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检察院的起诉

六月份中句，公安局来了两名干警，把辛强叫到预审股，桌子上放了张检察院的速捕证，叫辛强签名，辛强只好在速辅证上签了名。

没有几天，检察院有人到预审股，是个中年男人，他让辛强跟他到检察院去一会，他看到辛强只穿了一身蓝色的运动内衣，说是不要紧一会就回号子了。

辛强被戴上手铐走了几百米到了县检察院，两名模样熟悉的检察人员简单的问了经过，并说：“你把县长打严重了，现在还在医院住院。”辛强反驳到：“打的那么轻一点，会有什么病？”

这时，辛强认识的一名副检察长在门口站着对辛强说：“辛强，看你连裤子都不穿。”说完，转身就走了，辛强知道他儿子因打架，大速捕时也被关进了看守所，现在已经出了狱。

辛强的母亲听说儿子没穿外衣，在检察院里，就急忙跑到家拿了一套工商服，到检察院办公室，让儿子穿上衣服后，就走了出去，辛强又被带上铐子送回到看守所。

穆县长凭着自己的后台老板，在省上当副省长给县检察院硬要给辛强食刑的信，县检察院只有顺从的听当官的指令，而不会为一个青年坚持公道。

在同号子里，一位因肇事罪进来的县检察院的书记员，因人熟在看守所做饭，时常还给辛强在外面捡几个烟头抽。

他听别人唱号子里的歌，说他也想唱，就是不会，对辛强说：“你给我教上儿首歌。”辛强就教他唱道：

亲爱的朋友，

你别把泪水流，

只要你勇敢地昴起头，

泪水也会化为美酒，

莫说是天黑地暗，

地暗天黑，

人生的黎明千万个，

千万个朝阳心中有，

只要你勇敢的昴起头，

泪水也会化为美酒。

没多久，县检察院把起诉书送到了辛强手里，辛强问同号子的书记员，说这儿公诉人咋样，他说到了法庭你就知道了。

辛强拿着起诉书，认真的看了一遍，上面主要内容是，什么辛强胆大妄为，打得县长脑震荡，软壁硬组织挫伤，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

法庭也通知了辛琴，辛琴去市上请律师，到了市律师事务所，请的律师要求是，要年轻的，有胆识的，敢说真话的好律师。

请到律师后，律师说好到时去县城辩护，那律师顺便问：“你县上人大主任你认识吗？他是我叔叔。”辛琴说：“认识，我们两家关系很好，熟的很。”

律师来到县上，到了人大主任他叔那里，他叔对他讲：“这分明是个假案，我很了解那青年，到法庭上你要大胆的辩护，绝对不能给那些拍马屁的人脸色好看。”

审理辛强案子的庭长也感觉到这案子不成立，就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主任在政府办公室找到穆一方副县长，请求放出辛强，穆副县长听后，当场就把桌子上的一杯水连杯子摔在地上，把两人赶了出去，坚持一定要给辛强判刑。

辛强觉得自己无罪，本来决定不请律师的，这样，就看不起法庭，在法庭上自己为自己辩护，才能显出自己好汉本色，但看到母亲跟着庭长后面，急的不行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就听母亲的话，请了律师。

到了开庭的日子，辛强没什么好准备的，只是穿了一套比较整齐的工商服，口袋里装着检察院的起诉书。

开庭了，辛强的辩护律师首先辩护道：“向节日里的穆一方县长祝节日的问候！”

法庭庭长问辛强：“你有罪没有？”“没有。”辛强坦率的回答。法庭庭长念到县医院的诊断证明，其中李大夫和江大夫的诊断结果恰恰相反。

江大夫的诊断结果是无任何外科伤，李大夫的诊断为“脑震荡”、“软壁硬组织挫伤。”检察院按李大夫的诊断为依据提起公诉。法庭上还念了解放军医院军医给辛强的证明：病人处于血压状态…。

穆一方副县长给自己出的证明的内容是：我正在办公室上班，一个面势汹汹的人进来，将我拳打脚踢，我愤愤不平·。

法庭上辩论的还算可以，辩护律师和公诉人辩论对抗性还比较强，但庭长始终没让辛强说一句话，法庭审理就这样结束了，

旁听的观众只有七、八个，看样子这案子感兴趣的人不多。

送辛强回号子里的法警是辛强中学时的同学，来回都没有给辛强带手铐，回号子的路上同学问：“八月十五吃月饼没有？”“吃来，一人发了两个。”同学安慰辛强，就说：“打架这事不算哈，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出去了，不要怕。”

