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在天水市的日子

大保有时翻到号子院子的墙外，地里种的有非菜，他就在地里摘一把韭菜，问在看守所做饭的要点盐，把非菜弄碎放在阀里、第二天吃面时，在里面放一把吃饭

因大保没有被子，就和辛强在一起睡，辛强的衣服都是他给洗的，胡子长了大保帮辛强还刮胡子。

因辛强在提审时多次说自己有精神病，而干警到市上解放军医院调查真有此事，李景和李俞就提前到天水市精神病院联系给辛强检查病，联系好后，就准备让辛强去天水市精神病院做鉴定。

去的那天早晨，天还没亮，老看守就开了看守所的门，让辛在预审股门口等着，提审辛强的李景就把辛强领到公安局办公楼自己的宿舍里，辛强说出门没皮带，李景就把家中的皮带给了条，辛强就系在腰上，李景叫了李俞同去，到了停班车的地方，辛强单位的一个叫何坚的青年在等着。

何坚一见辛强就说：“是单位排他来的，是去天水市检查病的。”何坚手里提着小皮包，里面是辛强妈准备的吃的东西和零花钱。

去天水的班车开了，辛强和何坚坐在一起，李景问辛强：“在看守所有烟抽没有？”辛强回答：“肯定有吗！”李景笑着说：“看守所还走后门呢？”

辛强的姐姐辛琴几天前知道后，前两天就坐班车到了天水市，这是老邻居家里有一位亲戚在天水市师范学院当教授，给辛琴写了一封信，介绍到教授家里，并打电话叮旷让多多关照，辛琴就也到了天水市想法让天水市精神病院按实情给予证明。

班车开到徽县一个镇上，停下来休息，李景给自己家买了些便宜鸡蛋，何坚买了些樱桃让辛强吃，休息了将近有一个小时，班车有向天水市驶去。

班车开到了天水市后，李景、李俞两人找到招待所住下，然后，就去饭馆吃饭，李俞问何坚：“他带了多少钱？”单位的何坚说：“有三十多钱。”李俞说：“让他请客，不老实和林冲一样对待。”李俞把他和李景当成《水浒传》里的董拿、薛霸了。

到了饭馆后，四个人点了几个菜，警强就大口吃起来，李景嘲讽的说：“看守所里饿着了吧？咱县上水泥厂一个工人在里面呆了十几天，出去后饿的一顿就吃了十几个馍，都吃的胀的生病了。”

旁边一桌，有几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叫了一桌比辛强四人更丰盛的菜吃着，李俞看了后有点不服气，就说：“咱抽的是金丝猴，他们桌上放的才是三门峡烟，一看就知道没多少钱。”

辛强这时站了起来，壮着胆子要去端那几个人桌子上的一盘鱼，辛强瞪了那女服务员一眼，女服务员也笑着向辛强点了头。

天水市区里住旅社，李俞觉得离他媳妇的住处太远，就让到空军工厂的招待所去住，几个人就到了空军工厂的招待所，李俞这次来还有一事，就是把媳妇的工作调到县上，已联系好了，只是拿档案。

到了招待所里，辛强打了一盆热水，脱下衬衣，开始逮为数不多的虱子，李景和李俞说是去洗澡堂去洗，辛强觉得和单位的何坚在一起心情愉快的多，也自在的多。

在房子呆的时间不长，李景、李俞说是让去看电影，四个人激一同到了工厂电影院，因为是六一儿童节，收票的没要票，就进去了。

电影已经开始，是《地雷战》，里面坐满了小学生，李景说：“别让他溜跑了。”李景、李俞两人坐在后排的座位上，辛强不自在的夹在中间。

晚上，睡觉前何坚从皮包里拿出一瓶啤酒，说是用辛强的钱买的，让辛强喝，辛强把啤酒倒在碗里，喝了一碗，感觉还不错，喝完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在城里等公共汽车，李景和辛强坐在一个个体户商店里，辛强仗着身上的灰色工商服，顺手抓了一把瓜子吃。只见门外站着两个身穿道人衣服的男女老道在说话，辛强就调皮的说：“你们看，道人还谈恋爱呢！”其他三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辛强便凑上去听，那位女道人对男道人说：“道长难伺候的很，白天给他做好饭送到手里，晚上还要给他洗脚。”

辛强问那位男道人：“你去过陕西陇县龙门洞没有？”男道人说：“我去过。”

