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少年也有忧愁

夏天的雨，来得急，去也急，就像外婆说那样：阴霾总会散去，太阳总会从东方升起。

或许因为昨晚回来太晚的亏欠，一早，妈妈破天荒给阳阳做了丰盛的早餐！不用再啃包子的一个早晨，阳阳有一种被幸福填满的感觉！心想要是妈妈每天都给我做早饭多好！阳阳是一个满足感特别强的孩子，心里也明白爸爸妈妈忙于研究院的工作，没法天天这样，为我做过就行！不用羡慕晨晨有妈妈天天做好早饭等她起来！也挺好的。一整天，阳阳心情都特别好，欢快得不行，平时不喜欢的体育课都上得带劲。准备到课间活动时候，阳阳才注意到今天的晨晨闷闷不乐，从来没有忧愁过的人儿，今天怎么了？“晨晨，你怎么不高兴了？”阳阳搭上前问：“都不像平时快乐天使的你了，到底怎么了嘛？”晨晨长叹一口气，忧伤道：阳阳，你不知道！我妈妈要出国学习一年，早上我看到她的文件了！而且我爸爸也跟着去，我跟哥哥怎么办哟！“啊！你的爸爸妈妈都出去呀！你一定很难过吧，从来没离开过妈妈那么长时间呢，到时候谁来照顾你们？”阳阳也跟着发愁“我外婆回去一个多星期，我也还是很想她！”

生活就像滚动的车轮，不断往前走，没有停歇。阳阳发现梁姨跟沈叔叔还是出国学习去了，晨晨的奶奶过来照顾她们两兄妹！尽管晨晨十分不愿意，默默陪着她偷偷哭了好几回，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大人世界，我们孩子无权干涉，我们的世界寸步难行，此刻的她们多么渴望快点长大！长大就能决定自己的事情！亦辰哥哥，虽然比我俩人大五岁，不过也能看得出来他也不开心！晨晨奶奶跟着收发室的大爷抱怨梁姨俩人许久：怎么就忍心丢开两个孩子去那么远地方，完全想不明白，值得嘛！

想不通事情太多了，但我妈就挺明白梁姨的，跟我爸说：老欧，老沈夫妻心里铁定也很难受，工作需要，她们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这代知识分子，承担的责任实在太重了，轻易松懈不得。如果我们俩人出去，也只能把女儿丢给老人哩！“是这样说，不过对孩子的亏欠确实是一辈子的！”老爸看着我：“女儿，如果是爸爸妈妈这样做，你能理解嘛？”我想了很久，认真回应爸爸：爸妈，如果你们离开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能理解，但我不能接受！在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不在我身边，我会难过死掉的！

“瞎说什么”妈妈训斥我：“小孩子家家的，乱讲话，爸妈不都是为了你，为了工作，为了国家，什么死不死的”

“国家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可我只有你一个妈妈，我只有你而已”我也挺生气的：从小你就把我丢给外婆，你都没有空带我去玩，从来没有陪我过过六一儿童节，学校的活动都是我外婆陪我参加的，你算什么妈妈？你没时间管我，你就不要生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时太柔顺了，突然讲这种话伤到她了，还是想不到我会这样想，妈妈一整晚都没吃饭也没有说话，爸爸在我们之间来回安慰，深夜时候，我起床上厕所，还听到她哭得跟爸爸说：我从来不知道，女儿是这样想我的！我以为我做得够好了！“你也不要怪自己，也不要怪女儿，孩子还小，长大就能理解你了！”爸爸拍拍妈妈肩膀“老吴啊，我们对女儿关心确实不够，孩子逐渐逐渐长大了，也有她的思想了！我们应该多和她聊聊，谈谈心，回头想想，都不知阳阳喜欢什么，就知道她从小就让我们很省心......”

