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幕后杀手

“你说的没错，从它的颜色和质地看，它应该是从这里的地毯里剪下来的。"

“这块东西贴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用途？

“你看啊，我们刚才在楼下看到的方小琪尸体的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吧？”

“是啊，那她的身高和这块垫子有什么关系吗？″

“我刚进来的时候，开始也不明白这里贴着这块垫子是干什么用的，我想了想，终于明白它在这里的作用了。"

“方小琪不会是用它来练功的吧？”

“应该是的。瑜伽体位在进行训练的前段，要将身体的骨骼和肌肉活动开来，这和舞蹈演员、体操运动员是一样的。

在阳台的不锈钢栏杆上压腿后，就会把腿高抬过顶，贴墙作拉伸，这块羊毛垫，就是方小琪为了练习拉伸而贴上去的。”

“没有这块羊毛垫，就不能拉伸了？“陈一波还是不明白垫子的作用。

“不是说没有垫子就不能拉伸，但是，如果不是这样，这里贴着这块羊毛垫就没有意义了。

这里的墙上没有贴瓷砖，方小琪把腿抬高压腿拉伸时，担心脚足的汗溃会沾污墙面，久而久之，会留下痕迹。

在这女孩的房里，有一快痕迹总是不雅观，所以，她用 双面胶把垫子贴在墙上，为的是不使墙面有痕迹，也不容易磨破足上的皮肤。你看这里就是脚足部位压出来的窝。”

“那和案件也没有多大关系啊。″

“如果昨晚，方小琪在这里进行拉伸时，一脚踏地，一脚高举过头， 如果有人有意要杀她，只要抓住她的脚踝，抬起她地下的脚，会怎么样？”

“我明白了，你是说在这时，她就会失去重心？”

“对，失去重心的人，心里会发慌。如果这个人抬起她的脚踝往外一推，按这里到栏杆的距离，不足三十厘米，完全可以把她推到楼外去。“

“啊！这样她就会从楼里坠落到地上，以致酿成了命案！”陈一波至此完全明白了。

“十三楼距地面的高度应该不到四十米，坠落时，可能方小琪连呼救的声音还没发出来，就已经坠落到地面上了。“

“就算两三秒，她应该会发出声吧？”

“就算她能发出声音，呼喊了，但在这小区里，那时的人们一般还未入睡，也只会当是电视机发出的声音，何况这幢楼的位置是在小区的围墙边，听见的人应该微乎其微。″

陈一波探头往对面的楼看去，从阳台下的绿地宽度到一个露天小广场，距离比较远才是另外的一幢楼。看来黄确的分析没有错。

“你刚才说如果是有人想杀她？″

“是的。方小琪应该不会是自杀。一定是当晚有人来过她这里，并在她拉伸时，从这个地方把她推下去的。″

"你就根据这块东西，推断当晚有人来过这里，然后把她推出去的？"

"如果我判断得不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存在的，并且是一个方小琪信任的人，不然她不会从这十三楼里坠落到地面。”

“这样说，这案件就棘手了。”

“是啊，这小区是几年前建的，里面的住户有许多是拆迁安置户。

刚才我和几个这里的住户聊了一下，小区的人员很复杂，据说方小琪在搬到这里之前，原来的住户就是因为买了新住宅，才把房子卖给方小琪的。”

“哦？这么年轻就有那么多钱，这应该是一次性付清的吧？”

“按说卖方不会让她分期付款，毕竟房子的地段好，附近又有配套的幼儿园和学校商场，现在的人都想买这种二手学区房。”

“像她这种三居室的套房，就算是二手房，一次性付款也得这个数吧？“陈一波竖起了一根手指头，笑着问黄确。

“我估计，到不了这个数也差不了多少。”黄确知道陈一波表达的意思， “百万数对大多数家庭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款项。这钱从哪里来？”

“那就查清这笔钱的来历，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刚开一家精品店，除非她有很富有的家庭，想买下这房子，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是啊，都说贫穷限制了我们的眼晴，就算是全家几十年积蓄，也难以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笔现金。“黄确深有感触地说。

在屋里搜查物证的老郭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陈队，在方小琪的卧室里发现了一部苹果手机。”

“哦？手机？”

“打开看了没有？”黄确两眼放光。

“手机好像设置了密码，或者是采用指纹开机，目前无法打开。“老郭慎重地说，把手里塑料袋装的手机扬了扬。

“这凶手作案后，没带走手机，真是少有，我们很少碰到过这种情况。”

