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不惑之挣而愈挣 风云初起现端倪

窗外树影婆娑，静谧地夜色淡然挥走白日的喧嚣，悠然地携来阵阵海风戏弄着天上的浮云，偶尔露出如钩似的弯月，勾起相思再相见的两人无限思绪。

“走着走着就忙活40年了，如今头见白发纹现眼角，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怀恋的。不惑不惑，可我怎么感觉很疑惑困惑呢？”

“姐，你都成为企业家了还困惑？这让我辈平民情何以堪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某人‘我对钱不感兴趣’的矫情？”说完还夸张地摊开双手张大嘴巴，

“茜茜，不惑之年的我们从物质和文化的极度匮乏时代，挣扎到如今信仰和精神极度空虚的时代。平心而论，你现在还有信仰信念吗？”

沉默中，眼中有些失神的左茜无力地摇了摇头，随即狡黠的偷换概念道：“我的信仰就是幸福，信念就是让亲人好友幸福”，说完得意地笑看丁东：“说说我吧，咱俩转业之后，我爸不是在北方希望石化永春分公司嘛，然后就把我也办到了那个永春分公司，一开始是在党办，结果一干就是六七年，现在当个中层小头头，公司领导前两天儿还找我谈过话，想要给我换个岗位，我也不知道领导怎么考虑的，再说吧。你还记得我哥哥左楠吧，他和我爱人向北是大学同学加死党，左楠呢，凡事儿都是懒散成性得过且过，有今天没明天的样子。但是向北呢，是很善于思考，读书也多想法也多，比较沉默寡言的一个人。可也怪了，我哥啥事呢，还都听他的，说啥都要把我介绍给他，最后把我也给搭进去了。我爸我妈也真是着魔了，就愿意听向北瞎叨叨说东道西，说他看问题深远透彻。我呢，倒没觉得什么，他现在和我在同一个单位，是基层加油站经理，忙得很。”

左茜：我和向北一直到是安安稳稳的日子，没有什么大钱，但也没有什么大的波折。可是我哥哥左楠呢，境遇就是有点儿太命运多舛了。哎，大学毕业之后，我妈你还记得吧，她的中专同学是个大领导的爱人，然后求他给安排到当时我们永春市纺织厅下属的一个外贸单位，一开始还是很不错的，后来这几年，企业经营不善入不敷出，负债严重，这么好的一个企业突然就买断解散了。现在通过朋友介绍，在一家地产公司做司机，好像干的也不顺心。

你还别说，左楠的外语天赋啊真是令人望尘莫及。那会儿上大学的时候，左楠撺掇向北两人假期一起去俄罗斯摆地摊，两个月下来，就有模有样儿的跟俄罗斯人正常交流了，而向北就会说句：哈拉少哈拉少。向前英语不太好随他爸，左楠辅导向前和左进一块补习英语，这学期俩孩子成绩相当的好，他们又是军迷这不就来珠海航展玩儿了，权当奖励，而且还意外抓到你这条失踪的大鱼。

丁东噗嗤一笑：对了，你嫂子在哪里工作啊？我记得她是英语专业毕业的，也很棒的。

左茜：是呀，你还记得我嫂子韩小梅呀，不过我哥上大学唯一值得夸耀的就是英语过了六级，没事儿就去师大打篮球，认识一帮非洲、南美洲黑不拉秋的留学生，交流起来还很是顺畅、很是酣畅，也就在那时候，泡上了在师大外语系读书的韩小梅，我嫂子韩小梅师大外语系的。九四年毕业后，韩小梅分配到永春市外事办工作，这么多年出了不少次国，2006年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搭错哪根筋了，非要出国发展。这一出去，人的心就远了，因为孩子还有个纽带的牵连。近几年若即若离的，可俩人毕竟深爱过，弄成现在聚难聚离难离的局面。这不，暑假期间，我嫂子说打算让左进出国上学，她认为想要出国的话，越早越能适应，我哥也明白这个理儿。我和左楠曾经严肃地和孩子详细分析了出国的利弊，目前看孩子出国的意愿比较强烈，我哥最近挺难受，也挺苦恼的。