躺在床上的我第一失眠了！十岁的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伤感，不被理解的心，不被尊重的思想，慢慢滋生它的偏见。

尽管妈妈跟我示好几天，但过不了多久，她的加班又变成日常。在梁姨出去之后日子，我基本上跟晨晨形影不离，白天一起上课，晚上跟她一起睡觉。一开始是为了安慰她，后面住在她家就变成我的习惯，主要因为晚上可以在亦辰哥哥房间找书看，亦辰哥哥一开始不适应都演变习以为常我进出他的房间。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暑假来了！妈妈答应我，今年把我送回外婆家！我兴奋好几天！太开心了！况且明年我们就是五年级的学生了，期待长大又进了一点点。刚开始放假那几天，我跟晨晨疯跑，人家刚刚粉刷的矮墙被我们俩人踩上几个脚印，被管理人大叔追着跑了几个街道！“你们这几个调皮的家伙”最后还是收发室的大爷劝阻了：孩子脚印也挺好的，不打紧！好多年后，我们回来还能看见我们的脚印好好在哪里，一如当初我们的样子。

妈妈抽一个周末把我收拾一通，丢给外婆就回去了，外婆说在家过一夜给她捎带点乡下的吃食，都等不及走了。那些好吃的土味变成我暑假的零食。一整个暑假，我都在外婆家渡过，外公脚也好得差不多了，趁着外婆不注意，我们爷俩还偷偷上山抓山鸡，尽管追赶不上，也是一件趣事，不过被外婆发现，我们还是被训了一顿：小的不懂事，老的也不懂事，大夏天的，不知道山上有蛇嘛？多危险那，净干危险事情......

不过我们觉得有趣极了，下河摸鱼，上山捉山鸡，是我们常干的事情，顺便还能捡点蘑菇野味什么。外婆养的猫咪已经很大个了，天天睡懒觉，不过一见我回到家，就跟着我转悠。外婆说，它应该是很喜欢我的！我对它也不错，打捞的小鱼基本上都是贡献给它吃来者。可惜，愉快的暑假好快过去了！要开学注册了，妈妈匆匆忙忙来把我接回家，我又得跟外婆以及我的小灰猫分开了！外公的脚倒是好了，不过妈妈说我又长大一岁，不用外婆整天看着我，要求我独立起来，不让外婆来照顾我。为此，我跟她生气好几天，不搭理她。这个妈妈真是太讨厌了！

回来最大收获就是，晨晨特别开心“阳阳，你不知道，整个暑假，我都好想你，我哥哥也很想你，没有你的日子，感觉没劲，打球什么都没意思！”我们又恢复天天在一起的日子，这个学期，经常找亦辰哥哥补习数学，我的数学显著得到提升！为此妈妈给我的零花钱涨了点！不过因为亦辰哥哥初三了，学习更忙了！我不再天天打扰他，实在做不出题来才找他解答。

或许因为我的学习提升了，或许因为我跟着晨晨打球也增加了运动量，或许因为我天天喝牛奶，这一年，我长高不少，跟晨晨身高持平，我们俩人经常被误会是双胞胎，邻居总是把我们搞混，就连晨晨奶奶也有搞错过，把我喊做晨晨，把晨晨喊做我，只有亦辰哥哥不会弄错我们，他说：你们根本不一样好嘛！

日子一天天过去，亦辰哥哥快到考试的日子，我们也要奋战期终考试了！梁姨学习时间延迟一点，来不及回来陪亦辰哥哥考试，后面几天就是我爸爸负责接送他过去考试，我妈妈也难得没有天天加班，早早回来帮晨晨奶奶准备晚饭，给我们补充营养，主要是为了亦辰哥哥有充足营养！这段时间，我跟晨晨一点动静都不敢闹！也不进哥哥房间打扰他了。妈妈说：考一个好的高中是人生一个很关键的分水岭！不过我看亦辰哥哥淡定得很，学霸有什么好怕考试的呢！只有我这种学渣才害怕考试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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