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戈壁行军

与云暖领证之前，俞冷接到任务通知，那时他正在岚城的酒店参加学校的毕业晚会。

而在跟云暖提出让他留宿一晚上之前，他又接到电话，是何延恩少将亲自打来的，声音很严肃：“小俞，立刻回总部，有紧急任务。”

俞冷没有多问，安排好事务，隔天一早他便从云暖家离开，乘军机飞往边境。

飞机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何老亲自打电话，说明事情不小。

到达总部已是深夜。何延恩的帐篷里亮着灯，地图铺了一桌。俞冷掀帘进去，发现屋里不止何老一人，还有几个参谋，其中包括王小羊。

王小羊是总部调来的情报参谋，瘦小，戴眼镜，说话文绉绉的，像个书生。俞冷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总觉得这人眼神不太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太“稳”了，稳得不像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参谋。

“小俞，坐。”何延恩指了指地图，“前几次派出去侦察的小队，全部失联了。”

俞冷眉头一皱：“全部？”

“一个都没回来。”何延恩叹了口气，“我们怀疑是Z国有所作为。”

俞冷没有立刻接话。他扫了一眼帐篷里的人——几个参谋都低着头，面色凝重。唯独王小羊，虽然也低着头，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不急不慢。

“何老，出发之前，我想单独和您谈谈。”俞冷说。

何延恩看了他一眼，挥挥手让其他人出去。王小羊最后一个走，临走时回头看了俞冷一眼，笑了笑，很温和。

帐篷里只剩两个人。

“说吧。”何延恩点了支烟。

俞冷压低声音：“前几次任务执行的行踪，都有谁知道？”

何延恩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是怀疑……”

“我不确定。”俞冷说，“但谨慎一点没坏处。这次任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他顿了顿，“王小羊什么时候调来的？”

“三个月前。总部那边推荐过来的，说是业务能力很强。”

俞冷想了想：“何老，我出发之后，请您多留意一下他。不要打草惊蛇，暗中观察就好。”

何延恩沉默了几秒，掐灭烟头：“我知道了。”

俞冷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帐篷。

任务紧，时间重。第二天一早他选了队友一同执行任务，五个人——文生、文玉、刘大彪、李孟、王海，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兵，信得过。

出发前，他给云暖发过信息，还接到她的电话，这次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暖暖，等我回来。”随后他把手机交给何延恩保管，带着队伍走进了茫茫沙海。

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处废弃的土坯房旁扎营。土坯房的墙已经塌了一半，但背风的一面还算完好。刘大彪捡了干柴，架起火堆。

李孟架起通讯设备，调试了半天，摇摇头：“没信号，这地方太偏了。”

“不用联系总部，等任务完成再说。”俞冷坐在火堆旁，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用石头压住四个角。“明天进入Z国巡逻范围，所有人换上便装，把武器藏好。记住，我们是迷路的旅人，不是军人。”

文玉撕了一块压缩饼干，嚼了两口，忽然问：“上校，你结婚了吧？”

俞冷抬头看他。

“你手腕上的红绳，”文玉指了指，“我姐结婚的时候也戴过，说是保平安的。”

俞冷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幸福”两个字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他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夜深了，戈壁的温度骤降。火堆烧得噼啪作响。俞冷靠在土墙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他想起云暖，想起她说“早点回来”。

火堆渐渐熄灭，远处传来狼嚎。

“上校，”文生凑过来，“明天如果真的遇到敌人，怎么办？”

俞冷睁开眼睛：“记住我们的身份。我们是旅人，不是军人。武器藏好，不要主动暴露。”

“如果他们搜身呢？”

俞冷沉默了几秒：“那就只能拼了。”

没有人再说话。六个人各自靠着土墙，闭目养神。风沙打在脸上，生疼。俞冷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天还没亮，他就醒了。其他人还在睡，他站起来，走到土坯房外面。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抹灰白，星星还没有完全隐去。戈壁的清晨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站了一会儿，从公文包里摸出通讯设备——当然没有信号。

他把设备收好，转身叫醒队员。

“出发。”

六人收拾装备，把火堆掩埋，清除露营的痕迹，继续向北行进。

这一天，他们进入了Z国的巡逻范围。天空更加灰暗，风沙更大。俞冷让大家换上便装——灰色长袍和头巾，模仿当地旅人的穿着。武器拆解后藏在行李袋的夹层里。

走了几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帐篷区。Z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停下。”俞冷举起望远镜。

营地不大，约莫十几个帐篷，外围有巡逻兵，每隔十几分钟换一班。营地的东侧停着几辆军用卡车，西侧有一个用铁皮围起来的区域，门口有士兵把守，不让任何人靠近。铁皮围栏很高，上面还拉着铁丝网。

“那个铁皮围起来的地方，有问题。”文玉凑过来。

俞冷放下望远镜：“先找个地方隐蔽，观察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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