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智激半脸猫

酒足饭饱，皮了猴伸了下身子又想睡觉，叮叮也略露去意，花朵忙问叮叮：“叮叮姐姐，你之前应该去过七仙镇寻访吧？”

“去过，只不过七仙镇掌柜已仙逝，现在只有他七个女儿玺梅、玺兰、玺菊、玺竹、玺琴、玺鹤、玺玉；七仙镇以乐善好施美誉远扬，大家有难都会寻求帮助，当家的六姑娘玺鹤冷傲孤高、侠肝义胆，有仁爱之心，帮扶弱小，她创立的飞云阁可第一时间获取天下商界信息，很多人愿意到七仙镇居住，短短的五年，七仙镇周围的千顷荒地变桑田，她也名声在外，蚕丝生意越做越大，很多神仙眷侣都去定制衣物饰品，她做事雷厉风行，大多忙于生意，可是对其他事一概不问。我纵然化为家丁干活几个月，也没有得到一点想要的信息。压根就没有机会见到她，也试着跟她做酒水生意，可是她那里有桑葚酒。还有，她竟然不喜欢花，也不喜欢花做的糕饼和香水，世上哪有女孩拒绝鲜花，除非花粉过敏，可是我多方询问，她对花粉不过敏。”叮叮知无不言地说着，心里嘀咕，这俩孩子现在就能得知七仙镇，看来自己是找对了人。

“听说半脸猫来自七仙镇，那你肯定也问过半脸猫吧？”花香问到。

“问过，这只猫清冷孤傲，性格古怪，做事一板一眼，可能他对我心存芥蒂，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他现在已经开始了全山巡逻，我在，想来找他来问也白搭，这只猫对当当把他带来一事一直耿耿于怀，我问多少遍都是眯起眼睛不理不睬。”叮叮说。花朵发现皮了猴听到叮叮说起猫的事情眼神转了一下。

“那白菜的事情您那里查到了什么？”花朵追问。

“我去过棒槌山，据说第一粒种子是在山边的百年大槐树下的庙里出现的，上天怜悯众生，有一户人家几辈人行善，还他家一夙愿，后来这家人遭遇天灾逃荒，遇到七仙镇掌柜给以粮食土地，生存下来，感念其恩德，将夙愿赠与七仙镇掌柜。我去过大槐树，也曾虔诚祈祷，也许我造化不够，未曾圆满。这十二年，我走遍大江南北，踏过名山湖川，甚至去蜂王岛拜访蜂王婆婆，可惜我费尽辛苦，蜂王婆婆已经不在人世，无功而返，历经波折也没有寻得白菜的相关消息。”叮叮说着，想到独自一人寻找的信息的疲惫，莫名有些伤感，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我们想试试找半脸猫打听消息，怎么见他呢？” 花香问。

“他每夜会巡山三遍，五更天他会出现在东山“夏日炎炎”亭里。你们想见他就在那里守他吧，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叮叮说着起身走了。皮了猴正准备披上隐身衣，被花香拉住。

“皮了猴，你别急着走啊，我可知道这山里最好的酒在哪里。”花朵眼皮往上一挑道。

“最好的酒！离丹桂坊最近的当属“寿千岁”桂花窖”，你想说的可是“寿千岁”桂花酒？”皮了猴迷离的眼神突然变得噗灵噗灵。

“不是，绿牡丹，你肯定没喝过。”花朵语气里带点得意和挑衅。

“绿牡丹，这山里的，最好的，不可能啊，这山里的酒窖我都知道啊。天下最好的绿牡丹可是产自曹州，酿酒的牡丹最好需要上百年的老树，还得在五月初第一茬向阳花，据我所知，曹州牡丹园这样的绿牡丹屈指可数。醉倚山上确实有绿牡丹，不过经纬度，土质，气候等条件会影响酒质口感，花朵，莫不是你在诓我吧？”皮了猴跳过来，发自内心他期望是真的，忽而意识到话说多了而捂嘴道，对他来说，最有诱惑的或许就是没有尝过的好酒。

“确实，曹州牡丹甲天下，醉倚山上有块土就是从曹州弄过来的，绿牡丹株移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百岁了，这里的气候一年四季都有，牡丹是花中之王，绿牡丹王中上品，配上腊月梅花枝头雪，封最古老的酒池酒窖，方能出臻品。”花大叔帮腔道。

“花大哥，好花朵，你说说看，这酒在哪里？”皮了猴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告诉你不是不可以，不过还得劳驾你得帮个忙？”花朵说。