陈一波耸了耸肩膀，扭动了一下腰肢，对他们二人说道。

“凶手？”老郭一脸茫然。

“哦，是这样，刚才我和黄队分析了方小琪从这里坠落的原因，黄确根据这里是她练习瑜伽的现场，提出了两个设想。

方小琪当晚在这里练习时，可能有人利用这机会，将她推出栏杆外，才导致了她坠楼身亡。”

老郭听陈一波这样说，也将头往阳台下看了看，朝他们两人点了点头，“这不是自杀？”

“应该不是自杀，你看啊，方小琪坠楼时穿的是练功衣，赤着脚，表明她可能当时正在进行瑜伽前的拉伸或是瑜伽空中体位练习。

如果她一心想要自杀，应该是不会这样穿着的。“黄确微笑着说道。

他捏着下巴，接着说道:“当然，我们也并不是否定方小琪不会自杀，至于她是自杀还是他杀？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我们可以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作出一个案件初步的判断，也是有好处的嘛。”

老郭是一名资深的侦查员。他听了他们的话，随即走到阳台的栏杆边，用自己的身高与阳台的高度作了比较。

他 转过身说道：“阳台不锈钢护拦的高度应该在一米三五到一米四之间。如果方小琪想越过栏杆往下跳，以她的身高，在静止情况下，是不太容易做到。

那她如果真想自杀，就会考虑有踏板，或者是从客厅里远距离跑步，产生动力方能翻越栏杆。”

“可这里明显没有踏板和垫脚物。如果从客厅里往外冲，像跳马一样产生动力，就势翻身，势必会在不锈钢护栏上留下双手抓握的手印。但栏杆上并没有发现。“黄确的分析发挥了作用，他用低沉的语调说道。

“嗯，有道理。”陈一波抬头看着黄确，心想，看来这人确实是目光锐利，就靠目前的这点遗留物，就能将案件的性质和过程分析得如此透彻。在破案上确有两把刷子，对他的怀疑渐渐稀释了。

但他很快又摆了摆头，只怕他是刚好猜中了。

“那你说说，凶手是怎么进来的？”

“好吧，我推测，凶手应该是方小琪的朋友或熟人。我问过几个她的邻居，方小琪目前应该是一个单身年轻女孩。

如果要进来这里必须得经过她的允许，除非那个人有她家里的钥匙，并且是在她没有把门反锁的时候开门，才能进到这里来。”

“有道理。”

“我的考虑是这样的。如果那个人是方小琪的朋友或熟人，他会按门铃，听到回应后，他会通报自己来访的原因，方小琪才会让他进来。否则，没有她的开门谁也进不来″

“对，接着说。”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方小琪当晚没有反锁门，就极有可能是跟某个人做了预约，那个人才能顺利地进入了这里…”

“等等，既然有预约，那接下来就应该谈事，方小琪就做不了操了。“陈一波未等黄确说完，就急着问道。

“是的，但预约也并不是一定要谈事。如果这个人是她的闺密，或者是经常来玩的同行，方小琪就会放松警戒心，让那个人先坐一下。

她仍会继续做完未做的训练。这个人就会在旁边和她说话，这也不是常有的事吗？”

“也对。“老郭点了点头。

“再有，如果这个人就是凶手，他必定知道她的训练规律，知道她在什么时间作拉伸，什么时间做吊带空中体位练习。

我推测，他会在方小琪未开始训练时，就到了这里，并寻找适当的机会。

在她抬腿拉伸时，一条腿搭在墙上，金鸡独立的时候，就会趁机上前，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抬起来，用力往阳台外推……“

"这就是你们刚才在这里分析的结果？”老郭双手一拍，问道。

“是的。你有不同的看法？“陈一波看看老郭笑吟吟地问道。

“没有，我觉得从逻辑上说，是可行的，只是有点不可思议。”老郭想了想说道。

"不可思议？″陈一波皱着眉头问道。

"对，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方小琪如果真的是自杀的呢？″

"刚才你也分析过了，迹象表明她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小，据周围的邻居反映，方小琪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丝一毫厌世的情绪。″黄确说道。

“你把手机交给技侦组，只要查明方小琪的联系人，就能顺藤摸瓜， 我就不相信找不出这个人来！″陈一波一脸兴奋地说，高亢的声音似充满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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