今年年初，他们单位因为没有后续项目，效益不好，处在停业停薪状态，目前已经连续半年没有发过工资了，要是没有嫂子寄过来的生活费，这爷俩还真的举步维艰。韩小梅曾经偷偷的给我转过一笔钱，不让左楠知道，怕他大手大脚乱花，也让我劝劝左楠，换个思路换个工作，唉，也真是不知道该咋办了，难呀。

丁东插嘴道：我前头跟你说的现在永春汽车项目，正在进行前期的沟通和调研，如果你哥有时间的话，让他帮我跑一跑可不可以？但是他能干些什么？如果能成在我这儿干也行啊。

左茜忙道：千万别，越是家里人儿，越别往一个单位里头凑，可别让他到时候因为这事影响咱们姐俩的感情。再说了，他还没到真正难的时候，走一步算一步，如果真要是不行的时候，再上你那儿去混口饭吃。

丁东：好吧，随你。向前这孩子长得像你，尤其是这古灵精怪聪明伶俐的劲儿。

左茜：前进今年14岁了，也不知怎么突然之间就看孩子长大了，今年开春儿的时候也忘了是因为孩子惹了祸，气的我拿起笤帚要打他，结果这孩子一抬胳膊护着自己的头，一下子就把我差点儿给掀翻了。我当时都懵了，这才猛然醒悟，这熊孩子长了，我这当妈的也打不动了。所以呀，寻思着得换个套路了，用怀柔政策取代大棒政策了，哎，还是养闺女好哇，省心。

丁东看着左茜默默地笑了笑，捻起一颗葡萄，慢慢的说道：我还看前进这孩子好呢，男孩防老。羽辰的性格跟我有点儿类似，不爱说话，比较内向，不爱与人交往。这次我寻思领她出去走一走，长长见识。

左茜哈哈笑道：羽辰爱吃肉随我，要不辰辰给我做儿媳吧。

不知不觉，一抹阳光穿过树叶，射在电视柜边上的景泰蓝花瓶上，折射出一道色彩绚丽的光线落在沙发上蜷作一角的丁东脸上。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酣睡的左茜，会心一笑。悄悄推开卧室门，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羽辰，披上纱巾，转身走出房间。

清晨的海边，空气格外通透凉爽，随风飘舞的纱巾懒洋洋地舒展着手臂，偶尔拂过丁东的脸庞，微红秀目中露出开心的光芒。打开秘书张洁的微信语音留言到：张洁，取消原定上海机票，订五张明天去永春机票。乘机信息，随后发给你。再联系一下永春久泰公司见面时间，接着又拨通了宫海的电话。

”老婆，怎么这么早啊”？电话那头传来微微慵懒却语调坚定的声音，“老公，我和羽辰在珠海意外遇到了左茜，你还记得以前我总念叨她吧，和她聊了很多，没变样，还是直率、正直、朴实的样子。我想了很久，对于永春项目萌生新的想法，是这样......我已经让秘书约久泰的人了，你们明后天过来再详谈好吧？

房间内，羽辰走出卧室，看见左茜已经起来，迷迷糊糊正可哪儿寻找手机，“”羽辰，你起来了，你妈妈呢？饿不饿？阿姨给你下楼买早餐去”。 羽辰细细的声音说道：“”我也没看到妈妈，我打电话问问，等她回来后一起吃吧”。“好吧”。正说着，沙发缝隙里传来电话铃声，原来掉这里了。看见来电显示，左茜瞬间清醒了，是永春石化分公司党委书记郑阳的电话，这么早来电肯定是重要的事儿。定了定神，左茜接通电话沉稳说道：“郑书记，早上好”，“经党委研究决定，你由党办主任平调到纪委副书记岗位，如果可能，你尽快结束休假回来履职，有重要任务”，深沉凝重略显疲倦的声音传来。“好的”，左茜怔怔的发呆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天呐，肯定是出大事了，这是让我飞蛾扑火啊”。

