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皇商聂府结秦晋，良辰选定待新婚

聂小风听得聂小雨唤他，转头时恰见西门千雪立在一旁，目光顿时胶着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周遭围观者更是齐刷刷调转视线，尽数落在聂小雨与西门千雪二人身上——这般容貌气度，纵是寻常人见了，也忍不住暗叹：此生若能得娶其一，便是死也无憾。

“小雨，千雪，你们何时来的？莫不是特意来看我的？”聂小风唇角噙笑，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目光却仍黏在西门千雪身上。

西门千雪闻言，未发一语，只脸颊泛起浅浅红晕，娇羞地垂了眼帘，指尖轻轻绞着裙摆。

聂小雨瞧着这模样，当即俏皮地打趣：“小风哥，你倒不害臊！千雪姐姐明明是来看我的，对吧，姐姐？”

她转头望向西门千雪，眼底满是促狭。西门千雪抬眼，眼底盛着笑意，柔声道：“那是自然。”

聂小雨立刻得意地对着聂小风“哼”了一声，才想起正事：“哥，西门伯伯和伯母也来了，我带你去见他们。”

“好。”聂小风应得干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不多时，聂小雨便领着他进了客厅。厅内端坐三人，一侧是聂母，另两位正是西门布庄的主人西门信泉，及他身旁温婉端庄的西门夫人。

聂小风见状，快步上前，腰身微躬，拱手作揖，礼数周全：“小风见过母亲，见过西门伯伯、伯母。”

西门信泉放下手中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含笑道：“小风一路回来，还顺利吗？”

“托伯伯、伯母的福，一路安稳，并无波折。”聂小风垂眸回话，语气恭敬。

西门夫人瞧着他，越看越满意，转头对聂母笑道：“聂夫人，你瞧小风，不仅生得一表人才，行事更是彬彬有礼，这般好儿郎，真是可喜可贺啊！”

聂母被这话夸得心花怒放，脸上满是自豪，却仍谦道：“亲家母过奖了，这孩子，不过是懂些基本礼数罢了。”说罢，她招手唤聂小风：“风儿，过来坐。你可知，今日你西门伯伯、伯母为何来府中？”

聂小风落座，如实道：“孩儿不知。”

“你呀！”聂母无奈地摇了摇头，“前阵子一走便是大半年，回来没多久又要去天下第一庄，莫不是忘了自己年纪不小，早该议亲成亲了？”

“成亲？”聂小风心头猛地一跳，目光下意识飘向立在西门夫人身侧的西门千雪——如今西门一家都在，难不成，是要与千雪定亲？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忍不住暗喜：果然是母亲疼我，竟把这事都安排妥当了！

他兀自出神，忘了回话。聂母见状，索性直接点破：“前几日得知你从江浙启程回京，我便自作主张，拉着小雨去给你向西门伯伯提亲了。你伯伯、伯母，也都应下了这门亲事。”

“真的？！”聂小风猛地抬头，欣喜若狂几乎要溢出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成亲仪式，只恨不得此刻就拉着西门千雪入洞房。他望着西门千雪那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喉结不自觉滚动，竟悄悄咽了好几口口水。

西门千雪恰好撞见他炽热的目光，脸颊瞬间烧得更红，急忙又低下头，耳尖都泛着粉。

聂母瞧着儿子这副“急色”模样，活像只盯着猎物的色狼，脸上顿时挂不住，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风儿！人还没娶过门呢，你就这般忘形？仔细失了礼数！”

这话出口，厅内众人都笑了，唯独西门信泉，笑得格外开怀。旁人不知，他心中自有盘算——西门家虽是世代经商，可追溯到元朝末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之时，商人地位低下，哪有出头之日？祖辈们不过是靠着辛苦劳作，挣些养家糊口的薄利，勉强度日。

如今不同了，大明天下初定，虽偶有战乱，却半点不影响北平府的繁华。他的西门布庄、西门米行、西门钱庄，早已遍布北平府的大街小巷，就连钱庄，都开到了外省，甚至延伸到了应天府，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早已是大明境内数一数二的富户，说是“首富”也不为过。

更难得的是，西门家还是朝廷认证的皇商——布庄与米行，每年都会承接朝廷的采购订单，小到朝中官员的日常衣冠，大到此次聂元常（聂小风之父）领兵江浙抗倭，全军将士的服饰，皆由他西门家独家供应。