其实，法院院长也怕丢了乌纱帽，既然检察院起诉到法院了，法院也得罪不起县长，也只能照章行事了。

在等待着法院判决的这一段时间里辛强只好在号子里度日子，号子里的人犯经常是有烟抽，而有没有火柴，就用他们的办法来取火叫“搓火。”

“搓火”就是在没有火柴的情况下，用被子里的棉花撕上一团，用力搓紧，然后，用木板条把它放在水泥地或床板上用力搓，磨擦到一定程度用口吹几下，棉花就燃起来，这样，就可以点烟抽了。

法庭外，辛强在单位上打过的女会计，她认为报复辛强的时机到了，联系了辛强家的几个邻居，这三个邻居都是些没名堂的妇女，女会计串门子，和她们串通一气，给了法院写了证明，说辛强平常在家里时，身体情况很好，根本没什么精神病，打县长一定要求法院判刑，以便能保证县长的安全。

单位的老陈也在女会计的指使下，给法院写了材料，说辛强在单位打女会计是有据可查，要求云院在辛强打县长的问题上，给辛强判刑。法院的女同志，和辛强的姐姐关系好，这样告诉了辛琴，辛琴没理他们，写材料的人心虚说他们不会干这些事。辛强在号子里抽的州，都是母系把买好的大雁塔香州夹在洗换衣服里让看守送进来的。

一次，辛强的母亲来看，说是要判一年刑，辛强知道了，只是用手推着母亲要烟抽，母亲回去后，几小时后就送来一条大雁塔香烟。

难忘的是，辛强爬在号子外面的小墙，岗楼上的哨兵骂了一句，辛强也骂了一句，一会就听到哨声响，号子里进来两个班的武警，岗哨上的墙上还站了三、四个，手里端着枪，叫辛强不要动，一个班的武警动手就打，辛强开始还了几拳，五、六个武警拳打脚踢，直打的辛强头昏限花，站立不稳，另外两个人犯也跟着挨了打。

辛强睡在床上，一直睡到半夜，这时才感到好一点，可口渴的难忍，就端起第二天洗脸用的水，一气喝了半脸盆水。

几天后，老看守笑着问辛强：“你伤好了没有？”辛强知道老看守没有恶意，就直说：“基本上好了。”

辛强换了个号子，和外号高尼夫的在一起，高尼夫说他有病，一见看守就不让看守走，一定要求看守把他送到医院里看病，看守就到医院给高尼夫看病，高尼夫看完病，在回看守所的路上，走到个体户的摊子上，给个体户说出来后，一定还钱，个体户看他那样子，就答应了，高尼夫就把摊上的瓜子倒进衣服里，带进了号子。

高尼夫给号子里其他人犯定有规矩，他在地上转时，别人不能转，因空同小，别人一转，他就无法转了，谁要是无意下了大铺，高尼夫就认为有犯规矩，就要用木板打屁股。

高尼夫热水瓶的热水，只能高尼夫一人享阴，其他人喝水时只能喝自来水，每天早晨的那顿煮面条，做饭的把饭跳来后，高尼夫先给他在热水瓶里打满，然后，自己先吃，其他人犯才能动手吃。

高尼夫还对号子里最弱的人犯有规定，下午吃馍尉，髫写的犯人的金子馍不能吃，高尼夫把他的馍扣下，给他打菜时，乡打一碗白水煮萝卜，扣下的馍自然是高尼夫的了。

号子里吃的最好的饭是张碗，就是一碗嘉米饭，一碗带猪肉的蒸菜，这只能在节日的时候才能吃上。

一天，看守所里吃蒸碗，一个在看守所做饭的人犯，因给别人都给了一碗，就是给辛强不给，辛强就上去打了他一个耳光，看守小李子报告了法院，法院的院长见了辛强的母亲说：“你儿子在看守所吃饭时把别人打了一个耳光。”

大保和他们厂里的盗窃犯和辛强关在一起了，两人从小认识，所以，一见面就不谋而合的在一起，辛强家里送的新袜子，和辛强的旧尼子大衣都让两人穿去了。

两人一天还抓住辛强，用吃饭时用的铁勺子打辛强，辛强心里难以忍受，决定报复他们，县上开公判大会，县法院准备把辛强抓出去示众，有的人不同意，最后没让辛强出去示众。盗窃东西的青年被抓出去示了众，判了七年刑，他回到号子里就哭，还打别的人犯，发泄心里的不满。