去精神病院的公共汽车到了，四人便急忙上了车，车上人不多，一会就到了精神病院门上。

原来，连检查病的大夫都是李景和其他人，早就来过天水市精神病联系好了的那个大夫。

辛强感到委曲，忍不住含着眼泪，先是开了录音机，老大夫

象是在考一位小学生一样，录音机放过的名称，让辛强说通，来检查记忆力，后又是简单的数字让辛强认，辛强不愿接受这样的检查，就装着啥都不知道，想答了就说两句，想认字了就认一下，有时甚至不啃声。

老医生也不勉强为难他，只是照章行事，不一会就到中午了，老医生拿出从家里带的煮鸡蛋开始慢悠悠的剥去皮吃，辛强看后，就拿出母亲给他带的县副食加工厂做的蛋糕也吃起来，让了一下老医生，老医生毫无表情的没有理采。

初次检查就这样结束了，下午回到工厂招待所，李俞说到空军飞机场看飞机，四人就到了飞机场边，坐在铁丝网不远的地上，晒着太阳，看飞行员做飞行训练，看了好长时间，都觉得没意思了就到招待所跟前的空军食堂吃饭，飞行员的菜很丰盛，辛强他们只买的是简单的炒白菜。

李景对辛强说：“咱现在吃的烂白菜，你在看守所里还吃不上哩，你就多吃一些。”

晚上，单位的何坚对辛强说：“咱两人明天到麦积山上玩，我给李景说好了，他让咱两去。”

辛强无心去麦积山玩，就对何坚说：“你就一人去吧，可能警察还不想让去哩，反正我也不想去。”

何坚就独自到了麦积山，转了一天，在旅游的个体摊点吃了顿面条，让照像的在麦积山前照了几张像，天黑了，回不到工厂招待所，就到附近的旅社里住了一晚上。

两天后，第二次到精神病院，这次是做脑电图，做脑电图时，

医生给辛强头上带了许多电线，做完后李景门辛强：“报不搭，我看有电线放在头上。”辛强就故意说：“痛一点，不过没什么关系。”

这时，只见护士领进瘦位身体高大、粗壮，穿着蓝白条色的病号服的病人进来，他呆段的问李景：“你当的啥兵？”李景穿着刚换装的警服，低着头小声说：“我没有当兵。”

辛强指着李景说：“这是美国电影《蛇》中的贝利尔将军！”在一旁的几位医生都惹的笑了。

做脑电图的医生说：“过几天结果才能出来，过几天来拿。”李景就领着辛强坐公共汽车回到工厂招待所，这时，单位的何坚从麦积回来了，李俞给媳妇办调动工作手续。

在李俞媳妇的宿舍几个人坐下，李俞拿出了些糖让大家吃，别人都不吃，李俞就给辛强几个糖说：“别人可以不说，你一定要吃，因别人进监狱哪有让出来看病的？”辛强吃着糖不啃声，心里好不自在。

大家出去到个体户摊子上吃面皮，辛强说着面皮，看摊子的盘子里的凉菜不少，就用快子夹了几快子吃，李景说：“这位工商人员，多吃你的菜，就也不啃声，让他占便宜了。”

辛强和李景去精神病院去做最后一次检查，来到一大间房的办公室，医生说叫等一会，因为天水市郭区一中年农民放牛时把山烧着了，据说有病，一位公安领着先做检查。

李景就和辛强做在一个发水果票的后勤人员的房子里等，李景看着报纸，辛强看着桌子上的水果票，一见发水果票的是位女的，他以前在解放军医院听说过这里是用水果票发水果。等的没意思了，辛强就到院子里转，踢了踢腿，活动了一下，看着院子甲的苹果树上没有果子，心里乱想着。

一小时后，医生叫辛强、李景进去，两名年老的医生一男一女，男医生手里拿着公安局提供预审的材料。

男医生翻了一会，开口问道：“什么叫幻听？”辛强反应快的答道：“同时听到儿种声音或者没有的声音听到了，就叫幻听第并且还有幻视呢！人人都有，看你判断正确不正确，正确了说倒没有，不正确说明有。”这是辛强在解放军医院时，听那里的军医讲的。