“好说，好说，什么忙，你说说看？”皮了猴道。

“明早五更“夏日炎炎”亭一起见半脸猫，需要的话帮我们说几句话。”花朵说。

“好说，好说，那五更天“夏日炎炎”亭见。”皮了猴隐身衣一挥没了影。

“花朵，你是不是在诈皮了猴，我都没听说过醉倚山有绿牡丹酒。”花大叔说。

“爹，我以前听集上说书的说过，山上有没有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没见皮了猴进来的时候，白公鸡的反应，还有醉倚山的酒窖他都知道，肯定有内应，而且这个内应对所有酒窖都熟悉，叮叮当当不可能告诉他，白公鸡只是守大门的，就刚刚叮叮提起半脸猫时候皮了猴的表情，肯定有猫腻，没事，这山上真没有就去曹州找呗。”花朵说。

“就算皮了猴和半脸猫认识，可是欺骗终究不对，以后不要这样了。”花香说。

“好好好，姐，狗有狗道，猫有猫法。”花朵说。

“花香，花朵，你们两个都长大了。凡事个人都有个人的想法。”花大叔道。

“爹，眼前的这颗白菜非同寻常，我似乎听到她的呼吸，她睡得很香很沉很安稳，好像一个未出世的婴儿宝宝。”花香轻轻地走过去，欣喜地盯着这颗如宝石翠绿的白菜，缓缓闭上眼睛，仿佛感受到白菜的心跳。

“他们说东海贝壳磨成粉加千年黑土地的树叶土能养出最好的白菜，叮叮让石人过去采撷。白菜每年长大开花都只有一粒种子发芽，每年这样花开花落重复种下，今年12个年头了，一年比一年长得通透。”

“花香，花朵，时间不早了，你们洗洗就在楼上房间睡吧！五更天还得起来见半脸猫。”

“爹，您也早点休息吧，不用惆怅，相信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花香睁开眼睛说道。

鸡叫五更，花香花朵提灯前行穿过桂花林，樱桃谷，在布谷鸟啼叫中，映入一片荷塘，天还未明，周边清凉，淡淡荷香，小舟轻启，涟漪散开，几只鲤鱼惊起水波。不远处一木制小道弯弯曲曲横在水面上，木板的长度都是一样的。水面上一层水雾轻浮，仿佛置身仙境，登上小道径直去湖心亭。亭中灯光微亮，越近一只大猫卧在亭中心荷叶毯上，两只眼睛敌意十足的注视着花朵花香，头渐渐抬起，四肢缓缓站立。“喵。”随着一声猫叫，噌的一声，一个空中跳立到花香花朵跟前，杀气在它瞳孔里蔓延，黑白面孔随着张开的口扭曲。俩女孩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还是被孟来的突兀激的后退了一步。不知何时，皮了猴出现在他们中间，一身白色软毛咋起，两只红色大眼睛迷离，尾巴卷到头顶，三分得意，七分维护。

“昨天就听说叮叮带两个人类女孩上山，你也跟着，你们是一伙的？”半脸猫对皮了猴道。

“不是，猫兄，这俩女孩是叮叮请来去找地卷天书等的，你也知道，叮叮费了老鼻子劲找了那么多年，一筹莫展，这不，找来俩帮手，她俩没敌意，就单纯地想请教您一些七仙镇的问题。可否行个方便？”皮了猴悄悄走过去说。

“我劝你们还是免开尊口，除非你打算把你隐身衣借我了。”半脸猫围着皮了猴转了一圈道。

“你知道是不可能的，隐身衣从不外借。不过，猫兄，利人利己，说不定您心中之事能促成呢？”

“你知道那是自欺欺人，当当都做不到的事情就他们俩，你觉得可能吗？”

“万事都有定法，但是没有什么不可能，叮叮掌管整个醉倚山，可谓风光无限，可还是找她俩帮忙，不然，她俩也不会在你面前晃悠了，猫兄，不要轻看任何人，你觉得难如登天的事 ，或许别人可以手到擒来，你觉得呢？”

“万事随缘，我心我主，我不想参与别人的事。”

“你真万事随缘的话就不会天天惦记我的隐身衣了，不是吗？”

几棵莲子成熟，随风掉落在水中，扑通，扑通，发出几声清脆声，半脸猫扭头看向池塘深处，沉默不语。

皮了猴无奈的对花朵花香摇摇头。花香把半脸猫的意思翻译给花朵。

“猫先生，你和皮了猴有过交易是吧？世上恐怕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通透到独善其身，如果叮叮姐姐知道你给皮了猴开绿灯，告诉他醉倚山上所有的藏酒洞穴位置，你觉得你这个巡山大使还当的稳吗？”花朵走到半脸猫跟前说道。

半脸蹭的一下爬上柱子，猫脸凑到花朵脸前，目光狠狠看向皮了猴。

“你不用看皮了猴，没有人会把自己的把柄说给别人。”花朵道。

“好你个花朵，看不出来啊，你连我也敢算计。”皮了猴恹恹地说。

“你们赶紧给我离开，我生平最讨厌被威胁，而且我做了的事情不怕承担后果。”半脸猫哧溜一下跳到花朵脚下。

“猫先生，皮了猴，我想您们是误会了，我没有想揭发或者伤害任何人的意思，如果因为我表达不善而无心伤害了您，我向您道歉。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恐怕没有人愿意去做，既然你们能合作，说明您那里肯定也有所求，多个人合作离您成功的概率就越大，共赢不是最好的吗，世界上的所有事情又岂非一个可以完成，合作才是王道。碍不着我们就能帮您呢。隐身衣如果求而不得，您那里需要用隐身衣做的事，如果我们替你去做，结果也一样，不是吗？”花朵蹲下身体看着半脸猫和皮了猴说道。