这次辛强早有准备，他用铁勺子打辛强时，辛强就避开，然后，抓住机会把他放倒在地，只见他躺在地上直看着辛强，辛强用力掐他的脖子。

大保也被以逃脱罪判了三年刑，两人将送到劳动改造的五里庙去，大保的家里人来看大保，吹牛皮说：“你去服刑，出来后还是在工厂工作，单位不会开除你的。”

看守所还有一小堆图书，辛强最爱看的是沈醉写的《我的监狱生活》。

沈醉从一个国民党特务少将，到新中国解放，成为一个阶下囚，他的一生就是人的命运的一方面写照，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山不转水转，人的命运是难以预测的。

有位哲人说：“罪犯创造了法律，法律制造了监狱。”

心理学家研究发现，如果监狱大墙外面有女人活动，即使看不见也不知道，大墙里的男人们会骚动起来，同样，如果监狱里面是女犯人，外面有男人活动，里面的女人也会骚动起来。

睡在号子里，一个个年轻的人犯，晚上，都经常跑马，早上起来后，都笑着问别人是否也跑了马。

坐在号子的大铺上，辛强的思想情感随着时间的移动，开始有了变化，不象刚进到号子里面一样，看破了滚滚红尘，出去干脆当和尚算了。

他这时想的是，出去以后，多去些地方，走的越远越好，那怕是天涯海角，也要走到底，他要看看这世界有多大，这人间有多少事可以解除人们心中的忧级伤

号子里的人犯经常还开会，小李子看守一次开会让一个判了无期徒刑的人犯讲自己受教育的体会，那人犯发抖着拿着一张自己写的检查，说他犯罪后，经过教育，已经认识到犯罪的危害性，决心认真改造自己，从新做人，不千对不起社会的坏事。

有次开会，小李子看守把辛强叫到人群的前面站下，解下辛强腰上系的长纱布带子，邦在辛强的腿上，让其他人犯看。

小李子看守有一次抓到一个爱翻墙的小青年，又把所有的人犯集合起来，让那小青年翻墙，连翻了几次，小青年翻不动了，停了下来，小李子看守说：“看你能翻多少次，大家看见了吗？以后，谁在翻墙，就叫他在墙上多翻几次。”

实际上，当地有名的闲痞，小李子根本惹不下，也不会去管他们的，大保以前就把家里给他的钱，用石子包上，扔到墙上哨兵手里，让哨兵在外面买烟，哨兵买了烟后，下次站岗时把烟扔到大保的号子院里，哨兵自己把剩下的钱就装到了自己的腰包。

高尼夫有次让别的人犯传话，让辛强到他号子的墙上去说话，辛强就从墙头上走到了高尼夫的号子门前，高尼夫根本不理墙上的哨兵，墙上的哨兵也不管高尼夫，高尼夫说和辛强说一说出去了干什么？辛强说：“当然出去了还干工商，不干工商干什么？只有在这个单位干到底了。”

高尼夫说：“我没有工作照样有事干，我会做生意。”辛强知道高尼夫说的是真话，这时，号子里的一个人犯，用看守所送饭的木盘子端来了一包香烟和两杯子开水，高尼夫让辛强抽烟，辛强抽了两根。

说了一会话，高尼夫让辛强回到号子里去，还说：“走到墙头上，小心一点，别掉到粪池子里。”

一次，一位辛强认识的人犯，他趁辛强不注意的情况下，从墙头上跳下去，对着辛强就是几拳，辛强心里有点想不会，就哭了，别的人犯都让辛强不要哭，并骂了打辛强的人犯，那人犯向辛强道谦，说把他原谅一下。

太阳出来时，人犯都晒被子，每次把被子搭在墙上，辛强就打被子，以便练习自己身体，达到防身的目的。

辛强经常学习消防队的样子，跑几步爬墙，这种方法，时间长了，身体也灵活多了，手脚也有劲了。

有一次，看守所请司法局的律师到看守所讲解法律知识，辛强坐在最后，心里在想着什么，他讲的东西辛强一句都没记下，九好象一提到讲法律，辛强就想到原始社会，书上写的那种男女感游的社会，而奴隶社会，人们都知道刚开始，都是画地为牢。

人犯大部分文化程度很底，在看守所的登记本上，辛强看到人犯的文化程度大都分都是初中以下，而达到高中文化的都不多。

老看守有时候也用标准的普通话，给人犯念文件，有的人犯是农村出来的，不知怎么地辛强看到他们有的头上包个毛巾，而全县各县有没有这个风俗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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