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公园招祸

“不行！”黑娃说，“为了讨钱而不洗脸，这不是个理由！”

“真的呀！”吴小萍急了，“这是我反复试验出来的，洗太干净了，就没人理我的，还说我是小骗子呢！”

“你这样才是真正的小骗子呢！”黑娃说，“为了讨钱，故意装可怜，就是骗人的小骗子！”

吴小萍反问黑娃，“你不也没洗脸吗？”

“我怎么没洗？”黑娃说，“我都带了毛巾在身上，怎么会没洗脸？”

“那你的脸怎么那么黑呀？”吴小萍有根有据地说，“哪有洗了脸还这么黑的呀！我看你，怕不是几天没洗脸，而是几年没洗脸了！”

“不黑我怎么会叫个黑娃！”黑娃索性道出了名字的来源。

女孩明白了，不想再损黑娃了，就说，“那就让我跟你一样黑吧！”

“不行！”黑娃恼火了，“你既然要做我妹妹，就得听我的！去！把脸洗干净！”

“那我讨不着钱怎么办？”吴小萍故意出难题。

“没钱我来想办法！”黑娃这样说的时候，心里已经有恃无恐了。

“那要是碰上坏人要欺负我怎么办？”吴小萍继续追问。

“不怕！有我呢！”从没做过大人的黑娃，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

“那好吧！”吴小萍开始在哥哥面前撒娇了，“从今天起，我这个妹妹，就要你这个哥哥来养活了！”

黑娃不吱声，却用眼神来逼迫着吴小萍。

吴小萍无奈地接过黑娃递过来的那条毛巾，然后去水管下洗了半天的脸。

走过来的时候，黑娃的面前就不再是那个脏兮兮的吴小萍，而是一个大眼睛，黑眉毛，长头发，秀鼻子，小嘴巴，皮肤白嫩，瓜子脸上还有一对小酒窝的漂亮吴小萍。

黑娃就感叹道，“我就想不通，你怎么就那么白呢？”

吴小萍也感叹道，“我也想不通，你怎么就那么黑呢？”

“我天生的黑！”黑娃说，“不过，我哥可不黑，他差不多跟你一样白！”

“什么？你还有哥哥？”吴小萍高兴起来，“这么说，我现在有两个哥哥了？”

“说吧！”黑娃慷慨地表态，“我们现在到哪里去？”

吴小萍想了想，说，“反正我们也没有个家，就先到公园里去玩玩吧！我很早就想去那个地方，一直不让进。”

“为什么呀？”黑娃故意盘问。

“不问不行吗？”吴小萍说。

二人来到公园门票处。

吴小萍：“你有钱吗？”

“有！”黑娃一边说，一边掏口袋。

不多不少，正好两张门票钱。

黑娃递给吴小萍一张门票，然后二人一起进入公园。

一个人推着车买水。

吴小萍，“我想喝水！”

黑娃再次把手伸进口袋，口袋里不多不少正好两瓶水的钱。

黑娃暗自激动。

二人正往公园深处走去，过来几个花花少年。

其中一个黄头发盯着吴小萍不放。

“看什么看？”吴小萍意识到对方动机不纯。

黄头发：“这不是那个总把脸弄得脏兮兮的小叫花女吗？怎么今天洗得这么干干净净，还像是打扮了一番呢！”

看样子像是个小头目的高大帅笑着说：“看不出，还真是一个漂亮的少女呢！”

小眼睛：“大哥！你是不是动心了？动心了就包上算了，也免得她整天讨米要饭的，这么辛苦！”

小年丁：“跟着我大哥，保你有吃有喝的一生不愁！”

黑娃站出来，大声喝令，“不准胡说八道！”

“哦？”高大帅马上站在黑娃面前，极藐视地看着黑娃，“你是谁？敢在我等面前胡言乱语？”

黄头发：“大哥！这小子长得好黑呀！”

高大帅：“那你们大家说说，这小子黑得像个什么？”

小眼睛：“黑得像夫炭！”

大鼻子：“黑得像头驴！”

黄头发想了想，说，“不对！黑得像哪个什么？”

“不许侮辱我哥！”吴小萍愤怒了。

“哦？”高大帅故意看着吴小萍的脸问，“他是你什么哥？是亲哥还是表哥？还是情哥？”

“他是我亲哥！”吴小萍急中生智，想要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亲哥？”高大帅摇摇头，说，“他长得这么黑，你长得这么白，他会是你哥？你蒙谁骗谁呀！”

