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最后一次悸动

幸运和意外总是不知什么时候来临，高二那年我们又遇见了年少的欢喜，那年夏至的第二次悸动，是一场盛大的相逢，分你一半耳机和全部的心动，和同一阵风、同一片天空，和你紧紧相拥。那次悸动也是最后一次心动，那注视着炙热的眼神，追逐着背影，眸子里藏满了星星，却不敢再次喜欢……。自从发小转回来读书之后，每一天我都是开心的，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学校，我用傲娇的语气说：“就是因为我发小成绩太好了，所以进了最好的高中”，她倒是每次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我，嘴里总是喃喃着：“那都是你的功劳”。因为一些高考政策，外省的没有本地的房产证就不能在该省高考，所以我的发小只能被迫转学回家乡上学参加高考，我很感谢有这个政策，能让她再次回来。她回来之后的一个月，我们都很奇妙的遇见了曾经的悸动，她遇见了曾经初中暗恋了二年的男孩子，她轻轻的从老旧的抽屉拿出了一本日记本，日记本上都是关于他的内容，日记本上翘起一角，她看着那道折痕，轻轻的叹了口气，本想打开的瞬间又失望的合上，再次放进了桌肚子里，我望着她，小声说道：“老旧了这个日记本，内心难道少了一份对信心嘛”，她只能告诉我，他很优秀，我配不上。我猜测可能是因为过二年我们就得高考了，她不敢尝试了，我当时特别想说，青春不要有遗憾，把我们曾经不敢做的事趁着现在年轻勇敢的去做，但我还是久久没有开口。又过了几个星期，她跑来告诉我，叫我陪她去见那个男孩，我惊奇的看着她，我说：“你想清楚要说了嘛”，她气喘吁吁的说：“他约我在教室见面，我不会再次主动的”。我内心大胆猜测是那个男孩子要告白发小，我和发小赶到他说的那个地点，教室里本来嘈杂的人群一下子就离开了教室，教室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旋转的风扇，零件老旧的咯吱声，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他终于开始慢吞吞的开口，那笨拙的手一直发抖，一点也不像是学霸的样子，我噗呲的笑了一声，发小用凶狠的眼神看了我一下，她表情很僵硬又有点期待他会说什么，他说：“我……想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嘛”，我仔细的发现，发小的嘴角开始上扬，我知道她一直不敢说出自己的感情，总是自己骗自己，这次她骗不了了，刚打算开口，那个男孩子还说了：“我是说的假装一下我的女朋友”，我和发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发小沉思了好久，我就已经冲上去骂了那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子跟我们青梅竹马，玩得特别好，所以这次找我们帮忙，我倒是觉得没有啥，但是我的发小还要假装他的女朋友，我就不乐意了，上去就是脱口大骂，正当我骂的正起劲的时候，发小突然大声答道：“我愿意假装”，我看得出来她内心很伤心，就像是心里的一块空缺假装愈合上了一次，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生怕我又回去替她报不平。在回去的路途中，我又看见了我年少喜欢的那个男孩，还是那么的白皙和清透干净，我又再次悸动了，还来不及多看两眼就错过了，我开始注意到发小的情绪的不对劲，开始询问她为什么要答应他的要求，就是为了他之后的女朋友看见吃醋委屈自己嘛，她反过来问我：“你愿意给青春留一个遗憾嘛”，我沉默着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她发现我心里的事情，但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她说：“想去追就再追最后一次吧，这次我和你一起再追最后一次”，那天我们都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但还是去做了，不遗憾了。她开启了和暗恋对象的甜蜜时光，而我还在那次遇见他的地方期待与他再次相遇，每日往复，都没有踪迹，直到我开始选择放弃这段无回复的感情时，他又突然见走进了我的生活。周末我去图书馆借书，我路过楼梯口，我清晰的听见有谁在唱我最喜欢的歌，我被他的歌声吸引住了，我缓步走进楼梯间，期待着这位唱歌的人究竟是谁，他一抬眸正好与我对视，我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神、甜美的笑容，我开始紧张起来，原来是那个曾经保护我的男孩，突然他开口道：“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我紧张的嘴唇吐出二个字，“还好”。他看着我的眼睛问我还愿不愿意去了解全新的我，我内心是喜悦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很残忍，我说：“既然你曾经离开过，那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城市”。我回想到曾经，这个男孩说来话长，他是伙伴也是敌人，他是我儿时的伙伴，也是我的大哥哥，更是我的理想型，从小到大他一直很照顾我，我也一直把他当作是哥哥，但有一天感情也是会变的，我也从未想过我会对他产生一种心动的感觉。那一次的心动成了这一辈子的噩梦，永远抹不去的痛楚，我从来没有捅破过我们情比金坚的友情，只想守护好这份感情，但是他却一次次的伤害我。我们认识是因为一次逃课，碰巧上体育课的我们，我和发小打算翻墙出去买冰棍，碰巧撞见了他狼狈的翻墙，当时的我们看见就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一声，他就从墙上掉了下来，恶狠狠的看着不知所措的我们，开始放狠话，叫我们等着瞧，从那天开始我们就结下了缘分，他每次翻墙都能被我们撞见，他见过狼狈的我们，也曾默默的保护过我们，我们从初见到挚友，走过很多的春夏秋冬，有一年他因为和同学打架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我们的这个城市，或许他知道我曾经对他的感情，或许不曾知道，但一切都没有关系了，因为他打了那个同学导致他腿残废，他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离开，我和发小试过无数的方法联系他都没有结果，我们之后放弃了。现在他又回来了，我心情很复杂，悲喜交加，欢喜是因为他终于回来了，悲伤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就像是心里那一涌情感不知道怎么表述。