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探佳人遇搅局，急信传报燕王谋

聂小风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月光映着他眼底的焦灼，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念及西门千雪此刻或许也同自己一般辗转，一个念头突然窜入脑海，让他双眼骤然亮了——与其独卧难眠，不如去找她！

心下既定，他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溜出房门，脚步放得极轻，连廊下的灯笼都未晃出半分波澜，一路朝着西门千雪的住处摸去。

房内，西门千雪虽武功平平，警觉性却半点不弱。门外刚传来一丝极淡的衣袂摩擦声，她便瞬间绷紧神经，手一翻，腰间佩剑已出鞘，剑尖稳稳对着门扉，气息凝而不发。

聂小风隔着门板，早已将她的举动探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他故意在门外晃了两下，引得剑风微顿，下一瞬身形骤动，竟直接破窗而入！不等西门千雪反应，他手腕一翻，指尖已扣住剑脊，轻轻一夺，那柄寒光凛凛的剑便“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是你？深夜至此，何事？”西门千雪刚要抬掌反击，见来人是他，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了大半，只余下满眼疑惑，握着空拳的手也缓缓垂了下去。

聂小风倚在窗边，指尖还蹭着方才夺剑时沾到的剑穗，语气带着几分顽劣：“我啊，向来好色又贪财。你这般国色天香，家里又富可敌国，你说我来做什么？”

“聂小风！少跟我胡扯！”西门千雪又气又笑，哪会信他这话，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认真，“快说，大半夜的，到底来做什么？”

“好吧好吧，不装了。”聂小风摊了摊手，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忽然软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调皮，“其实是你身上的味道，太特别了，像磁石似的，把我吸过来了。”

“味道？”西门千雪一愣，下意识以为是自己身上沾了风尘气，急忙抬起胳膊，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又换了另一只，末了皱着眉摇头，“没有啊，我今日沐浴过的。”

“怎么会没有？”聂小风往前凑了两步，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来，我帮你闻闻，准能找着。”说罢，便要俯身靠近她的肩头。

“你、你要干什么？”西门千雪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声音都带了几分急促，连指尖都微微蜷起。

聂小风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下巴，故意做出一副嬉皮笑脸的猥琐模样，语气却藏着滚烫的期待：“哼哼，躲什么？你迟早都是我的娘子，反正半月后也要拜堂，不如今晚……咱们就提前圆了房，可好？”

“我、我……”这话像颗石子投进西门千雪的心湖，让她瞬间慌了神，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膛，脸颊烧得发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太过孟浪，当即瞪大了眼睛，咬着牙瞪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怒意：“聂小风！你想死是不是？”说着，便抬起右手，要轻轻拍向他的胳膊。

夜深人静，屋内只余两人的呼吸声。聂小风望着眼前的姑娘，她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浅香气，月光透过窗缝洒在她发间，衬得肌肤如凝脂般莹润，那般冰清玉洁的模样，本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既是未过门的媳妇，又是心上人，这般光景，世间哪个男子能不动心？

一股灼热的荷尔蒙瞬间涌上心头，聂小风眼底的玩笑渐渐褪去，只剩浓烈的渴望——今日，他竟真想把这姑娘拥在怀里，共度这漫漫长夜。

没等西门千雪的手落在他身上，聂小风便伸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他心头一紧，微微用力一拉。西门千雪本就站得不稳，被他这么一拽，身形一晃，便直直撞进了他的怀里。

“唔……”西门千雪惊呼一声，刚要挣扎，便被聂小风紧紧搂住了腰。他的怀抱滚烫而有力，带着男子独有的沉稳气息，让她瞬间慌了神——有几分害怕，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激动，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试着轻轻推他，可女子的力气哪敌得过男子？她越挣扎，聂小风搂得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紧接着，聂小风缓缓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落在西门千雪的额间。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便轻轻覆上了她的唇瓣——柔软、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西门千雪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牢牢扣着腰。唇齿相依间，那点抗拒渐渐被融化，她支吾了两声，竟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甚至不自觉地，轻轻迎合着他的吻。

两人就这般相拥着亲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西门千雪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身体早已软得没了力气，若不是聂小风紧紧搂着她，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聂小风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他贪恋她的温柔，却也没忘了此刻的处境。他一只手依旧紧紧搂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她的衣襟，指尖顺着衣扣，缓缓往下解。

