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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伯昱欣赏着女孩堂皇的神色，片刻后轻轻叩了下木桌。

一个装着白兔的铁笼与两支大小不一的针剂摆在桌上，那人拿起较小的那支针剂，打开笼子抓住兔子，扎入兔子后腿。

皇甫伯昱托着下巴看，手臂死死锢着裴柠。

裴柠咬牙看着，看到兔子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看到针剂中药水全部推入了兔子腿中。

兔子被放回笼中，那人退到墙边站好。

“认真看。”皇甫伯昱说。

时间竟如此漫长，裴柠心中涌上不好预感。

果然，不过五分钟，原本在笼中蹦跳的兔子一动不动，后腿似是完全失去了知觉。

皇甫伯昱拿起手边的针剂，轻轻向上推动，针头溢出点滴液体。

“琳琳，这是我专门为你研制的，喜欢吗？放心，只会让你下肢使不上力，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疯了，真是疯了。

原书完全没有这段内容，这个世界越来越失控了。

裴柠猛地推开他，起身便跑。

然而刚站起身，便被皇甫伯昱拦腰抱起放到桌上。

皇甫伯昱圈着裴柠的腰，将人牢牢制住，右手握着针剂毫不迟疑地扎入裴柠大腿。

裴柠惊叫一声，剧烈挣扎，可就如同那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兔般，都只是徒劳。

“皇甫伯昱，你个混蛋！”慕容复拼命要挣开桎梏，但不过是让桌面更加晃动，“放开琳琳！”

“阿昱不要——”裴柠红了眼，趴在皇甫伯昱肩膀上，“啪嗒”掉下一滴泪水。

怀中的女孩摇着头，湿润蹭在脖颈上，皇甫伯昱的手顿了顿，表情却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声音平淡带着点轻挑意味：“哭了？”

“嗯！”裴柠用力点头，“不要打针阿昱，我不打针……”

“我很乖的，很听话的，我没有要跑，我让他告诉慕容复了，说了我不跑我不跑我不跑，不信你问他——”

裴柠回头看向地上那人，那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毫无生气，回答不了任何问题。

她抿抿唇，慢吞吞地仰头看他，眨了下眼，一颗豆大的泪珠便掉了下来。

皇甫伯昱垂眸瞧着女孩，不知怎的，阴郁竟扫去了大半，生出了逗逗女孩的心思。

他挑眉，“现在死无对证了？”

“……”裴柠眼角低垂，玻璃珠般透亮的眼睛轻轻眨动。

“是真的，琳琳说的是真的……”慕容复艰难地开口，“都怪我，是我一意孤行，皇甫伯昱，你有什么手段都使在我身上，别折磨琳琳。”

皇甫伯昱冷冷扫过去，声音冷若冰霜：“多嘴。”

他缓缓抽出裴柠腿上的针剂，朝慕容复走去，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上次放你一马，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皇甫伯昱，我真是高估了你，你毫无人性，对亲生父亲都能做到如此地步，简直禽兽不如。”

皇甫伯昱俯身低笑，“你说话真好听，以后不说了好不好。”

他挥起右手带起一阵风，猛地朝慕容复脸颊而去。

针头与脸颊只有半寸距离，那只手倏地停住。

慕容复拧眉看向他身后。

皇甫伯昱低头笑了下，随后缓缓转头，视线顺着手腕上那双纤细白皙的小手向上，一直落到女孩那张惊慌的小脸上。

“琳琳这是做什么。”皇甫伯昱笑得好看，“难不成是舍不得？”

“不是的。”裴柠握住他的手要扯开，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皇甫伯昱的力气大得令人发指，一只悬在半空的手，她竟两只手都扯不开。

裴柠喉结滚动，只好上前用身体将两人隔开。

长发披散在背，不经意扫过慕容复的手臂。

皇甫伯昱眼神倏地一暗，环腰抱起裴柠转过半圈，将人稳稳放下，朝一旁伸手：“刀。”