“谁敢让你这个左大胆扑火？叨咕什么呢？把你和孩子们的身份证发给我，我让秘书给咱们预定明天回永春市的机票”。

人的命运往往被思维方式左右，只有勇于跳出原来的布局，以一种崭新的思维方式去思考人生路上遇到的难题，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只有打破惯性思维，才能得到别样的天地遇见不一样的自己。稻盛和夫也曾经就记者提问“一个人成功的关键是什么”，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思维方式也就是京瓷定律定律”。不同的命运决定不同的人生结果，而不同的思维模式也成就了各自不同的幸福。我们平时总在幻想自己的幸福生活，可是那种幸福生活真的是你自己想要的吗？你是要你想要的幸福，还是别人眼里你的幸福？就像一个渔夫，每天打完鱼回家之后，一杯清酒一口鲜鱼，悠哉悠哉，这是他认为最好的幸福。可旁观的人，或认为他没有远大目标，或感觉他辛苦奔劳，那是别人认为的看法，焉知渔夫自我感知？

所以，幸福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自我的感知。同理，成功也是这个道理。我们这个故事就此开始展开三个不同家庭人物的各自命运，在这个伟大时代洪流中，他们找到了各自认为的幸福。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有内心的挣扎，有拼搏的挣扎，有困苦困惑的挣扎，但是无论怎样挣扎，最后他们都挣脱了各种束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

佛曰心灵当“不着寸缕”。大凡简洁而执着的人，常有平实平稳的人生，而左茜恰恰就是这种平实且正直的人。左茜自己有个座右铭：身安不如心安，屋宽不如心宽。这就造就了她自己淡然务实的性格和工作方式。

恢复常态的左茜习惯性的捋捋头发，揉着眉头站起身，慢慢的走向茶几倒上一杯水，边喝边缓缓道：单位那边有重要的事情，我的工作也发生变动，来之前领导说过，可能我的工作要会发生一些调整，没想到这么快。原先我在党委办公室的时候就有纪律监察和维稳工作内容，现在将纪委工作剥离出去单独成立机构，我估计当下发生的事情与案件和稳定工作有关。

刚说完正经话，左茜换了一副贼兮兮的样子打趣说道：刚才你说明天回永春市，大姐你总是能掐会算，跟你在一块我都弱智了。说完还委屈似的眨巴眼睛，看的羽辰张大嘴巴呆愣当场。

丁东嗔怪的看了左茜一眼，故作生气道：“行，那你就把我和羽辰的机票一块买了谢谢我吧”，左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咱俩谁跟谁呀，我们之间不提钱的事，姐是富婆，我傍定你了”。“好了，别贫了，机票的事情我安排，具体接机时间，是我安排车接你们，还是让向北和左楠来接，你自己定”

飞机在棉花团般的云海中悠悠的穿梭着，尾翼上喷出的气流像一条仙女的彩带划过天际。飞机上三个孩子坐在那里，兴奋的说笑着，说这朵云彩像山羊、那朵云彩像狗熊，那朵云彩又像小梅花鹿.....几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因为昨晚儿休息不好的原因，左茜和丁东在飞机上闭眼打着盹。

而此刻在永春市机场大厅里，一个身材比较魁梧、身形匀称的高个男子，戴着金丝边儿眼镜，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在候机大厅里慢慢的踱着步，低着头在思考着什么。另一边，一个身材微胖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正在跟一个司机模样的人在旁边儿闲聊着。不时的几人还抬头看看大屏幕上提示飞机到达的时间。大约20分钟后，传来飞机落地的广播，接机的人都涌向出机口迎接归来的人。

“爸爸，爸爸”前进和推着行李向外走出的几人，一眼就看到了在出机口人群中等待自己的眼镜男人，兴奋的喊道。而羽辰也微笑着向那位微胖的中年男人挥起小手，微笑着走出机场大厅，左茜和丁东把行李交给那二人。出口外，中年男人和戴眼镜的男人诧异的看了一眼各自的妻子，异口同声道“这位是左茜/丁东？”左茜和丁东微微一笑说：这就是我们经常跟你提的，我的最亲密战友。两个男人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

