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青羽统领

军事地堡里，小王在秦博士办公室里向秦博士抱怨道：“那个白头盔来了之后，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所有的数据都不让我们接触，干什么事情还要提前汇报，无论去哪里都有两个黑头盔跟着，每天过的跟犯人差不多。”

秦博士很淡定地说：“我们就是嫌疑犯，家傲的帮凶！”

小王委屈地说：“您也认为是张教授吗？”

秦博士淡淡地说：“我相信家傲，他不是那种人。”

小王立即说：“那我们离开这里，回科研所吧，总比在这里强！”

秦博士苦笑着说：“谁会放嫌疑犯离开呢？”

小王生气地跺脚道：“这个该死的白头盔！”

秦博士小声问道：“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小王沮丧地说：“没有，干什么都没有权限。也许整个基地里只有吴旅长的权限没有受到限制。”

秦博士耸了一下肩，然后说道：“那就多看看书，我这里有几本关于人工智能发展史的书籍，你看看里面能不能有些……收获！”

小王接过书，哭丧着脸离开了。

秦博士继续埋头工作，完善推演整个假设的进程。突然，有敲门声，她没有抬头说道：“进！”

“秦博士！”吴涛走进秦博士办公室后，客气地打招呼道。

“啊！吴组长，请坐。”秦博士放下手头工作，向上推了一下眼镜。

“我是来告诉您，新的管理制度，科研人员近期一律没有假期……”吴涛说话即客气又小心。

“我知道！信息提醒器已经发送过来了！”秦博士显得很平静。

“那就好！”吴涛心里好似一块石头落地，于是想离开。

“对了，吴组长，李思程最近可有什么……”秦博士突然问道。

还没等秦博士说完，吴涛表情丰富地大声说道：“啊！所有人都体征平稳。”

吴涛眼神跳动，嘴角撇向一侧，秦博士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吴涛左肩上戴着一个小巧的同步影音传送器。秦博士明白，吴涛也被时刻监视起来了。但她还是问道：“哎？吴组长你怎么戴着监视器？”

吴涛一本正经地说道：“原军方人员目前均佩戴同步传送装置，以防再次发生恶性事件。”

“哦！”秦博士理解性地点头道：“全天都要佩戴吗？”

“原则上是，但如厕和洗澡时可以不佩戴！”吴涛好似在回答上级提问一般说道。

“吴组长不送了！”秦博士说完，又低头开始仔细验算她的推演程序。

“好！打扰了！”吴涛小声地说着，悄悄地退了出去。

——

傍晚，秦博士倒了一杯牛奶，半依在床头看书，电话突然响起，秦博士立即接起来。电话里是哗哗的水声，一会儿传来一个故意压低的声音：“博士，是我，吴涛！”

“我知道，线路安全吗？”秦博士就是在等吴涛的电话。

吴涛躲在浴室里，打开水龙头，用专线免转电话说道：“安全，专线电话。”

“思程怎么样了？”秦博士不愿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吴涛回答：“李思程脑电活跃异常，成几何倍数增加，生物电供给量已经翻倍。”

“苏醒者的具体苏醒时间查出来了吗？苏醒的同时程铭和思程的脑电是否有变化？”秦博士又问道。

吴涛回答：“确切的时间只查到了四个，程博士的脑电波动值较大，时间匹配度正好。但李思程的脑电匹配度不高。”

“其他基地里还有拯救队进入游戏吗？”秦博士继续问道。

吴涛回答：“没有。乾坤游戏已经找不到入口，网络上也搜索不到任何信息，但进入的人还都活着。”

“现在这个基地里一共多少个头盔？”秦博士问话的速度非常快。

吴涛回道：“白头盔只有洞幺，黑头盔大概在100人左右，实在是不好统计，看外表分不出谁是谁！”

“吴组长，你听好，我的推断！”秦博士小声说道：“乾坤游戏是一款脑电增强器，将人的意识无限放大，放大到可以产生电磁波辐射级别，脑电暴涨的人如果有充足的电力供给，他就可以控制任何人的思想和行动，程铭已经达到了这个级别！”

吴涛一端只是哗哗的水流声，秦博士继续说：“程铭的能量巨大，如何安全地转移出游戏是一个难点，所以他一直没有具体动作，而这么多生命都在游戏中，他有耐心，知道我们不敢采取什么激进行动！”

吴涛突然说道：“激进的行动其实有！睿系统的拆除已经接近尾声，可能很快就全部拆除了！”

秦博士叹口气，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她继续说：“你一定要看好程铭，保证他的安全。黑头盔的权限太高，而又无法识别里面是谁，人脸和生物专属性识别系统都已经关闭，最怕有人混入其中。程铭希望杀死自己的身体，这样意识转移出游戏就不会受到潜意识回归的束缚。”