也正因如此，他结识了不少朝中大小官员，人脉根基早已扎进了朝堂。而聂家与西门家本就是故交，如今能联姻，更是锦上添花——既添了一层亲上加亲的情谊，又能借聂家的军势巩固自己在朝廷中的地位，这般一举两得的好事，他怎会不乐意？

前几日聂母刚一提亲，他便立刻应下，今日更是风尘仆仆赶来聂府，就是为了敲定大喜的日子。

“聂夫人说笑了。”西门信泉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聂小风和西门千雪身上，“这两个孩子，自幼便认识，称得上是两小无猜，如今又情投意合，不如咱们今日就定个日子，把他们的婚事办了，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好！”聂母正有此意，闻言喜出望外，“那就听亲家公的！”说罢，她扬声唤道：“管家！”

话音刚落，一位年近六旬的老汉快步走了进来，身着青色长衫，头发已有些花白，却精神矍铄。他进门后先拱手作揖，一一见过众人：“老奴见过老妇人、西门大官人、西门夫人，见过三少爷、西门小姐、二小姐。”

“福叔，”聂母对他道，“你去寻一位靠谱的先生，给小风和千雪算个成亲的好日子，务必选个吉利的。”

福叔一听这话，顿时笑开了，连忙转向聂小风和西门千雪，再次拱手道：“恭喜三少爷，恭喜西门小姐！”

西门千雪连忙起身，屈膝回礼，动作轻柔；聂小风也站起身，客气道：“有劳福叔了。”

“应当的，不麻烦，不麻烦！”福叔笑着摆手，又对聂母道，“老妇人，其实不用特意寻先生——城北的宁道人，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相士，算日子最是精准。前几日我陪一位老友去寻他，那老友便是为孙子算成亲的日子，宁道人当时说，下月初二是个上好的吉日，比寻常黄道吉日还要难得。”

“下月初二？好！”聂母当即拍板，转头问西门信泉，“亲家公，如今我唤你一声‘亲家’，你不介意吧？这日子，你看可行？”

西门信泉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夫人，见她点头认可，便笑道：“不介意，不介意！本该以亲家相称才是。这日子极好，离今日还有大半个月，时间充裕，咱们筹备婚事不慌张，亲戚朋友赶来贺喜，也有足够的时间安排。”

一旁的西门千雪，始终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心头满是甜蜜——能与心上人相守一生，本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如今心愿得偿，聂小风在她心中，早已是认定的如意郎君。

可聂小风却悄悄皱了眉，心里暗自嘀咕：这西门伯伯怎么还真同意下月初二了？今日才初七，还要等大半个月，这不是急死人吗？倒不如今日就拜堂，早些与千雪共度春宵才好！

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口，只能压着心底的急切，乖乖坐着。

“既然如此，”聂母又对福叔吩咐，“你先下去安排晚膳，再收拾几间上房，留亲家公、亲家母和千雪在此歇息。明日一早，你派人去广发喜帖，晚上来我这里拿宾客名单，切记，不可漏了任何一位该请的人。”

“老奴记下了，这就去办！”福叔应了声，躬身退了下去。

待福叔走后，聂母笑着起身：“亲家公、亲家母，时候不早了，咱们去膳厅用膳吧？”

西门信泉夫妇连忙起身应好，聂小风则迫不及待地转向西门千雪，语气带着雀跃：“千雪，走，咱们去吃饭。”说罢，便伸手想去扶她。

西门千雪脸颊一热，轻轻往旁躲了躲，避开了他的手。聂小雨眼尖，立刻快步上前，挽住西门千雪的胳膊，对着聂小风撇了撇嘴：“切，急什么急？今日偏不让你扶！”

西门千雪被她逗笑，眼底满是温柔，顺着她的力道，与她一同往膳厅走去。聂小风无奈地笑了笑，也快步跟了上去，目光始终落在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晚膳过后，夜色已深。西门信泉夫妇歇在了聂府安排的上房，聂母则拉着福叔在书房整理宾客名单，厅内只剩下笔墨翻动的轻响。

而聂小风与西门千雪，却各自躺在房中，辗转难眠。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映着两人眼底藏不住的激动与期待——再过半个月，他们便要携手，共赴此生的漫长相伴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