“当当不在，多说多做无益。”半脸猫又看向远方，嘴角蠕动着说。

“猫先生，我们这次来目的就是把当当就出来的，您也希望当当尽快出来，单从这点来看，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您那里有什么困难，咱们可以一起解决。”花香凑过来说。

“救当当，就你们，叮叮忙活了十二年都毫无头绪。”半脸猫一脸不屑地半信半疑。

“不对，不是我们，是咱们，咱们才是我们。”花朵手掌并拢指了指半脸猫接着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回来到醉倚山，这个像梦一样美的地方。您没来这里的时候也不曾想到自己会是醉倚山的寻山大使吧，石人寻香为了再次回到这里，把他的元宝心脏给了我，因有念想才有动力，不是吗？谁能说准以后的事情呢？叮叮也委托皮了猴协助我们，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再加上您，你怎么就笃定咱们做不到呢？”花香道。

“猫兄，说不定他们还真能帮您，试试也没有成本。”皮了猴补充道。

半脸猫沉思片刻说：“我出生在东海瀛洲岛，家教森严，从小学习很多礼仪，父母机缘巧合之下聘请鬼面圣手霸斗教导我，都说猫有九条命，而霸斗传说死过一百万次，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览群书，脚步遍览九州，甚至一些世外桃源，可年少玩心重，面对老师的严厉，向往自由自在，有次偷偷出玩狩猎不小心被捕，几经周转被带给七仙镇掌柜，他待我很好，他家有一条恶犬经常欺负我，有一个叫三三橘的三色猫常替我解围，我俩成为了好朋友，三三也是我被捕后唯一的朋友，带给我久违的温暖和阳光，我们经常一起晒太阳，度过了很多安静美好的时光。直到当当拿半山鲜花换我，当初我曾祈求他把三三一起带过来，可是七公主玺玉非常喜欢三三，她也酷爱鲜花，她在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情况下提出换三三还需要半山鲜花。当当说他可以拿半山鲜花换我，但是叮叮也酷爱鲜花，他不能把另外的半山鲜花换三三，将心比心，我完全理解当当，不过当当承诺我，等他找到聚宝盆，山上的鲜花会更茂盛，他可以再换三三。可没想到他之后就困金牛宫，一直没回来。”

“那你是想借我的隐身衣把三色猫带过来吗？”皮了猴问。

“不是，我只是想去看看她。我知道带她回来避不过叮叮的眼睛。只要醉倚山和七仙镇两边有一边不同意，带她来都是不可能的，醉倚山上承担的心脏跳动是有极限的。饱和的时候一颗新的心跳要有另一颗心跳离开或者消失。只是我问了前来这里买酒喝酒的许多仙家，都不晓得玺玉最近的行踪。我有点担心三三，想过去看看。”半脸猫说。

“猫兄，你有所不知，我隐身衣认主，即使借给你，你也用不了。”皮了猴说。

“那您听说过地卷天书和智慧种子的事情吗？”花香说。

“叮叮问过我，她问之前对此我一无所知，后来听说她去蜂王岛，我努力回忆小时候的老师鬼面圣手曾说过，汤谷东，九峰山，息壤生，万水净。当时没有用心学习，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们可以遇到高人问问。七仙镇现当家玺鹤有飞云阁，飞云阁商业眼线遍布天下，如果她配合，她那里肯定会查到线索。或者找我师傅霸斗，可我师傅四海为家，踪迹漂泊不定。”半脸猫捂住半边头脑，眼珠转动瞟过众人，似乎在努力回忆。

“看来我们必须去七仙镇一趟了。”皮了猴说。花香一直给妹妹翻译着。

“姐姐，那你问猫先生六姑娘玺鹤喜欢什么？我们如何混进去打探。叮叮去了几个月都没有查到消息。”花朵说。花香照花朵说的问了。

“玺鹤很在乎家人，外表冷酷，内心善良，喜欢资助困难之人，最喜欢探讨拓展生意或者商机，脾气有点古怪，最近十几年有没有变化我不知道。你们可以去找三三问下。”半脸猫从脖子里取下一枚猫牙递给花香。“带上它，三三见此物应该会帮助你。”

周遭的荷叶荷花越来越清晰，空气清新，水波粼粼，慵懒的蜻蜓还在荷叶上浅睡，鱼儿已经迫不及待地舒展身体，偶尔几只鸟飞过，鸟鸣惊醒太阳，太阳缓缓突破云霞，羞涩地露出脸，新的一天和阳光一起活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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