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镇

阳光穿过树梢照射下来，纵横交错的印在乡间小路上，道路很窄，最多只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过，两边茂密的森林被寂静笼罩着。

“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洛西边走边说道。

“通往外界的道路只有这条吗？”夏亚看着高大的铁杉树林。

“小镇周围是森林远处是群山，地处偏僻，居民们都在镇上生活。”洛溪笑着说。

“还是要再次感谢，洛西队长，这几天来多亏了你们照顾。”

“不必放在心上，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康复。”洛溪说道，“对了，你来自哪里？”

“尼尔伯拉斯……一个靠近大海的地方，很遥远，在大陆的最东边。”

“东方……真的很远。在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去冒险，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但是我不能丢下安娜，镇子里虽然生活平静，我却放心不下...…哈哈，见谅，谁还没有梦想呢。”洛西说着，但似乎藏着一丝凄凉的神情。

“每个人都有梦想……我也曾随商队去过一些行省，当时想着闯荡一番事业。”夏亚点点头。

“冒昧的问下，洛溪队长，你和你妹妹为什么不住在镇上？”

“安娜不太喜欢喧闹，平时大都在木场里，你也知道，她的眼睛不太方便，森林能给她带来安静的感觉。”洛溪随即说道，“有时候孩子们会过来，她很喜欢孩子，经常能陪着他们玩耍一整天。”

“她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大约一刻钟后，前方豁然开朗，应该是到了森林的边缘。

“你是做什么的？”洛溪问道。

“啊，抱歉还没有自我介绍，我研究气象学，是名学者。”

“天哪，小镇上还没有来过学者，夏亚先生。”洛西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们这最有学问的牧师……已经不在了。”

“行省也很久没有人过来，官员们可不喜欢乡下地方，哈哈，只有每隔几个月会有邮差过来。”

“镇子上大家都不出门吗？我是说……出远门。”夏亚提着皮包。

“居民们生活安逸，这里基本过着和百年前一样的日子。”

说话间一个小镇出现在眼前，苍灰色的天空下，远近横着几栋萧索的建筑，低矮的小楼仍保留着百多年前的风格，灰色的尖顶上落满树叶，看起来略显陈旧，没有一丝活力。

“如你所见，小镇人少，这里物资贫乏，好在居民们耕种一些农田，自给自足，附近的森林也提供木材和果子。”

“这是……”夏亚惊讶的看着，刚到镇子口，那家……棺材店，门口摆放着几口木棺。

“不要惊讶，额......正如你所见，作为边境小镇有一家棺材店是很正常的，生老病死也是常事，呵呵。”洛西轻松的耸耸肩，但是眼底有瞬间不易察觉的无奈。

只见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黑色的旧外衣，满头杂乱的白发披在脑后的，就这么盯着夏亚，似乎是在笑，让人很不舒服。

洛西拍拍他肩膀：“棺材店的怪老头，不用管他。走吧，带你去前面的酒馆，大家平时没什么消遣，都聚在酒馆，你瞧，街上没什么人。”

街道上空旷的很，从转角忽然冲过几个孩子，穿着破旧的，还差点撞到夏亚身上，转身盯着他看了看，马上又扑闹着跑开。

“嘿，看着点小卢克，当心我告诉你姐姐！”洛西冲孩子吼道。“请见谅，孩子们野惯了，就是安静不下来。”

夏亚这才注意到，孩子们刚刚跑过的街角，立着几个铁笼子，锈迹斑斑，围着木桩，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那是教堂……废弃很久了。”洛西指着远处山坡上，那是一座破旧的建筑，像是数百年前殖民地时期的风格。灰褐色的斜屋顶上积满落叶，瓦片也剥落了许多，几株杂草从墙檐探出。

“没有新的牧师来吗？”

“教会似乎放弃了这里。”

“放弃……哎……”夏亚望着废弃的教堂一阵感叹，能看到窗户都被木板钉死。门口荒草丛生，两棵枯树屈伸着枝丫，像是怪异扭曲的舞者。

“小镇生活艰苦，大城市的人不会来的。”

两人没走多久便来到一座两层的灰顶建筑前，屋檐上的吊牌无力的垂着，窄窗上雕着窗花显得十分陈旧，旁边是个空马厩。

“欢迎来到东湖镇最大的酒馆，哈哈。”洛西队长大声说道，很快来到酒馆前。

门口木栏杆上坐着几个人，“治安官。”有人脱帽示意，“是外地人！”

“夏亚先生，是名学者。”洛西的长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嘎作响。

屋里淡淡的烟草和酒馊味，长长的木质吧台，看起来有些年头，几张桌旁零星坐着几人，角落里有个落袋球桌。墙上挂着鹿头装饰，还贴着几张褪色黑白相片。

“洛西队长，还是老样子？”酒保抬头挤出一丝笑容，“啊~是外地人，要来一杯吗？”一边拿出酒杯擦拭起来。

还没等夏亚回答，两个盛满酒的玻璃杯在吧台上滑动着递到面前。

“巡逻队在大湖畔发现了他，应该是飞船失事。他需要在镇上住一段时间。”

“再来一份烙鲑鱼和一些面包。”洛西拿起酒喝了一大口，掏出两枚银币拍在桌上，带着夏亚来到一个空桌上坐下，“大湖盛产鲑鱼，你一定要尝尝，相当美味。”

“好的，谢谢。”一边抿了一口，酒的味道很淡，透着一股酸甜的。

“吱~嘎”一声酒馆的门被推开，“外来者，能和我们说说外面的事情吗？”一个声音传来。来人一头凌乱的短发，穿着泛黄的吊带衫，胡须拉碴，身后跟着几个人走进酒馆。

“杰西，今天不用去农场干活吗？”洛西没有抬起头说道。

“治安官，”杰克点头示意，捋了捋斜着的背带说，“整天都是枯燥的干活，谁不想找点乐子？休息一下。”一伙人来到隔壁的桌子坐下。

“夏亚先生是位学者，注意言辞你们这些粗鲁的家伙。”洛西说道，抬头看着他们。

“别建议治安官。”杰克搓着手，讪讪的说道，“嘿嘿，那个，伙计们没别的意思……”

“我很乐意分享旅途的见闻，先生们。”夏亚笑着说。

酒馆里的人顿时竖起耳朵，看来对于外界的事情都很感兴趣。

“长途旅行通常选择坐火车，慢慢欣赏沿途风光。提尔行省地域广阔……”

“火车？那种烧煤的铁车子？”杰克似乎很激动。

“是的，在铁轨是行驶，速度非常快。”

“嘿，我小时候去汤姆叔叔家……”

“杰克！”洛西突然打断他，酒馆里众人也是一惊，纷纷的转过身去，各自喝酒，但目光似有似无的看向这边。

“杰克你在说什么呢……”身后同伴忽然用力拍着他肩膀，似乎在掩饰着笑道，“学者先生，请继续，额，我们都没有出过小镇，哈……哈哈。”众人附和道：“我们从小生活在这，没出去过。”

“额，对对，我刚刚是说有个叔叔小时候跟我说过火车哈哈，哈哈”杰克一额头冒出冷汗的说道。

“说说大城市吧，夏亚先生。”洛西举起杯子喝了口。

夏亚不已为意继续说道：“我以前生活在东部沿海，那座城市并不大，却有个很大的港口。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蒸汽吊机以及运输工人。港口停满了船，它们将数不清的货物从别的洲运送过来……”

“我们有时也划船捕鱼，在大湖里。”有人说道。

“先生们，海船可是很大，有……有十层楼那么高。”说着抬起手比划了下，夏亚回想起过去的海边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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