黄头发赶紧跟上一句，“分明就是露水夫妻的那种，还要骗人！”

“假装正经！”小眼睛加上一句。

“有心来公园玩，还装正经？”大鼻子再补上一句难听的。

“哥！”吴小萍见势不妙，赶紧拉着黑娃的手，说，“不要跟这些公子哥儿一般见识，我们走！”

黑娃却因为生气站着不动。

“想走？”高大帅抛出了条件，“要走也行，两个条件，一个是这个叫什么吴小萍的吴小萍留下来，一个是这黑皮娃子，从我的裆下爬过去！”

黑娃顿时感觉到有一股特别的气，从脚到头，又从头到脚，上下窜动。

但黑娃还是非常冷静地看着高大帅说，“能不能不欺人太盛？”

“这怎么叫欺人太盛？”高大帅冷笑着说，“你大慨是才来深市的，不懂规矩！今天，我就教你懂点规矩！”

吴小萍急了，挺身而出，“放他走吧！我留下！”

一边这样说，一边不断地朝黑娃使眼色，分明是在向他暗示，赶紧跑开，跑去找公园派出所的人来。

黑娃却不想把这个险情留给吴小萍，他提出了一个折衷的建议，“你们可以打我一顿，但我不会接受你那个条件！”

“不接受就得让这小妮留下来！”高大帅大声吼道，“别婆婆妈妈的，我可不是那个有耐性的男人！”

“你还是个男人吗？”吴小萍有意刺激，“大家都是热血少年，何必要把人逼到这种地步呢？”

“谁叫我今天撞上了你呀！”高大帅流里流气地说，“要是你今天不洗得这么干干净净，还像是特别打扮了一番，现得这么漂亮，也许我不在意！”

吴小萍感觉到遇上了大麻烦，但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还有！”高大帅接着说，“要是你今天孤身一人，也许我还不在意，但你今天跟着这么一个黑皮小子，还拒不接受我们的一番美意，这简直就是在羞辱我！我要是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放过了你们，那我今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呀！”

吴小萍一问到底，“你们今天究竟要把我们怎么样？”

“不怎么样！”高大帅说，“只要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们吃顿饭，或者是他从我的胯下钻过去，我们就放你们走！而且，要保证今后再不要同时出现在我的眼前！”

“放屁！”黑娃怒不可遏，大声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管不了我们！”

“法制？”高大帅又冷笑一声，“法制是什么？法制就是我们有法子制服你们！”

“要怎么样你来吧！”黑娃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同时全身上下，有一股气流直往外冲。

高大帅抬了抬下巴，黄头发就冲过来，猛推了黑娃一把。

倒下的不是黑娃，而是那黄头发。

黄头发扑倒在地下，来了个狗吃屎。

吴小萍惊讶之余，想笑却不敢笑。

黑娃也暗自吃惊，他原是准备自己被推倒的，如果被推倒了，他就爬起来，继续跟他们斗。

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小妹妹。

高大帅像是自己来了个狗吃屎，他涨红着脸，没好气地说，“没用的货！你们两个同时上！我就不信，拿不下这小子，摆不平这件事！”

话音刚落，小眼睛和大鼻子，同时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对黑娃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他们不是直接推倒黑娃，而是用拳头直接痛打黑娃。

黑娃没有抱头，也没有出手还击，而是站在那里不动。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挨打的不是黑娃，而是小眼睛和大鼻子，彼此挨了对方的痛打。

彼此挨打的二人，痛得相互对骂，埋怨对方打错了对象。

“怎么回事？”高大帅沉不住气了，他大声骂道，“废物两个！看来还得我亲自来！”

一边说，一边凭着他从少林寺学来的那点功夫，向黑娃发起了进攻。

首先是当胸一拳，然后是一个地道的扫腿，不仅想要打得黑娃闭气，还要他当场倒下去。

黑娃依然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挨了重重一拳的不是黑娃，而是高大帅。

倒下的也不是黑娃，而是高大帅。

“大哥！”高大帅开始意识到遇上了高人，便卟嗵一下跪在黑娃面前，求救似地说，“大哥在上，属小弟有眼无珠！从今以后，你就是这公园一带的一方神圣，小弟我愿做牛做马，万死不辞地跟着你，只要你略施小技，给小弟一碗饭吃就行了！”

“滚！”黑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大声吼道，“谁稀罕你这个臭位置！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就行了！”

高大帅无奈地从地下爬起来，因为当众伤了自尊心，他恨恨地瞪了黑娃一眼，带着三个弟兄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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