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警察上门

进来的是两个警察，一个是他们早就认识的老警察，一个是刚参加工作的新警察。

老的那个像个头儿，进门就问，“哪个叫刘长根儿？”

“我！”刘长根站出来应承，这种小警察，他见过多次，并不陌生，也不害怕。

“跟我们到所里走一趟！”老警察接着说。

“凭什么叫我跟你们走一趟？”刘长根沉着镇定地说，“我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跟你们走一趟做什么？”

老警察看了看新警察，新警察就说，“既然你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又何必害怕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是害怕！”刘长根说，“我是觉得没必要，也没时间！”

马小芳站出来试探着问，“你们找我男人，有什么重要事吗？”

老警察说，“我们要做一个调查，有不有事，现在不能确定。”

“想要调查什么就直接问吧！”刘长根说，“用不着非要跟着你们到所里去的！”

“一定要去！”老警察说，“找你问话的不是我们，是所长，是所长叫我们来找你的。”

刘长根不想让人觉得他害怕去所里，却又有些放心不下，正犹豫着，新警察不无暗示地劝导说，“你妻子儿子都在面前，当面调查，怕是有些话不适合这个场合。在孩子面前，毕竟要注意形象和影响。”

一语击中了刘长根的要害，也让刘长根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个胆怯和犹豫。

最终，刘长根同意跟着二位警察走一趟。

也正是刘长根的这个胆怯和犹豫的细节，让警察找到了一种暗示和联想。

刘长根装作很随意地站起来，并对马小芳眨了眨眼，然后就跟着那一胖一瘦两个警察，去了派出所里。

刘长根一走，马小芳就对黑娃吩咐，“妈现在要去办点事儿，你就听我的话，好好在这屋里呆着，等我回来！”

“我要跟你一起去！”黑娃说，“你总是喜欢把我丢在屋里，让我一个人呆着。”

“不行！”一个下意识的感觉，刘马小芳的嗓门提高了八度，也差点把黑娃吓着了，她马上掩盖似的低声哄着黑娃，“妈妈要去的地方有点远，不能带你去！等下次去近点的地方办事，妈妈再带你去，啊？”

黑娃虽然很不愿意，却也只能服从大人的安排。

马小芳走后，黑娃就很孤单地呆在那个出租屋里，脑子里想着他现在还无法明白的父亲的去派出所，和母亲的隐瞒行为。就在这时，小狗花花走了进来，给了黑娃一种莫名的安慰。

黑娃摸着花花的身子，自言自语地说，“花花，你能告诉我，刘长根为什么要去派出所里，马小芳又要瞒着我去做什么事吗？”

花花一脸无能为力地看着他，似乎在说，“这些你都搞不懂的事情，我还能帮到什么？你就别难为我了吧？”

黑娃一下子读懂了花花的困惑，他有些怜爱地摸了摸花花的头，说，“我不难为你了，我们好好玩玩儿吧！”

说着，就在屋里逗起花花来了。

花花这会儿似乎很懂黑娃的心思，她极尽所能地表现出自己的淘气和可爱，让黑娃有一种无形的温暖感安慰感依赖感。

马小芳离开出租屋后，就赶紧按照刘长根的吩咐，去深圳南边一家银行，以那个假身份证的名义，将那笔钱存了起来。

存完了钱，马小芳就回到了出租屋。她把那个存折悄悄地收藏到一个别人无法找到的墙洞洞里，然后才回过头来，装模作样地问起黑娃，“这期间有不有人来过，你爸怎么还没有回来？”

黑娃还在跟花花闹着玩儿，看见马小芳回来了，便有些好奇地问，“妈妈！你刚才去哪里了？”

“不是告诉你了吗？妈妈刚才去办点事儿了。”马小芳试图抵挡着儿子的盘问。

“你办的什么事？”黑娃放不下心里的疑问，接二连三地追问，“你去了哪里？”

“小孩子家！”马小芳严肃地说，“大人的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

黑娃虽然不敢继续追问，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刘长根去了派出所，到吃饭时还没有回来，这让黑娃感觉到很不正常。

马小芳在出租屋里走来走去，刘长根没有回来，她心里一直是个包袱，虽然他听信了刘长根的安排，对那个钱作了提前处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到了别人家开始吃饭的时候，马小芳还没有心思做饭。黑娃实在是太饿了，就对马小芳说，“我饿了！”马小芳没好气地说，“饿了忍一忍！大人肚子大，都没饿，你还饿？”

妈妈总是那个不好的态度，恶劣的口气，黑娃虽然觉得委屈，却也习以为常了。

倒是小狗花花，突然呜不平似地叫了两声。如果在平时，马小芳也就只当没听到，但今天她做不到。找不到出气地方的马小芳，就踢了花花一脚，骂道，“该死的畜牲，人不叫饿，你叫个什么？再叫我打死你！”

“不要打它！”黑娃愤怒起来，“你要打他，就干脆打我！”

马小芳惊讶地看了黑娃一眼，她虽然早就看出了黑娃与花花的感情，却没想到会有这个程度。

幸亏花花没有再叫，马小芳也没有真打。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往前走着，马小芳焦急的心情愈来愈强，她恨不得跑到派出所去看个究竟，更怕刘长根斗不过那所长，坦白交代了这件事。

派出所里，刘长根先后被几个警察盘问，但刘长根自始至终咬定，他不知道这些，也没有见到那笔钱。

警察做起了刘长根的思想工作，并告诉他，如果现在承认，还可以当捡钱的事情处理，甚至还可以考虑给他几个赏钱，如果顽抗到底，到时候查出事实来，那就不是一个捡钱的问题，而是偷拿的恶劣性质了。

警察那种先松后紧的盘问，刘长根见识过多次，因此他毫不紧张，只是在竭力抵抗。回想了当初捡到那个钱的细节，刘长根心里很有底气，因为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看到那件事，因此，只要他死不承认，警察也就无奈他何了。

紧张的对峙虽然在继续，警察却已经把握了刘长根的心态，所长便走进来对刘长根说，“你现在可以走人了，但日后如果事实证明这案子与你有关，你是逃不脱的！”

“放心！”刘长根开始有了一种对峙成功的成就感，并故意壮着胆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这事只要你们查出来与我有关，我该承担的，当然承担！”

所长眯着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这个态度。

刘长根走出派出所的那一刻，心里并没有真正轻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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