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黎老头

翌日清晨，司北空吃过岳母做的早饭后，就出门了。

孩子们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空地上，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先生。自从他们这位先生来了之后，孩子们的快乐更多了。先生上完课后会他们给讲故事，很好很好听的故事。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有时候也会陪他们一起玩耍，打闹。先生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大哥哥。没有让这些孩子多等，司北空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眼前。看着眼前的这些孩子，他是真的很喜欢。

司北空来到之后没有说话，走到老树下。跟往常一样，蹲下身子捡起那根用了很久的树条，就这样在树底下写写画画。孩子们也都跟着围了过来，没了那种嘈杂声，都安静的坐在了地上看着先生写字。写完后，司北空让他们跟着自己念，念完后又让他们在自己面前空白的地上写一遍。环视一圈，看着这些孩子已经不再稚嫩的笔迹，司北空也是不由感慨。他们的父辈甚至是爷爷辈，都没有几个念过书，识过字。也没有几人走出过这个村子。如果能给这些孩子更好的条件的话，他们未必会输给那些富家子弟。

“等下问问老村长，看能不能找个地方，给这些孩子盖个学堂。天天晒太阳的在这里教他们念书识字，造孽啊！”。心里这样想着。站起身来，走到老树外。看着在地里忙忙碌碌的村民们，想起自己种的那一片地。嘴角就是一阵抽搐。随及解下烟枪，抽了起来。

抽完一锅烟，转过身来。看这些孩子依旧在认真的写着字，眼里满是笑意。“想不到，有一天我也成了教书先生。不过，这种感觉真好的啊，自在，惬意。”。

他感慨着，想到了昨晚在岳父家里，那黎老头的话。对着这群孩子道：“将地上的这些字都认认真真的写三遍，写完之后你们就去玩吧。今天不用学太多，太多怕你们记不住。”说完就向岳父家里走去。

孩子们听到先生这么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先生经常这样，有时候让他们学的时间特别长，连玩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又学的特别短，短到什么程度呢？嗯，刚来一会儿写了几个字就走的那种。然后留他们自己在这里写。就像这样，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埋怨过先生，在家里他们总听到自己的爹娘对自己说：“好好跟着先生读书识字，以后走出这村子，好光宗耀祖。”再想到这三年里，先生已经教给自己太多的东西了，就想先生经常说的那样：“有付出才会有收获。”。

岳父并没有在家，到地里干活去了。只有那个黎老爷子在。司北空到的时候，他正悠悠然的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他没有说话，走进屋里搬了张椅子出来。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怡然自得的抽着旱烟。过了许久，那黎老头睁开眼睛。走到了司北空身边，一把抢过烟枪。司北空不以为意，任他抽着。

“我说你年纪轻轻地，跟谁学的这玩意儿？”黎老头边抽边问道。司北空目光深邃地望着围栏外面的大树，略带自嘲的语气说道：“这东西还需要学吗？就不能是自己生来会的？”。黎老头道：“能。只是在你这年纪，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司北空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岔开话题道：“你叫我过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个事情吧？”。

黎老头听后，将烟杆丢给司北空，背着手转了几圈，似是在斟酌接下来所说的事情。司北空看他这样，微微眯了眯眼，道：“有什么说什么就是，没必要考虑这么久。”。黎老头听后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司北空。道：“最近梅龙岭发生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司北空回应道：“知道。”。黎老头道：“那你可知，我一年多前，又是怎么在梅龙岭身受重伤的。”。

不给司北空问话的机会，继续说道：“那时，我因突破在即，就只好在梅龙岭选了个地方，作为临时突破之所。本以为深山野岭，不会有人的。可谁知，魔宗的人竟然也在那里，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我突破的动静自然也被他们注意到了，我有心想杀掉他们，却又不敢掉以轻心。直到他们找到我之时，刚好冲破桎梏，突破到了劫厄境。可是我怕他们后面还有人，所以没等境界稳固就急于出手将他们给杀了。”。

司北空依旧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任由他继续说下去。黎老头歇了会儿后，继续道：“可是也正如此犯了修行大忌，人是杀了，刚突破的境界却是跌落了。不仅如此，还遭到了真气反噬，境界一路下跌。”。

一年多前，司北空在救治黎老头的时候就觉得他身上的伤远非如此，如果不是其他原因不可能会伤的如此之重。后来也确实如他所料，救治过程中，他查出了这老头还中了一种奇毒。这毒可以在一炷香之内让人真气散漫，却不至于落得像他这般境界跌落。起初按他的推测应该是黎老头在跟魔宗之人交手的时候不小心中上的，加之刚刚突破，没有将境界彻底巩固，所以中了这种毒药之后加重了它的毒性。后来也确实如他所推测那番。如果是普通种类的毒药不会如此，但是出自魔宗之手的，定然不会是简单毒药。司北空给黎老头解了这种毒之后，他的境界却也从劫厄境跌落到了玉权境中期，直接跌落两个大境界。

如果是以前听他说到魔宗的人也在梅龙岭，他肯定会很好奇。但是现在梅龙岭之事已经在乾元大陆传开，这也就不算什么了。司北空开口道：“我以前有跟你说过你境界大跌，除了境界没有巩固，还中了毒。按理来说，以你当时劫厄境的修为应该可以避开的，却为何还是中了？”。

黎老头听到司北空的问话，更是连连纳闷。他却是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中的毒，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是这表情。“我却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但我能肯定一点，这毒，无色无味。即使修为再强大的修者，都抵挡不了。”。

“还有呢？”司北空问道。“接下来自然是一路逃了，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只是在运功疗伤的时候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运行的真气比起平常更加的困难，我也只当是因为境界解落的原因。最后一路逃就逃到了这里。”黎老头道。

“你这方向找的是真的好，要不然在路上别人都能要了你的命。”。司北空戏谑道。黎老头看了司北空一眼，没有在意他的口气，回应道：“是啊，逃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晕过去了，当时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你老丈人家了。”。

“我的伤早已经让你给治好，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黎老头话音一转，感慨地说道。司北空突然间听到他说要离开了，自然是求之不得。这老头一直都没有说起过他的来历，一直让司北空对他住在自己老丈人家里感到不安。现在好了，走了就行了。“小子，你就一直不想知道我的来历吗？”。最后黎老头话音一转，向司北空问道。

司北空对他的问话翻了翻白眼，我没问起过你的来历，你也从来不跟我说起过，感情是想搁到自己离开的时候再说的。“说不说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说就说，不说就不说。我从没有强迫要你说出来。你如果不想说，我或许还能少惹一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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