第二十章：商场暗战

几天后，赵寒希终于坐不住了。

暖甜新店开业后，客流量持续走高，加盟商一个接一个地签。短短两周，暖甜在岚城的门店从三家变成了十一家。而赵氏集团旗下的甜品品牌“甜心坊”，同期营业额下滑了百分之三十，有四家门店开始亏损，其中两家已经到了关门边缘。

董事会会议上，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股东，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股东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赵小姐，甜心坊这个季度的报表，你看了吗？”

赵寒希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昂着：“看了。”

“看了就好。”老股东推了推眼镜，“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赵寒希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会让暖甜付出代价。”

没有人说话。但赵寒希能感觉到，那些沉默里的不信任。

她的手段还是老一套——价格战。

甜心坊全线产品降价百分之三十，买一送一，满减优惠，促销广告铺天盖地，连公交站牌上都贴满了海报。同时，她派人到暖甜各门店蹲点，恶意差评、投诉举报，甚至有人故意在店里闹事——把蛋糕打翻在地，嚷嚷着吃坏了肚子，把客人吓跑了一大半。

一周下来，暖甜确实受了些影响。个别门店的客流量有所下降，网上也出现了一些负面评价，虽然一看就是编的，但架不住有人故意扩散。

云暖没有慌。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招。

管理层会议上，七八个经理坐在两侧，有人面露担忧，有人低头翻报表，有人偷偷打量云暖的脸色。

“我们不跟风降价。”云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暖甜的核心竞争力是品质，不是价格。那些冲着便宜去的顾客，迟早还会回来。便宜的东西吃一次可以，吃两次就腻了。”

一个年轻经理举手：“董事长，那我们要做什么？”

“会员积分制。”云暖打开PPT，“消费满十次送一次，生日当天免费领蛋糕。同时，我已经和外卖平台谈下了独家合作——暖甜成为平台上唯一免配送费的甜品品牌。”

另一个经理眼睛一亮：“那外卖订单能翻倍吧？”

“不止。”云暖笑了笑，“你们等着看。”

果然，新政策推出后，外卖订单当天就涨了百分之四十，一周后翻了一番。配送员每天在店门口排着队等单，店里的蛋糕出炉一炉卖空一炉。

更重要的是，云暖找到了甜心坊的致命弱点。

赵寒歆之前在看守所拘留几天后便联系了云暖，目前暂时住在云暖安排的地方。她偶尔会提供一些赵氏集团的内部消息，帮了云暖不少忙。

这天，有人匿名寄来了一份厚厚的检测报告，盖着正规检测机构的公章，每一页都有检测员的签名和日期。

报告显示，甜心坊使用的奶油中含有超标的反式脂肪酸，长期食用对健康有害。另一份报告显示，他们用的巧克力根本不是可可脂，而是代可可脂，成本差了三四倍。

寄件人没有署名，但云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她把报告锁进保险柜，没有急着曝光。

时机还没到。

价格战打了半个月，甜心坊先撑不住了。降价容易涨回去难，成本压不下来，利润变成了负数。

赵寒希急得嘴角起泡，嘴里长了好几个溃疡，喝水都疼。

她又不敢跟董事会说实情，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从别的地方挪钱填窟窿。

窟窿却越填越大。

而暖甜的客流量不但恢复了，还比之前多了两成。那些被低价吸引去的顾客，最终还是回来了。

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帖，说暖甜的提拉米苏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底下好几百条评论都在附和。有人专门从城东跑到城西，就为了买一块黑森林蛋糕。

云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排队的顾客。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排到街角，拐了个弯，还在延伸。

有人撑着遮阳伞，有人戴着耳机听歌，有人和身边的朋友聊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不耐烦的表情——因为他们知道，排队是值得的。

她嘴角微微上扬。

赵寒希，你越急，就越容易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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