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清宗

黎老头显然没想到司北空会这么说，不过都已经接触了这么久，对他的为人也是有所了解。司北空能说出这样话来，也已经见惯不怪了。不过他并不打算放过司北空，道：“相信你应该听说过南忠镇国宗上清，上清三十六峰，我掌管坐忘峰一脉。”。

司北空听到黎老头的话之后心神一颤，深感意外。他当然知道上清宗，这是南忠真正的顶梁柱，深得皇室的信任。他曾对黎老头有过诸多猜测，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黎老头竟然来自上清。黎老头将司北空的反应看在了眼里，他嘴角翘了翘。继续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既然身为上清之人，为何会出现在梅龙岭？”。司北空直起身子，仰头对他认真回答道：“我确实很好奇，梅龙岭那等普通之地，你在那里干什么？而且又为什么会那么巧，在那里突破，魔宗的人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一连三个问题抛向黎老头，待他如何回答。

黎老头道：“梅龙岭在你们眼里虽是普通之地，但在我们卷宗上，却是记载着梅龙岭的秘密。这秘密，只有我们这些核心之人才能知晓，但是自从梅龙岭的消息走漏之后，这自然已经不算是秘密了。”放在以前，司北空当然觉得梅龙岭是一处普通之地，但是现在确实如黎老头所说，秘密已经彻底暴露在世人眼前。

黎老头道：“一年多前，我因始终无法突破劫厄境。就将所有事情打点后离开了上清，然后一路西行，试图找到突破的契机。却不想一路到了梅龙岭后，才对突破有所感应。起初我的目的并不是那里，但也许是冥冥之中自由注定吧。后面所发生的事情，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了。”。

司北空问道：“魔宗也有关于梅龙岭的卷宗吗？”。黎老头道：“自然是有。凡是从各个时代传承下来的宗门世家，都会有关于梅龙岭的记载。”。司北空道：“那魔宗之人也出现在梅龙岭，他们是有图谋了？”。黎老头道：“是不是图谋，当时我并没有想过，过后我才猜测，魔宗之人出现在梅龙岭，必定是与卷宗记载的那些事情有关。”。司北空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上清如此，那以他们的身份，能否接触到关于梅龙岭的事情。”。黎老头道：“他们接触不到，但是如果身份比他们高一点的呢？”。司北空一想，也是这道理。用身份派底下的人去替自己做事，这并不难。

黎老头又道：“好了，有些事情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还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梅龙岭走一趟吧。”司北空站起身来，走到大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梅龙岭，现在应该已经很热闹了，不过，打打杀杀的，我不太喜欢。所以，你的提议，我不同意。”。黎老头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子，你不用跟我装神弄鬼的，虽然我现在境界跌落，但是劫厄境的底子毕竟还在。你若想去，那去了便是。”。

司北空拿出烟杆，又吧嗒吧嗒地抽起来。吐了两口烟雾，道：“我现在有妻子，有女儿，不想再去过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黎老头静静地看着司北空，他自然不会相信司北空的鬼话。他知道司北空虽然救了他，却依然在防备着他。过了半晌，才道:“在我面前，你也不用玩弄那一套，我真想做，早就做了，也有的是机会。”。司北空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也懒得去猜。不过我要警告你，你敢对他们做了什么，不敢你是什么上清宗的，我都会奉陪到底。说道做到。”。

黎老头道：“我明天就离开，要回上清了，这一年多，多谢了你和你老丈人一家的照顾了。还有，就冲能喝上你和梅丫头的喜酒。我就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司北空道：“堂堂镇国宗，我相信还是会说得出做得到的。行了，我也该走了。”。说完，就朝着门外走去。

黎老头见状，走到他身前，拦住他：“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司北空道：“你还有什么事。”。黎老头没有回他，只是让他等着，自己则是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黎老头从屋里提了两坛酒出来。走到司北空面前，将其中一坛递给他。司北空将烟杆别到腰间，伸手接过这坛酒。拍掉封泥，就这样朝着嘴里灌去。黎老头看着他，并没有像他一样，而是倒在一起拿出的酒碗里，一边倒一边喝。

喝了两三碗之后，对司北空问道：“你不打算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吗？外面的世界精彩的很啊。”。

司北空停了下来，望着刺眼的烈日。过了会儿道：“出去又如何，不出去又如何。我早就与那些无关了。”。黎老头看着他这样子，不知道这年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对世俗感到如此厌恶，他实在想不明白。但依然是开口道：“不说与你有没有关系，你觉得你真的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吗，虽然你妻子，女儿都在这里，但是就没有想过要带着他们去过外面的生活吗？小子，你的路，走窄了。”。

黎老头又喝了一碗酒，继续道：“人生在世，哪能处处如意？有时候，失去一些，却得到另外更加珍贵的，这不是很好嘛，又何必苦苦挣扎于过去而不能自拔呢。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总会有一天因为心中的执念而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甚至更严重者狐疑导致你走火入魔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只能是去接受，去改变。并不是一味的活在过去的痛苦之中。”。

“老头子我本不该这么多话，但是实在是不忍心。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强大的修为，就算是我上清宗，在你这年纪就达到通光境的，也是屈指可数。该往前看的就往前看，没必要徘徊于过去，小子。”。

司北空道：“老家伙，你不用劝我。等哪一天我心情好了，带着梅姑去上清看你。来，咱们干一个。”，说着，就伸出手中的酒坛子，而黎老头并没有要跟他干的意思。司北空只好收回，继续整坛酒往嘴里灌。

黎老头斟酌了一下，在考虑那些话要不要说出来。最后，他还是对着司北空说道：“小子，你愿意进入上清修行吗？”。司北空蹲在了那里，久久没有动作。待缓过神来后，他似乎是向太相信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黎老头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这回司北空是真的听清楚了。对黎老头说道：“我去上清可以，但是梅姑怎么办，雨柔儿怎么办？要我把她们母女俩丢在这儿吗？还是说上清会允许一点修为都没有的人留下来？你告诉我。”。

黎老头道：“梅丫头这些年在你的调理下，体内已经有真气运行的轨迹，进入列胎，达到了修行的要求，她若是愿意跟你一同进入上清。我可以给你保证，上清一定会同意。”。司北空道：“我并不想让她接触修行一途，给她调理身体，只是希望她能好好地，能有一点自保的能力，仅此而已。”。黎老头听了司北空的话后，嘲笑他道：“你不想让她接触修行，却还教他修行，你觉得你自己会相信这种理由吗。你要知道，以你如今的修为，你自己能活多久你自己清楚，而梅丫头只是区区列胎，百来年后她就寿终正寝。这点你有想过吗？”。

司北空听到这里，身躯一颤。他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才会为了梅姑时不时的外出寻找灵药，为梅姑洗髓伐骨。但是梅姑似乎是天生的不适合修行，即便司北空如何调理，如何教她，这么多年过去也只是列胎巅峰，连脉灵境都无法突破。但是即便如此，司北空依旧不曾放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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