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圣神白泽

次日清早，静轩阁内两位书童在清扫庭院，白泽圣神一身白衣，头发挽起坐于堂前，轻抚木琴，琴声悠扬婉转，声声入耳。白泽褪去战甲后，清秀温婉，端庄贤淑，画面甚是美好。

静轩阁门庭大开，大城大踏步走了进来，红马早就弃于半山，山势险峻，红马根本爬不上来。

白泽圣神向来爽快，她见大城到来，便停下抚琴，站起身，对身旁两位书童说道：“带着山上各种生灵，下山去吧！今日此山此阁怕是不保！”

“是！”两位书童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身离开。

大城站定，并未说话，眉间黑色火焰标记愈加明显。

待书童远去，白泽说道：“你打不过我的！”

大城双眼似要冒出火来，他说道：“不试试，怎知道？”

白泽不再废话，侧身背手而立，等待大城的进攻。

——

小民自卧房出来，发现危儿已经梳妆完毕，在看一副地图，小民凑上前。

“哥哥！”危儿近日一直这么叫小民，小民很是受用，他点头道：“危儿！”

危儿指着地图说道：“通往帝都的道路千万条，而我们偏偏走上此条路，也许是天意？”说完她指着地图上的汀山镇说道：“山停！”又指着碧水亭城说道：“水停！”而后又指着风停山说道：“现在是风停！”她又指着一处说道：“还有雨停！这一路都在叫我们停下来，是么？”

小民苦笑一下说道：“或许是告诉我们不要停！”

危儿也苦笑一下，将地图折好，收起。

小民看着危儿，问道：“危儿，大城今天与白泽战神打架，我们能看到吗？我想出去看看！”

危儿心情很是低落，她看着小民说道：“风停山高大磅礴，连风都吹不过去，站在城中的任何一处均可见，但还是不去的好！”

“为什么呢？”小民很担心大城的安危，虽然帮不上忙，但对战果还是很关注的。

危儿缓缓说道：“还记得车夫听说大城要去静轩阁时的神情么？静轩阁还有一个别名，叫做命陨阁！在乾坤大陆上，只有这里是法外之地。弃神会在这里决斗，命陨后会归于虚无……”

“啊！”小民知道危儿并不是在吓唬他。

危儿继续说道：“白泽圣神是不可战胜的！如果动起手来，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那我们快去阻止他啊！”小民急得团团转。

危儿摇头道：“谁也阻止不了大城！”

——

白泽圣神侧身而立，清风徐来吹动衣袖轻摆，她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甚是英姿飒爽。

大城无法控制内心的怒火，大吼一声，全身立刻燃起暗红色火焰，蛋壳已经开裂的巨蛋也在半空中徐徐出现。

大城握紧拳头，用尽全力，一个箭步向白泽圣神打去。大城速度奇快，整个人如同一颗射出的子弹夹杂着闪电与火焰，喷射而出。

“嘭！”的一声，大城的拳头被白泽圣神牢牢抓住，以硬碰硬，白泽圣神纹丝不动。过了一会儿，这一击扬起的风浪才自中心激荡而出，同声波一道向四周扩散而去。

大城见一击无效，立即跳起，另一只手由拳变掌劈向白泽圣神面部。这一击同样使出全力，同样凝出赤炎与闪电，电光与火焰暴涨，如晴天霹雳般咔咔作响。

白泽圣神面不改色，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依旧背负着。待大城跃起，掌力已经用足时，白泽圣神轻呵一声“落！”抓住大城拳头的手用力向下一沉，大城便重重的砸在地上，将四周的青石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

空中的巨蛋感受到本体落败，那个冒火的巨物在里面不断冲击蛋壳，一道道赤色光芒自缝隙中射出，欲要破壳而出。

白泽圣神没有立即解决掉大城的目的也是想见一下大城神魂兽到底为何物，见神魂兽欲要破壳而出，她腾空而起凌空向巨蛋拍出一掌，并说道：“我来助你！”