未来十年相互鼓励、相互扶持的几双手相继握在了一起。

人心平铺着便好，若做弄，便有鬼怪出来（选自朱子语类）

北方希望石化总公司永春分公司下属的永春配送公司位于永春市东风大路，处在市中心繁华区域。主要负责成品油的储存、运输、调拨工作，直接管理区域内100公里半径内五座油库，其中永春市内一座最大的一级油库——北城油库储量达到5万吨级。承担着中心区域200多座加油站的配送业务，年动转量达到150多万吨。

此刻，武城坐在配送公司街对面的公园长椅上，焦虑的来回踱着步，脚下大片的烟蒂散落，丝毫没有留意手中香烟已快燃到手指，蓦然间的灼痛让眉头紧皱的武城条件反射般扔掉烟头，神情更加沮丧。

就在昨天，在配送公司总经理冼勇主持的经理办公会上，布置了近期最主要的工作内容是配合北方希望石化集团总公司的资产盘点和年度审计专项审计调查工作。武城原本没把这个往年走过场、走形式的工作当回事，可会议结束后，冼勇私下交代他的事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作为配送公司专门负责油库动转业务的副经理，他最清楚这些年库存油品的账目问题，而这些问题在专业审计面前注定无处藏身。虽然只是开始阶段，但却让武城感到山雨欲来的飘摇。

人就是这样，心若不存，一生便无所主宰（选自朱子语类）。

苦思无果的武城拿起电话打给业务科长李少华：“是我，听着，让许春梅把增量油的账目拢一拢，下班后你们到我办公室详细汇报”。电话那头做出肯定回复，许春梅是业务科负责统计台账的工作人员，也是账外小金库的实际保管者。

晚秋的萧瑟随着狂卷的枯叶，在铅灰色的阴霾下更显落寞。同一时间，在永春分公司党委书记郑阳办公室内，郑阳望着窗外，心情格外压抑。随着石油石化上市重组，成品油终端销售业务，在国家政策保护下也随之迅猛发展，可“天道福善祸淫”， 北方希望永春分公司队伍内，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滋生形形色色的欲望。在难填的欲壑下，隐藏着不知多少未知的惊闻秘案。

透过弥漫的烟雾，郑阳凝重的又点上一支香烟，难以抑制的剧烈咳嗽起来，略显苍老的疲倦面容上泛起一抹潮红，已经三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三天前，东北石化总公司发来一份正常的工作函，可不正常的则是高层领导的特别的指示：防范永春配送公司的国有资产流失，并协助工作组借调查之机清查腐败、挪用之实。

至于会牵扯多广，案值多大，郑阳心里也没有底。毫无疑问，总公司必然掌握一定的事实材料，才能做出如此安排。联系年初石化总公司***的落马，整个系统内一场前所未有的整顿已全面展开。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郑阳的沉思，进来的是左茜，挥手示意左茜坐下。郑阳开口道：下面说的工作内容要严格保密，北方希望石化总公司专项审计调查组后天进驻永春配送公司审计盘点，你负责联络和协调工作，审计调查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和相关人员一定要遵守组织原则，不可外泄。另外，单独成立的纪委办公室是我力主你来挑担子的，你的觉悟和组织原则我是放心的，但凡事不可急躁冒进，尤其是纪委工作，要的就是铁证，更不可疏忽大意。具体工作人员暂时配备两人，明天就开展工作，有问题吗？

“有”，略一沉吟，左茜道：“书记，纪委工作有多难？不用我多说，今天我就要个尚方宝剑，在遇到领导同志有问题或重大情况时，请组织能保护我的周全”。说完又本性暴露的说道：“书记，我这给不给经费啊？”郑阳难得一笑，道：“你呀，就知道你这点小九九，我跟总公司领导谈了，如果你工作出色，会考虑经费和职级问题的”。