一边吻着，一边带着她往床边挪。不多时，西门千雪的外衫便被褪去，露出里面淡粉色的中衣。又挪了两步，两人已到床边，聂小风轻轻一扶，她便坐在了床沿，中衣也被褪去大半，只剩一件绣着海棠花的粉色肚兜，及一条同色的衬裤。

月光落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的香肩如玉般莹润，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青涩的美好。聂小风看着她，早已失了神，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指尖刚要去解她的裤带——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聂小雨清脆的声音：“千雪姐姐！外面天凉，娘怕你冻着，让我给你送床被子来！”

“啊！”西门千雪猛地回神，像受惊的小鹿般从床上弹起来，慌忙推开聂小风，抓起地上的衣服便往身上套，手指都在发抖，还不忘压低声音，急急忙忙地对聂小风说：“快、快走！小雨来了！”

“死小雨！坏我好事！”聂小风气得咬牙，心里把聂小雨骂了千百遍，却也知道此刻不能久留，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房门，脚步一错，便要往窗边挪。

“姐姐？我看你房里灯还亮着，肯定没睡吧？我进来了啊！”门外的聂小雨见没人应，又敲了两下门，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等里面回应，便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别、别进来！我……”西门千雪刚喊了半句，聂小雨已经跨进了门。她慌忙回头，却见窗边早已没了聂小风的身影——方才那一瞬间，他已悄无声息地破窗而去，只留下一扇敞开的窗户，寒风顺着缝隙灌了进来。

聂小雨看着敞开的窗户，又看了看西门千雪——她满脸通红，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衣衫虽已穿好，却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了几缕。

“姐姐，外面这么冷，你怎么还开着窗户？”聂小雨走过去，伸手关上窗户，回头时满是疑惑，“而且你怎么满脸通红，还出汗了？真有这么热吗？”

“是、是啊，有点热。”西门千雪不敢看她的眼睛，慌忙抬手，用袖子对着脸颊扇了扇，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你没事吧？”聂小雨上前一步，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关心。

“没、没事！我好得很！”西门千雪急忙躲开，一把抢过聂小雨怀里的被子，紧紧抱在怀里，“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妹妹，替我谢谢伯母啊！”

聂小雨看着她这副急着赶人的模样，心里虽有疑惑，却也没再多问，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今晚也不热啊，怎么姐姐这么怕热……”

房门关上的瞬间，西门千雪便急忙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走到床边坐下，一想起方才与聂小风相拥亲吻的画面，脸颊又烧了起来，双手捂着脸，小声嘀咕：“羞死了，真是羞死了……”说着，便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心脏却依旧跳得飞快。

这一夜，聂小雨这一搅局，倒真让两人彻底没了睡意。聂小风躲在窗外，看着房内的灯光渐渐暗下，本想等聂小雨走后再进去，可腰间的令牌突然震动——是天下第一庄的急信，有要事禀报。

他无奈，只能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转身掠下屋檐，翻身上马，朝着天下第一庄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夜色里格外急促。

刚到庄门口，四名身着劲装的男子便快步迎了上来，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整齐：“属下谭道莆、文山、彭佐、彭佑，参见少庄主！”

聂小风翻身下马，抬手虚扶，神色已没了方才的缱绻，多了几分沉稳。他虽只是天下第一庄少庄主，品阶却与锦衣卫佥事、同知相当，属正四品；其父聂元常更是堪比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官职。这般家世，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江湖之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都起来吧。”聂小风迈步往里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道莆，这么晚召我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谭道莆起身跟上，拱手作揖，神色凝重：“少庄主，您也知道，如今锦衣卫虽已被太祖皇帝废除，但先前的密探仍散落各地。方才属下收到探报，说燕王……恐有谋反之心。”

“燕王谋反？”聂小风脚步一顿，眼底满是惊讶，追问出声，“这消息，可准确？”

“尚不能确定。”谭道莆如实回道，“属下已派红月姑娘前往燕王府附近打探，一旦有确切消息，便立刻向您禀报。”

“好。”聂小风点头，神色渐渐严肃，“此事事关重大，一有消息，即刻报来，半点不能耽搁。”

“属下遵命！”谭道莆躬身应道。

聂小风又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庭院里值守的弟子，沉声道：“另外，庄里的新人还需加强训练。如今倭寇横行，军中急缺人才，这部分人，将来或许能派上大用场。还有锦衣卫那边——人数可以缩减，但不能停办。太祖虽颁旨取消，可当今皇上的密令还在，咱们得随时准备着，等朝廷需要时，能立刻复辟，接手密探事务。”

“属下明白！定不辱命！”谭道莆的声音格外坚定，躬身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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