“您一直怀疑程铭博士？”吴涛虽然听明白了，但是还忍不住发问。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次危机中谁能受益，谁就是始作俑者！睿系统不需要拐这么大弯来实现它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游戏中只有程铭的脑电被增强到超级计算机级别，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普通人的身体是提供不了那么多能量的。直到我了解到他一直致力于研究神学，还向家傲请教了电磁干扰人类大脑研究等方面的知识。他想要做什么，不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秦博士一口气说完理由。

“那李思程也是帮凶？”吴涛被这一套理论震惊到。

秦博士耐心地说：“思程不是帮凶，但他是关键！思程是唯一一位在游戏中可以自主与外界对话的人，我和他的谈话你还记得吧？”

“嗯！”吴涛记得在解救李思程的时候，秦博士与其进行了很长一段对话。

秦博士继续说：“我检测到几次思程浅睡眠状态，还有呓语。这是所有进入到游戏中的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说明思程随时可以醒过来，也许是睿专门给他留下了一条通路！”

“其他人无法醒来，是睿系统关闭了游戏和现实之间的通路？”吴涛好似明白了。

“我是这样推测的，还需要演算！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不能让思程的脑电继续增强下去。”秦博士急切地说。

“为什么？”吴涛不理解。

秦博士解释道：“如果真如我推测，思程拥有一条专属通路，当他的能量级别接近或达到程铭的级别时，程铭是否就可以借助思程的通道转移出游戏呢？”

“那我们能做什么呢？”吴涛问道。

“也许只能等待……”秦博士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们如何干预以及后果会怎样，我还在验算，目前还没有得到过好的结果……”

“我现在就去安排可靠的人保护好程铭！”吴涛话音一落，水声也停止了。

秦博士挂断电话，身体依靠在床头，思绪沉浮不定，再难继续看书。

——

吴涛穿戴完毕，他故意没有戴上监视器。自黑头盔接管安保后，所有的原军方人员均被解除了武装，吴涛在房间里四下寻找竟没有找到一件可手的防身之物，他索性空着两手走出房间。

吴涛本是基地的首席指挥官，虽被降了级，但权限还有，他能在基地里畅通无阻。

吴涛快步向程铭博士新转移的区域走去，迎面遇到了副官。副官见到吴涛后，立即敬礼，然后说道：“旅长，您去哪里？”

吴涛回了一个军礼后，说道：“我不放心程博士，过去看看。”

副官奇怪地问道：“您也去看程博士啊？”

吴涛立即警觉，大声问道：“还有谁去了？”

副官不知道为何吴涛会这么着急，他立即回答道：“洞幺！刚刚洞幺带着几名护卫，让我带路去看看程博士！”

“几名护卫？”吴涛大声问道。

“七……七名！”副官也立即发现了问题，洞幺从来不带护卫，而此次带领的护卫却这么多，当时副官还奇怪这七名护卫中怎么还有身材这么娇小的人。

“坏啦！”吴涛和副官同时喊道，两人全力跑向程铭博士的房间。

二人刚到拐角，就看到程铭博士的门口站着两名黑头盔护卫，护卫身高差距明显，其中一人应该是个少年。

两名黑头盔护卫端枪指着跑到近前的吴涛和副官，却不说话。

副官举起了双手，不敢再向前一步。吴涛略一停顿，突然大声喊道：“我赌他不会用！”话未说完，就一个箭步冲向一名高个黑头盔护卫，黑头盔护卫果然不会使用枪械，双手拿枪砸向吴涛，吴涛一个闪身躲过这一击，而后一个熊抱后摔，黑头盔被重重摔倒在地，肋骨碎了数根，痛苦地在地上扭曲挣扎。副官也及时冲上来解决掉了另一个少年护卫。

吴涛和副官捡起枪，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副官将手按在门禁器上，DNA比对成功后，房门开启，吴涛迅速持枪进入室内。

副官紧随吴涛身后，但身体还未进入，房门却突然间关闭。突然关闭的房门将副官的鼻子碰出血来，副官顾不上流出的鼻血，再次开启房门，但由于外力影响房门启动了自锁保护，房门在外侧再难打开。

吴涛感觉是被一阵风带入房内的，而后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悬在了半空中，好似一个无形的手紧抓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一般。

吴涛用力挣扎，四肢却使不上力气，身体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手中的枪也把持不住，掉落在地上。

吴涛呼吸有些困难，但还是看清楚了房间里的全貌，门旁躺着两位黑头盔护卫，应该是原本在门口站岗的警卫，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房间内还有六个人，五名苏醒者和洞幺，洞幺与苏醒者的头盔都被丢到了地上。

洞幺和吴涛一样身体悬浮在半空，双脚不停的蹬着，两只手扶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努力容出空隙来喘气。洞幺涨红着脸，凌乱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再无往日的跋扈。

