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刀语（中）

驿道

车马辎重，络绎不绝

一个失去双臂的中年人领一个少年步履蹒跚慢慢前行

天太热，口中干渴

寻的一处凉棚茶铺

稍作休息

很多人在聊天，内容是一场江湖厮杀

有山、有水、有江湖

有刀、有剑、有厮杀

内容精彩，跌宕起伏

最后的重点———

切磋中青年偷袭多名正道中人，正义人士最后决定将齐心协力把他铲除

最后

“嗜血老人”手持一把黑色大刀犹如神降，一击致命，鼎定乾坤

无臂人仰头长叹

黑色大刀名叫“墨刃”

那是他呕心沥血的作品

他送给了名叫“阿刀”的青年

多有了解

“阿刀”在多年后叱咤风云，举世无敌，只所以“墨刃”易手，不是赠送就是被杀

江湖的险恶非常人可以理解

嗜血，嗜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坏人胜利岂会有公平

正义人士岂不是个笑话

无臂人招呼少年该上路了

更多的是懊悔自己害了那个叫“阿刀”的少年

临时决定去那座山收一下尸体也算对的起他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自己的过错就是————

当时的一念之差 ，害其命丧黄泉

现在回想还是自己引出的祸端

弥补定然不可能

那就去看一眼也算对逝者的尊重

“我们该走了”

少年没有应声只是陪他继续赶路，没有方向随心所欲

山顶的风很大，却吹不倒一个死去多日的身躯

“小友，能拜托你帮我将他埋了吗？”

少年点头，依言而行

埋葬一个人很简单，简单的只需要挖个坑罢了

少年从满是散落兵刃的地上拣了一把长剑

挥手弹指间

死者就入土为安

“少年，你决定去哪里？”

“不知道。”

无臂大师，“墨刃”真正主人唐突的问了一嘴

少年是弃子，一个被抛弃的继子

偶然相遇

无关年龄，他们热络之后成了朋友，结伴同游

“你认识他？”

大师轻叹中告诉了少年自己的身份和遭遇也道出了“墨刃”的由来

大师头一次说了很多，少年认真聆听着大师的每一句话

天黑了，升起篝火

少年破天荒的讲出了自己身世，父亡随母改嫁，继子不如亲子，被人遗弃迟早的事儿

“你恨他们吗？”

“不恨，我是我，别人是别人，各有各的追求，各有各的活法，只不过自己还没找到自己要走的路。”

“能释怀？”

“其实母亲改嫁的那一天就都变了，只是自己太小意识不到。”

大师同情的凝视着他，他同样觑视着大师

“有方向吗？”

“不走一走怎么会知道自己适合走什么样的路！”

“不同行了？”

“就此别过吧，有缘再见！”

“最后可否请小友帮我一件事？”

“可以！”

“………”

若干年后

江湖上又出一名青年翘楚，他叫康从意

亦正亦邪，杀人无赦

清幽的山谷

“嗜血老人”面对多人的围攻早就习以为常

自打得了这把黑刀以来，缕遭追杀，渐渐的成为一种习惯

他真的累了、卷了

刀像没有灵魂，完全没了那一天睥睨天下的强悍，遗失了那种傲视天地的皇者气势

他想将它扔了一了百了，然又心中难以割舍

舍与得

两者间委决不下 ，一再犹豫

一把绝世好刀，怎言放手

一把诅咒之刃，噩运缠身

激烈打斗过后，“嗜血老人”气息短促的用一双鬼魂般眼睛死死盯着谷口

一袭白衣的青年，如白纸———

满带无邪笑容的凭空出现

无言胜有言

无风衣衫猎猎

“嗜血老人”的刀如虹劈出了嗜血的一刀

白衣青年，目注来势淡然一笑

虎行似病，鹰立似眠。

“嗜血老人”的刀势很重，重的连他自己都犹如身压巨石，举步维艰

怕了，“嗜血老人”终于怕了

一个身形不动，视死如归的人令他恐惧

强收刀锋，顿住身形

保持警惕，每时每刻都不敢挪动眼眸

华不再扬，百代过客

“嗜血老人”变得紧张兮兮，甚至成了惊弓之鸟

他强自心神收敛，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做到一击致命

再动，“嗜血老人”索性不顾愤然出刀

大刀无形，无法琢磨的刀意迸裂喷薄而出

时至今日“嗜血老人”才理解了手中黑刀

它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跟着一个平庸之辈好像也自甘堕落变得平庸

但刀有自己的孤傲

遇弱不欺，遇强不逊

与持刀的人无关

那是刀的意志在支配自己觉醒时刻

会在必要时候，确保自己能从沉沦中醒来，令自己斗志昂扬 、刀意全开

“嗜血老人”心神过度消耗让刀控制了心神，潋滟刀气汇聚成为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所以青年不敢大意眼睛变得凝重

敛神———凝神

然后在合适的位置躲开这磅礴的一刀

刀为百兵之帅，为帅者统领三军不胜不归

“嗜血老人”为刀所驱，心智磨灭

刀的杀气特别重，重的神惧佛惊

既来之则安之

青年与刀意瞬间契合，他读懂了它，它觉得他也读懂了他

刀如人傲，人傲如刀

同声若鼓瑟，合韵似鸣琴

刀和青年，青年和刀现在在火力全开，无所畏惧间变得惺惺相惜起来

刀气纵横，似沙漠中的暴风一样无情

虎步龙行，气势汹涌澎湃，宁死不屈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刀势黯然，青年浑身挂满血痕

窗间过马

“嗜血老人”手中刀自行脱离，落在青年面前垂直插在泥土之中

如久逢老友对其端详

逐渐恢复了昔日光彩

“你我有缘！”

嗡嗡嗡嗡

刀声大做，像是回响

“同游天下，必不负你！”

刀再黒芒大盛，空气都被黑色刀气笼盖

青年握住了刀柄，像第一次有了朋友的感觉，情不自禁的抚摸刀身

“嗜血老人”清醒过来，见到黑刀焕发容光，心有不甘的掠身上前，想要夺回那一把刀

“来的正好，可试刀锋”

刀光一闪，无血、无痕，“嗜血老人”只感黑雾遮眼就已身首异处 ，脸上都来不及做出痛苦表情，死了都嘴巴大张表示震惊

山谷口

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身影

没有双臂的人那就一定是大师

“我们又见面了，拜托你之事看来是完成了”

大师望着刀，刀光微微一亮

“刀还你。”

大师摇头，在青年深邃的目光下缓缓离去

他看的出来 刀跟着少年比跟着自己更有价值

他能辨别刀的思想

更能懂得刀的意愿

同时也祈祷

青年懂的去藏，藏一下自己的锐气，也藏一下无坚不摧的刀锋

但愿—————

青年不要成为下一个“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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