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成长的代价

那年的青春的散场，再见已经是初冬，我们逐渐变得不是曾经的那个小女孩了，可能是习惯让一个人变化，有时候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眼神总是能把我们坚持了很久的自信瞬间打回原形。每日每夜蜷缩再自己的被角，我总是能感觉到湿哒哒的寒气从下自上涌遍我的全身，在枕头上挣扎，在黑夜里与上天做斗争，我逃不过命运的折磨、世俗的冷酷无情，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快乐了，我想我已经习惯了这个世俗。这一年我发生了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我遇见了家庭的变故，打得我措手不及、痛不欲生，我和发小的家庭一起经历生死，我早已习已为常，但我还是败给了亲情。那天我和发小像以往一样往返回家的路上，当我们路过花园小楼的时候，我们都很自觉的停了下来，漫无目的地走着，初冬的南方是萧瑟寂静的，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这寒冷的初冬，花儿都凋谢了，唯独还有腊梅还在蓄力待发，仿佛是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像极了我的最后一丝坚强的勇气。回到家，这个家早已不像曾经那样温暖，而是让人呆久了有一种寒气入体，想尽快逃离的冲动，我想这就是我害怕的原因，那年我家发生了一场斗争，是一场由于金钱卷起的一场斗争，我想不到曾经家的港湾也会翻船，我也想象不到，家也会逐渐分崩离析，让人心寒。那年我早已把家里的争吵当作是习以为常，觉得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是家也会吵架，是挚友也会争吵，但在我心里一直觉得家是永远的吵不散的，可朋友挚友会散，毫无例外，甚至我觉得有一天我和发小也会走散。但是事实总是与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的家分崩离析，友情也因为家而变得逐渐离析。我的家，因为我大伯的和他那自私的老婆用孩子威胁我的爷爷给生活费，我爷爷以孩子为重，还是觉得不能委屈了一个新的生命，但是结果是变本加厉，我大伯开始提出更加过分的事情，要求我已经年迈的奶奶去远方照顾孩子，我奶奶从出生到直到现在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老一辈的人不识字，从来没有进过学堂，我爸坚决不同意，然后，和自己的亲兄弟断绝了关系，开始天天吵架，为了这个渐渐破烂不堪的家我也开始献出我的一点力量。我去劝我那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大伯，到头来却得到了几句骂声，我想不到曾经和蔼可亲的大伯有一天也会变的如此破口大骂，慢慢的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日常，我选择逃避，总有一天还是要面临这些我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事情，我羡慕他们家庭的完整、美好，我也开始期待着家庭变好、变得温馨。而我的发小开始对我避而不见，我从我家院子爬去她家的院子，偷偷溜进她的卧室，她惊讶的看着我流露出担心的神色，我很清楚她是关心我的，但是她一开口就用严肃的眼神告诉我，叫我以后不许来找她，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眼睛开始湿润起来，我见她还是无动于衷，我想她是下定了决心，但是默契的我们还是最了解对方的。回到家中她用我们从小的暗号告诉我因为我太过孝顺的父亲经常跟发小父亲借钱，两家人吵了架，她父亲严肃警告她不能与我家有任何来往，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的友谊产生了裂缝，是因为爱和信任，往往越重要的人安全感越不足，关心则乱，疑心病越重，我本以为这种安全感只出现在爱情中，但是我想错了，原来在友谊中也会有一方会受伤。明明是南方的初冬，但是我的家像极了布满雪的万年冰窟，每个人的心里都结下了一层一层的伤疤，这伤疤不是别人给的，正是我们的家人给的，那年冬季，我父亲气到进了医院，爷爷奶奶也身体不适，我那后妈则是跟我大伯一队的，天天敲诈着我和蔼可亲的爷爷，我只能被迫担起家里的事情，我也是一夜之间成长的，以前的我渴望长大，现在如果再问我我会选择逃避长大。有时我问自己：若长大的代价很大，那么你还会渴望长大吗？曾经的戏子，如今的哑巴，未来迷茫，我开始恐惧未来，我假装的连自己都开始厌恶，戏子无情，哑巴无言，瞎子无眼，我们便能天真无邪的活着吗？我总是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说着我不能装作天真，我能做的只有不断的成长，担起我该担起的责任。我开始鼓起勇气去和我大伯谈判，因为我很清楚大伯的秉性，他不是一个绝情的人，但这次他真是被现实打败，现实中我们都是蝼蚁，一下子就被命运的魔爪打败，开始向现实投降，大伯没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却总是向自己的父母索取些什么来获得一些利益，我跟大伯说：“长大的孩子也应该脱离父母的庇护了，父母也会老，他们不会一辈子庇护着你，你必须得学会独立，我们能帮你的只有在你累了的时候给你温暖，现在的家已经被你搅得一团糟，你看见会很开心吗？”没脸呆下去的大伯一句话都没有说，转头就离开了，我看见他转头的那一瞬间，他眼眶好像湿润了，他不敢被我看见，头也不回的走远了，我很清楚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就算大伯这边放下了，可他自私的老婆肯定会来闹。这时，我发小和我的关系也逐渐白热化，时好时坏，我开始不了解这个陌生的她，想着逃避着她，因为一些变化让我觉得我们都变化很大，也是因为一些人的插足我们的友谊也逐渐变得更加淡了，我一直不能理解，我一直以为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不会分开。