老医生问了有半个多小时，辛强都直率的并用生硬的普遍话回答，把坐在辛强跟前的李景都惹的嘿嘿笑。

第一次来这里检查的老医生用的那张检查单的结果放在桌子上，辛强斜限看到那张单子上，什么听力、记忆力等几项打的分数都在六十分以下，唯有最后一项智商打了壹百分。

女医生走到辛强跟前，拍了拍辛强的肩膀，拉了一下辛强不整齐的衣服。

晚上，几个人住进了市区的一家旅社，因为，明天就要回县上了。

何坚来到辛强的房间，问道：“号子里面有没有电视看？能不能吃饱？”辛强没有心思正面回答，何坚说：“那你就给我唱一首号子里的歌，让我听听。”辛强说：“那我就给你唱一首，唱的不好，不要笑噢。”开口唱道：

故乡啊，故乡，

故乡我的养生娘：

育儿的老娘你莫悲伤，

老娘白养儿一场：

尊敬的姐妹，

小弟如今在远方；

老娘的后事拜托给你们，

你们别学我一样；

是英雄就上战场，

好男儿志在四方：

世事由它去变，

希望由我主掌；

逆风里我面对朝阳，

世上的好儿女都是这样。

唱了几段后，何坚说：“医院的鉴定下了结论，李不让你知道，结论上写的是病人心里变化异常，请在处理时，酌情处理。”

何坚又说：“咱县上的班车司机也在旅馆里住，看看去吧？”辛强就和何坚到了司机的房间，司机见了面后，给辛强发了一根雪茄香烟，没有说话，只是看电视。

旅社里随着夜深渐渐安静下来了，辛强和李景住在两人床位的房间里，李景坐在沙发上，李俞也进来了，两人开玩笑的手里提着乌黑的公安“五四”式手枪，对着坐在床上的辛强，手枪没上保险，扣着扳扣“叭叭”的响。

辛强也没有理采，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睡到半夜，李景去上厕所，辛强朦胧中醒来也去上，小便后，辛强随李景后跟着出来，夜色中在灰暗的灯光下，顺着李景的眼神望去，只见对面服务员值班室，一名中年女服务员半开着值班室的门，笑喜喜的望着李景。

辛强暗自觉得好笑，望着房间睡着的李景，又看到放在床边的手铐、手枪茫然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睡在隔壁房间的李俞喊叫起来，说是班车快开了，几个人便急忙上了班车，李景买了两个面包给辛强，班车走到半路在一小镇上休息了一会，李景、何坚买了一些大蒜。

班车有五个多小时，就从甘肃天水市开到了县城汽车站。

下了班车，李俞、何坚都快步各自回了家，李景让辛强提着半路上给他家买的大蒜进了公安局，看守所的看守不在，就暂时在李景家里坐了一会，李景的两个上小学的孩子问他爸买吃的东西没有，李景问辛强：“给你买的面包还有没有？”辛强说：“路上早就吃完了。”

等了一会，看守来了，开了看守所的门，辛强气赝和大胆的把铁门砸了两拳，走进了号子。

六月份的看守所号子里，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躺在铺上只觉得虱子骨碌骨碌在衬衣里爬，时间长了没换衣服。

辛强想反正不可能一会两会的就能出去，就和号子里的人犯说笑。

又是一个好天气，太阳晒得人无精打采的，人犯都一个个老机拿出被子，放在小院的墙头上晒，有的还睡在小院子的墙头上。

老看守喊辛强：“叫你出去！”辛强走到岗楼下，向岗楼上的哨兵喊了声：“报告班长出号子！”哨兵回声：“走人！”辛强就出去了。

辛强的母亲来看了，一包水果糖，一碗米饭和山里特有的山笋，几个煮鸡蛋，辛强见到母亲，心里觉得急，没吃几口饭，就不吃了，放下饭碗，装上煮鸡蛋，拿着水果糖就和看守进号子，进了看守所，看守说：“按号子里的规定，你带这么多糖进去不行，让我给你拿回去。”辛强没办法，只好把一大包水果糖给了看守，进了号子。

收审期到了，公安局长准备把案子移交到县检察院，县检察院的王院长，以前也是辛强的老邻居，此人心术不正，在他看来，这还是巴结上司的好机会，他理所当然的不会考虑什么老百姓这样的朋友，很自然的就把案子接下了。

辛强母亲到检察院长的家，王院长却不提辛强的事怎样办，只是说些客套话，他老婆说：“你也是的，把娃惯的打县长了。”这时的穆一方副县长，在医院里挂了个名说是在住院，其实，他有的时间跑到深圳去旅游，游酚玩水，好不自在。

县检察院的人，尤其是几个想当官的青年人，从县公安局接过了案子，找好了公诉人，准备发逮捕证，要以伤害罪的罪名公诉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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