楼梯口里我们都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开了口，他开始忏悔的跟我道着歉，解释着他离开的原因，说到一半的时候，我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语，我说你回来就好，我在乎的是你，不是过去了，接着我问了一句：“你最近过的还好吗”？他开始一脸骄傲的跟我谈论着他这些年的那些令他自豪的事情，我看着他说话，我逐渐发起了呆，他说完之后打了电话叫发小和那个假装的男朋友一起来吃饭。我们还是去了我们曾经经常聚的地方，那是一家我们都爱吃的饺子店，老板也一直没有换过，惊奇的看着我们一群伙伴再次来到这里相聚，时光流逝的太快，我们还没长大，在吃着饺子的时候我们总是在欢笑着谈论我们最近的故事，吃完饺子我们开始玩游戏，那晚我们第一次玩笔仙，还记得我吓得那个熊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发小过来叫着我玩，我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慢吞吞的走了过来，老板看着我们欣慰的笑了，我坐在发小和他的旁边，每次我们提问的时候，我都害怕的往他身上蹭了蹭，他告诉我都是骗人的，叫我放心玩，这就是简单的真心话环节，我听完才平静下来。开始提问，我问发小的假男友说：“你有没有曾经喜欢过我发小”，他老实的回答道：“我曾经的时候羡慕过，仰慕过，也喜欢过”，我注视着发小的微表情，发小好像开始释怀了，我给发小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她表白，但是她只是拉着我去上了个厕所，她说：“我还是很喜欢他，像是鲸鱼缺氧于六千四百米的深海里，乐此不疲，但缺氧的时间太长了我也该清醒了，他曾经喜欢过就好了，我不要求他现在的喜欢了，只求他现在能开心，我不想我们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安慰说道：“一切的无所谓了”。我突然间想通了，我的青春是有他，但不完全是，过去的遗憾现在也不能补偿和弥补心里的那道空缺，伴随着发小的话，我也逐渐释怀了。我和发小回到桌上，桌上又开始了热闹的欢笑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开心，玩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我们又得回家了，我和我喜欢的男生家是一个方向的，发小说要回趟舅舅家拿东西，我很明白，发小是想给我争取机会，让我跟他单独呆一会。那晚风很温柔，就跟他一样温柔，我跟他走在路口，他拉着我的衣角生怕我被车撞到的模样让我失了神，我看着他的背影发起了呆，他突然回过头注视着我的眼瞳，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跟他说，我停顿了很久，心想着：“该不该抓住这次机会，还是继续做挚友”，我纠结着一直没敢说话，他突然就开口了，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我，说：“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你”，我心里就像有小鹿一般一直狂跳，脸开始微微泛红，他看着我红彤彤的脸，解释道：“你是我妹妹啊，我回来见见你不是理所应当吗”，他开始大笑起来，我说：“那你当哥哥的可要照顾我一辈子啊”，我心想：“我宁愿做朋友一辈子也不愿意和你连朋友都不是”，在这纯洁的友谊里是我犯了界，我不该心动，这次的遗憾也终究是我一个人的遗憾，他说“我和你相遇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星星，通亮了一片荒芜的小宇宙，你是那颗耀眼的星星，我感谢你的出现照亮了我，我当然会永远守护妹妹啦”，他边走边笔画着说，看着吃撑了的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是我见过最干净的笑容，二个小梨涡有弧度的翘起，嘲讽的问我：“需不需要哥哥背你一程啊”，我拿大白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跑过来背上了我，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我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觉得有一种茉莉味，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茉莉的味道好闻，他开口说：“我很愧疚我当时的做法，我很后悔我没有一直陪伴在你们身边，和你们失联了这么久，我那时打他是因为他说了我和你不干不净，我怕你不开心，我不想你每天抑郁，我每次都会偷偷打听你的消息，当我知道你高一过的不如意的时候，抑郁的时候，我每每很担心，但是我不敢和你联系，怕你恨我，不想见到我，我会一直用哥哥的身份陪伴着你不让你受到委屈了”，听完我开始哭泣，我哭哭啼啼的说：“那说好了，你以后的每天都是我的哥哥”，我心里很清楚，我对他的感觉更多的是哥哥的感情，一直的守护，让我迷了眼，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开始用力的想把我甩下他的肩膀，说我太脏了，把鼻涕搞在他的衣服上，气急败坏的瞪着我，我就死皮赖脸的粘着，一直甩都甩不掉，他只能默默承受。我永远记得那条回家的小路上的那些话，傍晚的小路，像旧书页一样柔软，风轻轻的吹着，我看着天空似乎感觉心灵被净化了，整个人感觉好轻松，看着漫天的星辰渐渐的我的眼睛模糊了，我好像看见了无数的萤火虫在我的周围飞舞，我开始进入了梦乡。次日清晨，我从梦里惊醒，看见发小在我旁边熟睡，我开始催促着她起床，我兴奋的说：“我终于放下了，最后一次悸动”，发小看着傻傻的我，笑了起来，说：“那你真棒，看看门口”，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转身看着门口，看见了昨晚背我回来的哥哥，我惊呆了，飞快的跑了出去，急得连拖鞋都忘记了穿，急忙换完衣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走出了房间，看见他们尴尬的笑了。“哥哥”要走了，我们一起送他去车站，送完回家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想通了，我们就像是海鸥和波涛相遇一般，我们邂逅了，靠近了。海鸥飞散，波涛滚滚而逝，我们也分别了，不过我们还在，未来也还在，只是少了那一份年少时的那份悸动。泰戈尔在《飞鸟集》里说过：“如果你因错过了太阳而哭泣，那么你也会错过群星了”。未来很远我们还得慢慢去探索，年年有雾，雾吹年年，参参即散散，散散亦人生，青春总会散场，唯一不散的是年少的我们，和那最后一次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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