永春配送公司副经理办公室内。

业务科长李少华坐在远角的沙发内，狭小的眼睛微眯着飘向坐在武城办公桌前转椅上的许春梅，许春梅厌恶的斜瞪一眼李少华，许春梅侧过身，把外衣往中间拢了拢，征询的的目光看向一筹莫展的武城，如果搁在往日，武城此时早就竹筒倒豆子，爽利地讲明想法了，今天却罕见的沉默。眼看武城谈兴缺缺，年近30说不上漂亮却格外风韵的许春梅无聊的伸出手指，欣赏着刚刚涂抹的指甲油，随后又淡淡瞥了一眼李少华，仿佛是对他送的冰雪美人指甲油的感谢。李少华扭动了身子，故作优雅的冲许春梅点头笑了笑，感觉这几万块钱花的值，东西没有白送，毕竟这可是世界排名第四的顶级指甲油，当然这只是其中最便宜的那一款。

许春梅寡居无子，天性懒散的她最受不了的是各种拘束，尤其是金钱的拘束。李少华除了身体比较强壮外，仅有的工作利用价值也在许春梅当上小金库会计后就荡然无存了。考虑李少华费尽的一番心思，许春梅朝李少华眨了一下眼睛，李少华顿时心领神会，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此刻传来武城略带沙哑的声音：“春梅，你那张卡上现在还有多少现金？”

“大概还有2800多万，昨天刚提出200万现金给那边送去了”，

“上星期不是还有3600多万吗？干嘛用了？”武城惊呼出声，

“干嘛用，你不是要买南湖边上的那套别墅吗，忘了”，许春梅无奈的说道，

一拍脑袋，武城叹息一声，稳了稳心神道：“少华，明天放下一切手头的工作。把库存增益的300吨油抓紧时间处理了，春梅尽快把卡上的现金都取出来，找个安稳的地方放好”，

“这么紧张干嘛，至于吗？”李少华不咸不淡的说道，对这位横刀夺爱的上司，内心鄙夷已极。

“听老大的，就这么办，都小心点儿”。武城自己都觉得说的是废话。

人性如水，置于白碗则至明，至于黑碗则至暗。

傍晚时分，充当临时向导的左楠打来电话，告知左茜聚餐地点后，让左茜通知向北到学校接两个孩子一起过去，而他则带着丁东与宫海顺路去国贸买一些拜访朋友需要的简单礼物。

永春市大都会酒店位于人民广场附近，在省宾馆后边。左茜拎着给羽辰买的智能手环包装盒儿，在经过省宾馆侧门即将到达大都会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李少华与许春梅在一起走进宾馆。大条的左茜刚要跟他们打招呼，猛然间反应过来北方希望石化总公司专项审计调查组的事情，略有所思间，她转身走开了。

而左茜没有注意到，她身后一辆拐进省宾馆的轿车里，一路跟踪许春梅的武城一脸阴沉的扫过远去的左茜，脑海中回想起冼勇告诉他左茜最新的认命的事情。世事就是这么的阴差阳错，原本无意的简单会餐和男女私会竟被关联到一起，引起本就惊弓之鸟的武城无端的揣测起来，他在想要不要将许春梅和李少华叫出来，但一想到许春梅和李少华嫉恨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调转车头准备离去。

大都会酒店包房内，最先到达的前进和启航两个孩子拿着歌单争抢着点歌，要唱卡拉OK，向北坐在沙发上捧着《傅雷家书》在静静的看着，间或看看手表，算计着左茜应该快到了，于是站起身出去迎迎左茜。刚出房门与匆匆走来的左楠撞个满怀，向北皱着眉头说道：“左楠，这么急干嘛，拿的什么”？这是丁东和宫海两口子给启航和前进买的两部苹果新手机，比我用的手机还要好，你看看”，向北淡然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自便。”说完，扔下一脸懵逼的左楠继续向外走去。左楠悻悻然走进包厢，与两个孩子分享幸福去了。

另一边，武城念头转动间复又回来，开车远远跟着左茜，发现左茜向大都会酒店走去。快进门的时候遇见两个熟人，还领着个孩子，谈笑融融间向里面走去。武城疑惑的挠了挠头，百思不解，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冼总经理，我看见左茜好像在盯着李少华和许春梅，又在大都会和两个陌生人见面，是不是总公司派下来的人？”电话那头的冼勇一阵沉默后，无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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