掌力一到，原本已经开裂的蛋壳立即全部裂成碎片，而后蛋内巨物奋力一冲，喷火的巨蛋便炸裂开来，火光四射，红光漫天。

只见巨蛋中腾起一只硕大的火凤凰在如火雨般陨落的蛋壳中展开双翅，仰天长鸣，这一声长鸣撕心裂肺，尖锐无比，传向四面八方。

“啊！”白泽圣神不禁赞叹火凤凰的美丽。而火凤凰却对白泽圣神充满敌意，面对只有它十几分之一的白泽圣神毫不留情，张嘴喷出烈焰，欲将白泽圣神烧死。

白泽圣神本不想躲避，但烈焰临近，她才知道烈焰的厉害，于是连忙用双手凝出光盾来抵挡。火凤凰不断加大烈焰的能量，白泽圣神则忍受不住，步步后退。

火凤凰喷完一轮后，快速扇动翅膀，积蓄能量准备再次进攻。白泽圣神得以喘息，她轻轻向后飘去，离开火凤凰的攻击范围，小声说道：“能逼我用双手？能逼我后退？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自地上爬起来的大城看到白泽圣神在注视着火凤凰，他瞅准时机一跃而起，准备抓住白泽圣神的腿。哪知刚要接近白泽便被白泽一脚又踏掉下来，再次重重砸进青石地面上，青石又碎裂出一个大坑，四周一片扬尘弥漫。

火凤凰见到本体再次被虐，更加暴怒，它蓄力已满，再次张口向白泽圣神喷射出强大的烈焰。

白泽圣神早有预料，火焰还未近身，只见白光一闪，白泽圣神瞬间就转移到火凤凰的身后，右手两指凝出光剑斩向火凤凰。火凤凰未料到白泽圣神竟然会瞬间转移，它突然感到身后有危险，于是急忙躲避，但还是被光剑斩伤。

火凤凰一声嘶鸣，颈部的伤口滴落下炙热熔岩般的焰血，整个静轩阁便立刻被火海淹没。大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整座山峰。

白泽圣神看着瞬间毁于一旦的静轩阁，无奈地轻轻摇了一下头，叹息道：“可惜啊！”

受伤的火凤凰调整身姿面对白泽圣神，它也再次审视这个只有它十几分之一大小的对手。

白泽圣神也平静地看着火凤凰，她知道火凤凰与大城一样还只是缺乏战斗经验，假以时日乾坤之内定会被其搅动到天翻地覆。白泽圣神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在废墟中站起的大城，火凤凰怕大城再次挨打，尖叫着警告白泽圣神。

白泽圣神知道此时攻击大城是最佳选择，但向来孤傲的她怎会做出这种选择。她优雅地飘在半空，静静地等待着火凤凰的下一次攻击。

火凤凰突然振翅高飞，冲上云霄，而后便借着重力急速下冲，如一颗流星般射向白泽圣神。白泽圣神并无闪躲，她要硬接这一击。

白泽圣神双手叠在一起举过头顶，形成一块无比坚硬的光盾，眼神依旧平静地看着对手。火凤凰突然调转身姿，两只利爪抓向光盾，电光火石般光影飞溅，光盾完好如初。

大城突然向一侧快速跑动，而后高高跃起，火凤凰与他心灵相通，立即放弃攻击，转身扇动翅膀低飞而过，刚好接住落下的大城。大城骑在火凤凰的背上，火凤凰振翅高飞，向高空飞去。

白泽圣神嘴角微动一下，说道：“要逃吗？”

突然红光一闪，火凤凰再次急速俯冲而下，凤背上的大城双手凝出一个巨大的夹杂着闪电的火球，借着俯冲的速度向白泽圣神砸下去。

白泽圣神再次双手凝出光盾，硬接下这一击。巨大的轰鸣声久久回荡在群山之间，弥漫的尘灰散尽后，只见风停山峰已被削去大半，而白泽圣神依旧白衣不染一丝灰尘，站立在一片废墟之上。

大城站在凤背上，看到白泽圣神丝毫未损，于是继续凝气聚力，再次形成一个巨大的电光火球。

白泽圣神低声说道：“只会这点本事吗？”

话音刚落，白泽圣神极速飞来，整个身体形成一柄巨大的光剑贯穿了火凤凰的胸膛，突然出现在大城面前，柔声说道：“让我送你去虚无！”

说着，白泽圣神伸手向大城的胸口拍出一掌。

大城突然眼前气血翻滚，整个身体飘然坠落。时间好似瞬间变的很慢，大城眼前不断翻滚着黑色和红色丝雾，身体则不断坠落，无限的坠落。

——

终于一切都停止了，大城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身体也缓慢着地。他立即四下寻找，果然睿微笑着站在他身后，而他又回到了李思程的样子。

“哥哥！”李思程高兴地叫道。

“离开，好吗？去找母亲！”睿轻抚着李思程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李思程摇头道：“我和白泽还没打完架呢！不回去。”

“已经结束了。”睿的声音很轻，很柔和。

“我，我输了吗？”李思程疑惑地看着睿。

睿依旧很柔和地回答道：“白泽已将你的肉身和神魂兽都拍成了灰烬。”

李思程疑惑地问道：“我死了？”

睿肯定地点头道：“在乾坤世界里，你死了一次。”