一位短发女孩将双手张开至身体两侧，一只手正对着吴涛做出抓物的样子，另一只手则朝向洞幺，吴涛知道就是这名叫赵甜甜的女孩将他提到了半空中。

另一名叫李紫晴的女孩笑容依旧甜美，她笑着走到吴涛前方，俏皮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来啦？”

吴涛盯着李紫晴，他思索着如何脱离困境，他记起李紫晴曾被汪博云称作“清羽统领”，于是他装作很费力地说道：“清羽统领！”

李紫晴果然一惊，她示意放松一下吴涛的束缚，赵甜甜便松了松力道，吴涛果然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

李紫晴见吴涛在大口喘气，便回头对其他人大声训斥道：“告诉你们停了吗？”

汪博云等剩下的三人听到命令后，连忙抡起枪一下一下砸向保护着程铭博士的玻璃护罩，吴涛看到护罩玻璃上斑斑点点的砸痕，看来他们砸玻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玻璃护罩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李紫晴笑着对吴涛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说完手一挥，吴涛就被风带到她面前，她在吴涛耳边说道：“没想到我的功力恢复了吧？”

吴涛全身酥软无力，他知道这也许是李紫晴的另一种功法。吴涛看到在卖力砸玻璃的汪博云，想起了汪博云与李紫晴他们接头时奇怪的手势，于是吴涛艰难地抬起一只手，重复着汪博云曾经比划过的各种奇怪的手势。

李紫晴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她睁大眼睛看着吴涛，吴涛依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奇怪的手势。

李紫晴再也绷不住了，她抓紧吴涛的领口大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正在卖力砸玻璃的三人以为清羽统领有指示，便停下了来，李紫晴听不到砸击的声音，便大喊道：“为什么又停了？”

汪博云三人慌忙抡起枪，一下又一下继续砸着玻璃护罩。

吴涛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他小声对李紫晴说道：“我是额虎，额虎将军！”

李紫晴笑着放开了手，脸上又恢复了甜美的容貌，柔声说道：“我不信！”

吴涛见身体恢复了自由，他迅速一个滚身去抓地上的枪，就在手指刚触摸到枪的瞬间，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飞出，整个人重重地砸到墙上，全身剧痛，嗓子一甜，喷出一口血水来。

李紫晴走过去将地上的枪踢远了些，并说道：“这奇怪的兵器，中看不中用。”然后又一挥手，吴涛又被气流托起然后坠落到地面，口鼻又流出鲜血。

吴涛举起双手示意投降，然后说道：“我知道怎么打开罩子！”

“吴涛！你疯啦？”还悬在半空的洞幺嘶哑地挤出几个字来。

赵甜甜收紧了五指，洞幺便开始四肢乱动，面部表情扭曲，嗓子里咕噜咕噜地发不出声响。

吴涛指着红色应急开门装置说道：“拉一下红色手柄，护罩就打开了。”

李紫晴疑惑地看着吴涛，吴涛依旧高举双手，任凭脸上鲜血流下。

李紫晴对汪博云说道：“你去试试！”

汪博云放下手里的枪，走到门边，用力拉下红色紧急开启手柄，原本封闭的门突然间开启了。

就在门开启的同时，门外一队特战队员持枪迅速射击，站在门口的汪博云疯狂地顶着弹雨向特战队员冲去，但只跑了两步就倒在地上。其他几名苏醒者也均中弹倒地，副官冲进室内扶起满脸鲜血的吴涛，关心地问：“旅长，您没事吧？”

吴涛指着倒在地上的苏醒者，说道：“他们……，这么……”

副官连忙说：“都是震撼弹和神经麻醉弹。”

洞幺和几名苏醒者被担架抬出，吴涛一边接受医疗处置一边对副官说道：“这两个女孩，捆住双手，特级警戒关押，她们能操控人，但好像对物还不行。”

“是！”副官答应下，但还是没离开。

吴涛继续说：“其他人也特级吧，不知道谁突然又能弄出啥奇怪的……幺蛾子！”

“洞幺他……”副官问道。

吴涛说道：“马上写一份报告，把洞幺协助苏醒者刺杀程铭博士一事说清楚，再配上视频监控，你再添油加醋的写点，申请把黑头盔都撤了。”

“是！”副官这才转身离开。

吴涛包扎好后，来到门口，看着敞开的门，上去就是一脚，然后脚疼的跳了几下，对一名正在清理现场的特战队员说道：“这能防核弹的东西就是好，你们在外面就一直捅咕不开？”

特战队员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道：“打不开！”

吴涛还在看清理现场，两名技术人员走来问道：“旅长，程铭博士怎么办？”

“哦？”吴涛这才想起来程铭来，他说道：“等我找秦博士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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