裴柠满眼不可置信，眼睁睁看着那人将刀递到了他的手上。

“皇甫伯昱，有什么冲我来，你个混蛋！”

“阿昱……阿昱——”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裴柠猛地抓住皇甫伯昱手腕，却被他轻易挣开。

他另只手握住裴柠那缕发丝，挥刀一划，随后将刀扔到一边，大手顺势扶上裴柠的腰，另只手伸到裴柠眼前。

看到那掌心中的一簇黑发，裴柠的心滞了滞，似乎不知如何跳动了。

她后怕地颤抖着，不敢想若是碰到慕容复的不是头发，是别的什么地方，又会怎样……

皇甫伯昱用鼻尖蹭了下裴柠的，姿势暧昧，声音温柔：“怕什么。”

他退开了点，与裴柠四目相对，“我还能杀了你不成。”

裴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微微偏头，看向慕容复。

他的脸色更差了，白得像纸，眼看着生息在一点点削弱。

下巴猛地被一只大手掐住，皇甫伯昱掰正裴柠的脸，强怕裴柠看向他，一双眸子黑得吓人，“你还敢看他。”

“不是……”裴柠百口莫辩，干脆打开他的手，指向慕容复：“我明明已经让他告诉你，我喜欢上阿昱了，我不会跑的，你为什么又自作主张？慕容复，我再说最后一遍，人都是会变的，我也是。我不要求你相信，但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反正都是徒劳，只会……”

望着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眸，裴柠不忍说出伤人的话，不得不偏过头。

“只会连累我……我现在过得很好，每天浇浇花薅薅草喂喂鱼，简直不要太自在了。”

裴柠紧紧攥着衣角，语气尽量得嚣张跋扈：“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与阿昱好好生活的。”

“念着我们之前的情分，我会求阿昱放了你，这事有一有二不能再三，你吃了这么多苦头，长长记性别再来了。”

裴柠转身，迎上皇甫伯昱的目光，“阿昱，我都说清楚了，他应该听得懂。”

皇甫伯昱“嗯”了声，安静看着裴柠，眸中有几分看戏的兴致。

“以后他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你……”

“以前呢。”皇甫伯昱问。

“……以前不重要了，谁也不活在以前，日子都是往后过的。”裴柠说，努力忽视侧前方那道目光，伸手拉住皇甫伯昱的手臂，“你不要在意他了，好吗？”

皇甫伯昱一笑，“好。”

若要慕容复活命，就必须得豁出去他的心。

但对慕容复来说，这些话就是在剜他的心，心里的痛比身上的痛还要难捱。

裴柠已经努力忽视了他的目光，可那份失望与难过，却像有实体般沉甸甸地压来。

忍一忍，忍一忍便可以保住一条命了。

皇甫伯昱挑眉看向慕容复：“听到了吗？不相干的人。”

慕容复双目赤红，下颚紧绷，手腕都磨出了血，咬着牙一字一字道：“都是被你逼的。”

“是吗。”

皇甫伯昱信步走到他面前，嘴角挂着笑，神态倨傲散漫。

“琳琳。”

裴柠一震，忙应声：“在。”

“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选——是跟我，还是跟他。”

“琳琳可以不选任何人。”慕容复忍耐地说。

“嗯，这算第三个选项。”皇甫伯昱转身，看向裴柠，“你来选。毕竟你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人生，我确实不该囚禁你、掌控你，剥夺你选择的权利。”

他笑得温和，“琳琳，选吧。”

“你这样恐吓她，让她怎么敢选。”慕容复指出要点。

皇甫伯昱耸耸肩，“那要我怎么办？”

“我皇甫伯昱保证，无论你怎么选，都尊重你，一定不干涉不反悔，行吗？”他歪头浅笑，手揣进兜里，再开口时声音带着笑意，“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谁，我皇甫伯昱，有时间在这唬你们吗。”

慕容复看着男人的背影，眉头渐渐皱起，眼神忽明忽暗，对男人的说辞半信半疑。

裴柠垂眸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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