我看过归鸟蝉鸣、烈日骄阳，我看见白日梦的尽头是你，从此，天光大亮，你是我救赎也是我全部的渴望与幻想。当渴望变成了奢求的时候我会选择躲避来掩盖我对你的愧疚，我从未想过我们会变得如此，我是一个戏子，在古街旧巷、风往北吹只是戏子未归，你也未归属与我。我急冲冲的跑到她家向她讨债，讨罚她凭什么要如此对代我，但是她只是用生气的语气来告诉我她的不满和不开心，我只能任她的无理取闹，之后我在别人口中了解到你是不满我和其他人玩的太好，你是吃醋了，我现在觉得她才是一个戏子，太无情了，我本以为安全感只有男女朋友才会拥有的情绪，但我忘记了她好像只有我了，但我们世界却不仅仅只有一个她，我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要用她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来瞪着不知所措的我，我明白的太晚了，我哄不好了，人生中第一次哄人是发小，我低估了她的脾气，也高估了我的哄人程度。家里的事情让我忙得手忙脚乱，我开始想哭泣，我只能在被窝里与月亮作伴，月儿把她的光亮洒遍天空，温暖了我一天疲惫的身体，一个哆嗦，突然间有一个软乎乎的小手伸进了我刚暖好的被窝，我吓得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抓住那个小手，抬头一看是我发小想过来求和，生气的我不想领情，但是发小带来了我最爱的酸奶，我就勉强的原谅了她，其实并不是为了吃的，我很清楚她过来是为了安慰最近快精神奔溃的我，我就给一个台阶下吧。她问我最近累吗？我说：“说不累是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楚，我家里的痛苦我不想让它伤害到其他人，尤其是我们两的感情，我希望在长日尽处，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将看见我的疤痕，知道我曾经受过的伤，也曾经痊愈过，你是我的复合剂，我累了”。发小紧紧的蜷缩了起来，眨巴眨巴眼睛的看着正在专心致志说着最近痛楚的我，讲着讲着我就忘却了时间，我看着发小好像一点睡意都没有，我盯着她的头看了许久，手伸过去一看，她好像发烧了，我转身马上从床起来，去客厅拿了感冒药和热水，马上喂她喝了下去，看着她像小孩子一样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成长了，我也有能力去照顾她，去承担这个家庭的责任。白天的我要去医院里陪床，因为爷爷奶奶的岁数太大了，要好好休息，我就一个人包揽了全部家务事，去医院照顾生病的老爸，去解决家里的各种烂摊子，我第一次觉得长大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可怕到我想回到从前牙牙学语的的小时候。如果时间能过的慢点，我想我永远不要长大，父母永远都不要变老，生命的时光机永远会提醒着我该定时长大。我被迫长大，成长的代价很大，我的家散了，我的家再也没有从前的烟火气息，没有曾经的热闹，大伯他们彻底与我们断绝了关系，我长大了但这个代价也太大了，我开始恐惧未来，我恐惧有一天我的发小也会离开我，去往另一个世界，压死骆驼的稻草从来不是最后一根，而是每一根稻草。发小的身体也逐渐恢复如初，在她生病的时候我常常偷偷翻墙去她家照顾她，有一次被她严厉的父亲看见了，她父亲告诫我少来管他们家的事情，以前我们好似是一家人，不分你我家，但现在我们还是都败给了生活，我们共同的家也散了，伴随着父母青梅竹马的感情一同散了。金钱总是能救赎一个人，也能看清楚一些曾经的好友，成长必然与金钱脱不开关系，就算友谊背道而驰，我们也要一路平安。父亲出院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解决大伯的事情，一家人就怎么散了，血浓于水，我爸始终都相信我大伯的人品，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互相最了解对方秉性的人，父亲转头看了看我，对我骄傲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第一次被父亲夸赞，我激动的跳了起来，我看着父亲骄傲的眼神我一不小心愣了一下，我心想：“曾经那个不会买票，不会看导航，经常迷路，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女孩，现在也能轻松自如穿梭在每一座城市，去承担着家里的事，去长大”。家里的事情终于不用我接管，让我身心疲惫的身体得到了放松，在我忙碌的时候，我的发小一直陪着我，一直用她的方式鼓励着我，她告诉我：“我们总不能流血的时候就喊疼，怕黑了就开灯，想念就联系，疲惫就放空，我们终究还是的长大”。我也一直拿这些话语去激励着自己，告诉自己要坚持，再坚持，成长的代价很大，我也是一瞬间长大的，家庭的破灭也教会了我要自立自强。我感谢我得到父母，感谢我的发小，在我奔溃的时候一直在，人总要慢慢成熟，将这个浮华的世界看的更清楚，看穿伪装的真实，看清隐匿的虚假，很多原本相信的事便不再相信，但是，要相信，这个世界里美好总是多过阴暗，欢乐总要多过苦难，还有很多事，值得你一如既往的去相信，是他们教会了我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教会我应该去面对长大，而不是懦弱的去逃避长大，恐惧未来，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就得去迎合他人，去配合长大，世人都说戏子无情，殊不知无情之人最有情，只是世俗的成长冲淡了戏子的情，吹散了爱。我愿我未来年老时还能和发小一起侃侃而谈着当初我们成长时的故事，告诫着我们的下一辈，世界很美好，我们都不要被世俗打败，变成金钱的奴隶，要好好的活着看遍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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