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集 王婆子毒计害人命

话说西门庆和王婆又折回了王婆茶铺，在靠近卧房门一侧的茶桌边坐定，王婆试了下桌上茶壶的温度，又掇了一个粗瓷小盏，给西门庆斟了一盏茶。西门庆摇头晃脑的满脸不爽，压着声音责问王婆：“我说王干妈，昨日那副毒药你给送去了吗？怕不是你胆小惧事给扔了？”王婆也咂嘴吸着冷气：“我的大官人啊！这主意就是我出的，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怕什么！昨儿夜里我守在窗边，明明听得那个小辣椒嚎了一阵的。本想今早去看看她的丢魂样儿，你唬她一唬再拿银子晃她一晃，任她再泼辣，还不是得乖乖儿的被大官人收到府里！家里没了男人，难道她还能像老身一样出来抛头露面不成？只不过这武大的命也是硬，前日给留了口气在，居然两日也没断绝，昨日给送去了蚀疮散，居然又被他吐了出来”说罢又看了一眼西门庆的脸色，用拳头捂着胸口做：“诶呦~老身都这把岁数了还跑前跑后做这等阴损的事情，你可要知道我是为了谁好啊！”西门庆看都没看王婆一眼，抬手捏着盏子将茶一口吃下，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扔在茶桌上，心有不甘道：“这几日我避嫌，要少来这边转，打手的银子你去给结干净，记得嘱咐一下,把嘴收得紧实些，小爷我和华公子是过命的交情，若是事情走漏了，衙门的账算不到我的头上。还是那句话，把事给我办好了，宅子、银子还有养老，我答应的一样都不会少。”王婆赶忙把银子抄起，拢在袖筒里摩挲着，一张皱脸绽放成了大朵的菊花：“好干儿~老身剩下这几年就全仰仗大官人了，哪能不用心呢！今晚你再来一包那蚀疮药，量再大些，我看那对贱夫妻还能熬挺几时。”

再说那武大郎家里的武当当，被潘金莲当做宠物般周到细致地投喂食物，只是他心中的疑虑还在，本不敢吃，但见潘金莲在喂它之前已经吃了一些，尝了味道和温度，便不疑有毒。饭后又静躺消了一会儿食，金莲和他说话他就嗯嗯啊啊地应着。待到感觉身体有了些气力，便想掀起被子起身坐一会，可被子刚一掀起，他便呆住了：这两条大长腿是武大郎的？动动左脚，动动右脚，两只脚又绕了个圈，确认无疑，不由得嘿嘿笑了出来。潘金莲见他傻笑，便问道：“大郎你在做什么游戏？”武当当没接话，只是问：“我这腿……以前也是这么长么？”潘金莲看了一眼他的腿，笑到：“呆瓜，躺了几天还能变长变短么？”武当当心下顿时明白：所谓水浒传成书，里面的桩桩件件怎么可能是作者全都亲历过的，道听途说的故事写进去了也不用追究真真假假，只不过是个文学作品，又不是历史，喜欢谁了就写好点，厌恶哪个就把他埋汰一顿，多么的快意。很有可能武家兄弟本就是正常人，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些古代写手，硬生生把武大郎腰斩了身高，这些写小说的人，真心算不得什么好东西。思及此处，心中畅快不少，待他坐起身来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古朴的白袍里衣，又想到导师杨勤说的平行宇宙时间不可逆，自打穿越到了这里，无穷多的平行宇宙中便又多展开了一个分支时间线，先不要说能使平行的时间分支坍缩的力量还没有找到，可就算找到了又怎样？以当前的科技水平，难道要骑着马去追时间吗？不由得又是叹了一口气，心道，真的是回不去了啊。

用了一日的时间，武当当歇歇转转，也能在小院子里走两圈了。院子里几只母鸡一边啄着地上的碎玉米一边侧头看着他，好像心里在纳闷这人怎么无聊到学我们走路的样子呢。慢慢做了一套健康操，感受着匀称而健壮的身体，武当当似乎还找到了年轻二十岁的感觉。虽说这一夜打回解放前的感伤一直笼罩在心头，但他也没有放弃思考如何才能在这古代活下去的问题，因为就算是导师杨勤会想办法把自己找回去，自己也要能活着等到那时候才行。首先是身份，武大郎已死，关于武大郎的过去他几乎一无所知，要想好怎样才能冒着他的名头混下去。这年月有钱有势的人家才用得起铜镜，所以，当了半日武大郎的他，抱着屋中的水缸，连武大郎什么样子都瞧不真。其次是怎样和潘金莲——这个别人的老婆长时间共同生活的问题，与潘金莲相处的这半日，与她聊着家长里短，看着她洗衣劈柴喂鸡打扫，已经让武当当抛开了后世坊间离谱的传说，明明就是个贤惠顾家又泼辣干脆的小少妇，刚满二十的年纪，和夫君般配又恩爱，能有什么坏心思。关于这点的判断，武当当还是有些自信的，穿越前的他刚刚要过四十岁生日，虽是个神经大条的理工直男，但半路出家前在社会上混迹的十余年也算阅历丰富，什么莺莺燕燕没有见过，一个未满二十的女子在他面前，不过是小娃娃而已。

胡思乱想了半天，日已西斜。院门被叩响，武当当开了门，只见是王婆拎着一个麻绳捆扎的纸包迈步进来，见开门的是武当当，赶忙双手搀着武当当的右手臂，一边慢慢往屋门口遛一边说：“你这刚醒过来怎么不多歇一歇？前日见你醉酒倒在门口，我这心呐，就一直放不下。这不，西门大官人差下人送来了补药，我立马给提过来了。”晃了晃手里的纸包，又道：“西门大官人产业那么大还愿意结交于你，请你吃酒肉，送你好药材，真是你的福气啊。”武当当心中冷哼，有了这药，西门庆害我的事便证据确凿了，而这给我的药却先送到你那里，那你这老婆子肯定也脱不了干系，以后一定要连你一起防备着。这时潘金莲听到院子的说话声也走了出来，与王婆打了招呼，王婆递药给她，嘱咐了快些煎好喂给大郎便告辞离去。

看着这包药，武当当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离奇的想法，于是让潘金莲快去关好院门，扶他进屋，把药煎到浓稠。待到药一煎好，立刻盛了小半碗，在装着水的木盆里凉着。二人在桌边坐好，武当当刚正色说道：“夫人……”却见潘金莲小嘴一撅：“以前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又开始管人家叫夫人~”武当当立刻就想用手捂住脸，心想你们两口子平时这么浪漫的么？想想眼前局势要紧，赶紧清清喉咙，又接着严肃地说：“别闹！我有正事！”

武当当让潘金莲捉来院中那只不下蛋的跛脚瞎眼秃毛老母鸡，掰开嘴，用竹勺打了蚕豆大一点的药汁灌下，放在地上。开始时并无异常，走来走去审视着这两个盯着它瞧的人。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这只鸡开始全身抖动，随即倒地抽搐，扑腾了十几秒就不动了，眼中口中都有鲜血流出，死状极为凄惨。潘金莲见状顿觉骇然，吓得跳起扑倒了武当当的怀里，武当当又是一下尴尬，但小潘也没有嬉闹的心思。武当当指了指盛药的碗：“这是毒药，是西门庆和王婆来取我性命的毒药。”看着潘金莲眼中的惊惧和疑惑一丝也没有减少，武当当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么，我昨晚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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