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善茬

周汝亦换上干净的衣裳后在院子里来回转了两圈，院子里大部分的杂草已经被清除掉了，但是耳房和小厨房的门房上都清楚见得尚未清理的蛛丝和灰尘。

虽然院子还是破败的景象，却比周汝亦在外面奔波时居住的环境好了不知多少，还在想的时候院门又被人叩响了，周汝亦走上前打开院门，是如夫人带着一众下人站在院门处，如夫人见到周汝亦，嘴角带笑地低声道了句：“娘子，老爷传你去祠堂，叫奴家来把院子打理一下。”

如夫人正说着，一名嬷嬷打扮的妇人便从一侧走了出来，眼神里带着一些质疑的神色，但还是恭恭敬敬弯着腰给周汝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周汝亦看着嬷嬷的动作，略微迟疑了一下便看向如夫人，如夫人看出了周汝亦的疑惑，轻笑了一声：“这位是府里的柳嬷嬷，是老爷身边的老人了，是老爷差过来引姑娘去祠堂的。”

看着如夫人肯定的神色，周汝亦这才放心的跟着柳嬷嬷往前走去了。

柳嬷嬷估计应当是府中老人的缘故，一路上并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站在周汝亦的左前侧引着周汝亦去祠堂。周汝亦倒也乐得清静。

等到了祠堂门口，柳嬷嬷自顾地停下了脚步，微微弯着腰向周汝亦开口道：“小姐快些进去吧，老爷就在里面等着呢。”

周汝亦闻言对着柳嬷嬷微微颔了颔首，道了声谢便推门进了祠堂。不得不说，曾家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曾歉虽然没有那么些穷苦亲戚，又是孤儿出身，但是这祠堂修的着实是气派，像是恨不得把十八代祖宗的排位都供上似的。

偌大的祠堂，曾歉只是站在了一角，周汝亦自觉地走过去行了礼，继而看着他面前的灵牌缓缓问道：“这便是父亲为母亲立的牌位吗？”

镶着框的灵牌此刻就杵在那里，上面略微褪色的浓墨勾勒着“曾周氏”几个字。

“是了，原本为父以为你也遇了难，你的灵位原就设在你母亲灵位的旁边，现下你回来了……”曾歉语气略带感慨，继而没有继续将想说的话说下去，看着他一副深情几许欲言又止的模样，周汝亦开了口：“父亲不必伤怀，母亲在天有灵，知道女儿平安归家，父亲也仍然挂念与她，想来是该高兴的。”

曾歉闻言伸手拍了拍周汝亦的肩膀，他这个女儿看来还是十分懂事的。

只是曾歉哪里知道他面前的女儿心里却在打着另一番算盘。周汝亦伸手去灵牌前的供案上取了三支香，借着烛火将其点燃，对着曾周氏的牌位拜了拜边将香插入了香炉中。曾歉在一旁打量着周汝亦的一举一动，心里想的是只要周汝亦应当是记不得许久之前的事情的。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呼喊声，曾歉忙对周汝亦解释了一番：“想来是你的弟弟妹妹下学回来了，你同我一起去看看吧。”

周汝亦听着门外“爹爹、爹爹”的呼喊声，只觉得聒噪的紧，但是现如今刚刚回到曾府，并不是自己逞大能的时候，再看向曾歉的眼睛里炯炯的光，便就应了下来。

刚出门，便寻到声音的来源，只见得一名鹅黄衣裳的少女站在一名蓝色衣衫的少年身旁，两人面上的喜色转瞬就落在了周汝亦的身上，感受到两人疑惑且带着排斥的目光，周汝亦心中当下就知晓这两个人日后并非善茬。

曾歉眼见着自己的一对儿女对自己身后的周汝亦投去并不友善的目光，心中顿时了然，忙上前打圆场解释了周汝亦的身份。

解释完毕了，两人看向周汝亦的目光却变得愈发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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