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废弃窑炉

秦魂一的血起到了让那些植物避开的作用，衾镜用下巴轻轻一点示意他往下看。

那底下是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条蜿蜒盘踞着的蟒蛇，在蛇的鳞片之间还镶嵌着玉石，其右下侧有一行小字：秦氏族谱，外人禁入。

“真行啊，这要是外人肯定已经死无全尸了，幸好带了你来。”衾镜给秦魂一贴了个创口贴，“告诉你件事，以前我也偷偷来过这里，但那时候被你爷爷阻止了。虽然现在他老人家不在了，但这株植物算是留给你的，这东西是只认一个主人，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些毒浆草见到你的血就绕开了。”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衾镜回道：“还能是为什么，嗯……算是提振精神？这后面一定有你爷爷给你留的东西，一会儿仔细找找。”

说是要找找……这水泥造的门可怎么打开？就算她再怎么非人类，面对现代钢筋混凝土应该也是……秦魂一正疑惑着，衾镜四处摸索突然摸出一条铁链来。

她也没有提前告知，直接一拉，在他们脚下的位置土块开始松动，秦魂一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下坠感骤然袭来。

不是有水泥门么？这大前方怎么还有个洞啊啊啊啊！！！

所幸洞口并不深，不然他们真得摔死。秦魂一看了眼上面，在洞口下方不远就有一个绳梯，一直连通到地下，所以……那才是正确下来的路，不是么？

秦魂一扭头瞪着衾镜，眼睛里就写着：坑我呢？

衾镜摆摆手表示她也没想到。

这下面的空气很是湿重，要是打火把的话肯定不一会儿就熄。衾镜有准备，她从背着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手电，向着墙壁四周照亮。

这是一个半圆形的洞穴，除了上面的通道似乎就没有别的路。衾镜看着墙壁出神，这里不会是保存她所要的东西的地方，那东西被润湿的话上面记录的字恐怕就融了。

“喂，过来看看。”秦魂一在墙壁的一侧发现那里的土跟别处不一样，“这是窑土。”

“窑土？”衾镜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说不定你家把废弃的窑炉用来放族谱了，快找找从哪儿能进。”

造窑的外墙一般为砖石，相比这些窑土要硬得多，秦魂一先是爬上去找了根木棍，用衾镜的刀削出一个尖儿。

秦魂一用它在窑土那块探路，木棍刺到一半就碰到了窑壁，往左右又分别扎进，都是窑壁。

别不是窑门在另一边吧……秦魂一心里默默想着最坏的情况，他又往上面扎了一下，这次倒是没有再碰到壁了。

“找着了？”衾镜在一旁悠闲地转着军用铲玩儿，见秦魂一点头便一把抄起它，“那，开挖吧。”

不得不再一次感慨，她挖起洞来也跟菜市场铲冰的屠夫一样。

约莫一刻钟，土块都被拨到一边，一个小通道露了出来，通道尽头是窑门，门两边堆着柴火。

秦魂一和衾镜走过去发现门上也没有上锁，虽然感觉挺不合理的，但这倒是方便了他们。

打开门没走两步，衾镜突然就愣住了。

秦魂一回头望着她，问：“怎么了？”

“你听没听到，有什么声音？”衾镜神经兮兮地用手电四处乱照。

秦魂一严肃神情，站着没动仔细听了会儿，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开始以为这家伙在开什么幼稚的玩笑，过了会儿，又想着没理由这时候还整这些就又细细聆听。

四周寂静得完全没有一丝声响。

“我不进去。”衾镜对着空气这样说着。

这下秦魂一真是有种见鬼的感觉，连带着身体都开始觉得冷起来。

接着她又一脸严肃地把挎包交给秦魂一，自己只带了把小刀，说:“秦魂一，你去吧，我守外面。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具体来说是什么我也不很清楚，总之你要是见到写有古文字的竹简就都带出来。”

说完也不等秦魂一回话就自顾自地扭头走掉了。

秦魂一叹了口气，只得认命。

他继续往前走，用着衾镜留下的手电四处搜罗。

左右两边都放了书架，架子上都是有年份的线装书，竹简类的倒是没看到。

翻箱倒柜的，秦家长辈整理的经文还有一些胡乱写着的符咒还是什么的都被他一股脑儿全都翻了出来，就是没看到有什么竹简。

会不会是不在这里啊？那丫头可能搞错了？

正忙着，墙壁上忽然垮掉了一层土皮，吓了秦魂一一跳，他走过去一看，原来在墙壁里面还有藏着的卷轴，也有衾镜说的竹简。

胡乱把这些竹简都塞到挎包里，秦魂一突然在墙洞深处看到好像还有一个箱子。

于是他想也没想，伸手将箱子拿了出来，这个箱子同样没有上锁，似乎只是为了有一个单独的储存空间。

里面是一张羊皮卷，上面的有些字都看不清了，凭着些许对古文的认知，秦魂一解读了几个部分:

世有三神，神镰，神妄，神真。

鬼魂，人间，光阴。

人皇，废弃。

信息实在是过于零碎，解读起来实在是太困难，他将已经识别出的文字用手机记录下来。

看着这些，秦魂一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思索了一会儿，秦魂一福至心灵。

这不就是爷爷唱给他，从小听到大的童谣么？

“袅袅漠下寒，峥峥开云山。诞神者有三，神镰神妄与神真，镰通阴阳见鬼魅，妄度人间晓生死，真携光阴于寰宇……”

不过关于后面的人皇，却没有关联。

印象深处，好像除了爷爷唱给他之外，好像在哪里还听过……

在哪里……

秦魂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副画面来，他站在荒无一人的城市上空，凝望着被花和树占据的土地，即将结束自己的生命。

头疼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从脑子里爬了出来，在灵魂深处有种被火灼烧一般的疼痛。

顿时秦魂一汗流浃背，痛苦不堪地躺倒在地上，掀起一层尘土。

关于过去的一切，不，或者说是未来的一切都慢慢开始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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