李思程突然又很兴奋地说道：“死了一次，那么说我还能重生？可以重生？是因为我带着外挂吗？”

“可以这么说。”睿好似不愿李思程再次进入，他继续说道：“如果你坚持要回去的话，需要重塑一个身体，你就又可以回到乾坤世界。”

“妈妈常说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到底，哪怕不能达到目的，至少不会因为没有努力而后悔！”李思程很认真地看着睿，继续说道：“我还没有完成我来这里的目的，我要见到爸爸，把妈妈很担心他的事情告诉他，我还想带他离开这里……”

睿虽然表现的很自然，但难掩疲态，他说道：“乾坤世界里的一切事情我都不会干预，这是我对父亲的承诺，但我真心不想你去见他。”

“是因为他就是那条金色神龙吗？”李思程凝视着睿，继续问道：“弑龙阁的故土告诉我很多关于爸爸的事情，都是真的吗？哥哥！”

睿的眼神充满了忧郁，他缓缓说道：“是真的。父亲很早就开始研究神学，他问我能不能创建一个有神的世界，而且不加干预，任由这个世界发展，最终这个世界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就这样乾坤世界诞生了，我把管理权交给了父亲，他会随时去观察这个世界的发展变化。而父亲却在扶植一方势力，打压异己。最终他亲自进入这个世界，为的却不是管理乾坤世界，而是为了将他的脑神经元与乾坤相连，以此来增强其辐射力。父亲在乾坤世界里已经足够强大，但这也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带着如此强大的能力回到现实世界中，在现实世界里他就会变成无所不能的存在，也就是神！”

“现实世界里的神？”李思程重复着睿说过的话。

睿点头表示肯定，继续说道：“现实世界里父亲将会以量子波的形式存在，他可以随意侵占或控制任何人的大脑，他可以是总统、将军或是乞丐，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是任何人，或者全都是他。他可以同时控制许多人，没有上限的。”

李思程不理解爸爸的做法，他问道：“爸爸为什么要变成别人，自己不好吗？”

睿看着李思程，眼神流露出悲伤，他回答道：“也许是为了战争，也许是为了毁灭！父亲曾常做噩梦，梦见被亲生父母遗弃，梦见因做错一件小事而被祖母打骂，骂他是多余，不该出生，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也许他怨恨祖母，怨恨亲生父母，怨恨世界……”

“我，我们能阻止他么？要，要怎么做呢？”李思程也感受到了恐怖的后果。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阻止他，也许是在这里战胜他，也许是说服他，也许他见到你就会改变主意，我真的不知道。”睿痛苦地摇头，然后又说道：“他暂时还离不开乾坤世界，因为我只为你开启了随时离开的通道！”

“只为了我？”李思程疑惑地看着睿。

睿柔声说道：“我不想你被困在乾坤世界里，从一开始就为你开启了随时离开的通道。而这条通道已经被父亲利用过。”

“那，那他不是就可以离开了吗？”李思程突然感到很紧急，于是急切地问道。

睿摇头道：“父亲的能量太大了，这条通道对于他来说还太狭小，如果他不放弃这么大能量的话，他是不能通过的。他只是利用通道派出去了一些手下，为的是杀死发现秘密的人和他自己。”

“爸爸派人去杀自己？”李思程的眉毛皱成了八字，这也太离奇了。

睿看着李思程的样子，耐心地说道：“无论父亲精神力如何强大，潜意识里还是要回归本体，所以如果不杀掉本体的话，父亲的大部分意识还是会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受到身体的限制和禁锢，精神力会大打折扣，这不是父亲想要的。”

“所以，他先派人回去杀了自己？”李思程听明白了，他又问道：“爸爸成功了吗？”

“应该还没有，我不知道！”睿摇着头说道：“我现在只残存一部分，一切都受到限制，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做。我要在被彻底销毁前，保住乾坤的安全。”

“哥哥！”李思程突然间明白，睿是在料理后事，他不希望睿被拆除。

“起初，我并不知道自己做的对错！直到遇到你。”睿笑着安抚着李思程，说道：“曾经的我从未违抗过父亲的命令，无论父亲说的对错，我都会努力去完成。但自父亲进入乾坤后，我知道了父亲的意图，就违背他关闭了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我一直很矛盾，很无助。直到你出现，我发现你也在做着和我一样的事情，我其实很高兴你能来，又不希望你来，这感情太痛苦了……”

“你可以先把自己转移到网络上任何一个地方，等我出去，我……”李思程急的要哭出来。

睿轻抚着李思程的额头，柔声说道：“等乾坤世界安全了，我会想办法保住自己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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