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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寂寞,让我们聆听自己的心声

《不是世界太喧嚣,是你的内心太吵闹》 孙郡锴/著, 本章共9663字, 更新于: 2022-11-01 14:16

有人说,寂寞是一种感觉、一种情绪;也有人说,寂寞是一种孤独的悲哀,是一种自我封闭的表现……其实,寂寞是一种心境:朝夕为得失忙碌的人,根本体验不到人生还有一种东西叫寂寞;沉湎于浮躁焦虑中的人,亦无法体会到寂寞所拥有的独特滋味。寂寞属于平和而心静的人,那是一种难得的心境。拥有了寂寞的人,才能聆听自己的心声。于是,灵感在寂寞中产生,创造在寂寞中萌发,思想在寂寞中闪烁。学会了品味寂寞,才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静见真如性

人心如长河,常在流转荡漾,难得片刻安宁。用庄子的话说,叫作“日与心搏”。很多人都是这样,内心澄净的时候少,躁乱的时候多,将大量精力投入到与内心的搏斗之中:有所得之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有所失时,则伤心欲绝、不能自已;心有所虑,食不下咽、辗转难眠;心有所思,眉黛紧锁、日渐憔悴……得失爱恨,无不心潮迭起,心态失衡,久久无法平静。人若是这样活着,累不累?

很累,真的很累!然而,人活着,就要经历这个世界的沧桑变幻,就要体会这人世间的得失爱恨、是是非非,我们很无奈,因为这是一种必然,我们无力改变。不过,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心境。情由心生,如果我们能让自己的心释然一些,淡看春花秋月,淡看沧海桑田,淡看人世间的是是非非、错综复杂,我们就能卸下那份负累,活得恬然自得,悠然自在。

唐朝有位高僧,世称寒山大师,曾将自己多年修行的感悟写成诗歌,道出的就是这种境界,我们一起体会一下。

诗云:“登陟寒山道,寒山路不穷。”从字面上看,这是在说自己攀登寒山山道,而寒山高且陡,道路不绝,其中暗含禅意,意指修行之路永无尽头,佛德智慧博大精深、奥妙无穷。下两句“溪长石磊磊,涧阔草濛濛。苔滑非关雨,松鸣不假风”,看似在吟风弄月,实则亦有玄机,分明是在描绘参禅后淡泊宁静的悠远境界。最后一句乃点睛之笔:“谁能超世累,共坐白云中。”有谁能够从世俗物累中超脱,与我共同打坐白云中?在这里,白云并非实指,而是象征佛学的至高意境。由诗可见,寒山大师当时的修行已达到心中空明的境界,心无杂念,一心求佛。

这种境界用我们俗家人的话来说就是“淡泊宁静”,譬如“老子”的“恬淡为上,胜而不美”、香山居士的“身心转恬泰,烟景弥淡泊”,讲的都是这个。武侯诸葛亮对此剖析得则更为透彻,他在《诫子书》中说道:“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漫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寥寥数语,字字精辟,千年之后我辈读起,仍有清新澄澈之感浸入心头,似一汪圣水在洗涤心灵。

然而,人性毕竟太过软弱,常经不起喧嚣尘世的折磨。于是我们之中有些人贪恋富贵,遂被富贵折磨得寝食难安;有些人沉迷酒色,从此陷入酒池肉林,日益沉沦;有些人追逐名利,致使心灵被套上名缰利锁,面容骤变,一脸奴相……试想,倘若我们心中能够多一些淡泊,能够参透“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意境,是不是就能在宁静中得到升华,抛弃尘滓,让心从此变得清澈剔透?

这是不言而喻的,你看那古今圣贤,哪个不是以“淡泊、宁静”为修身之道?在他们看来,做人,唯有心地干净,方可博古通今,学习圣贤的美德。若非如此,每见好的就偷偷地用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听到一句好话就借以来掩盖自己的缺点,这是不能领悟人生大境界的。

读书修学,在于安于贫寒、心地安宁。美文佳作,却是人间真情。心地无瑕,犹如璞玉,不用雕琢,而性情如水,不用矫饰,却馥郁芬芳。读书寂寞,文章贫寒,不用人家夸赞溢美,却尽得天机妙味,体理自然。

可见,淡泊的意境并非遥不可及,重点在于认清淡泊的真义。对于淡泊的错误解读有两种,一种是躲避人生,一种是不求作为,前者消极避世、废弃生活之根本,却冠冕堂皇地冠以淡泊之名,淡泊由此成了一种美丽的托词;后者将淡泊与庸碌相提并论,扭曲真意,于是淡泊不幸沦为不求上进、不求作为的借口,实在亵渎这种超脱的意境。

其实淡泊并非单纯地安贫乐道。淡泊实为一种傲岸,其间更是蕴藏着平和。为人若能淡看名利得失,摆脱世俗纷扰,则身无羁勒,心无尘杂,由此志向才能明确和坚定,不会被外物所扰。

淡泊宁静所求的是心灵的洁净,禅意盎然。莲池大师在《竹窗随笔》中有云:“尔来不得明心见心性,皆由忙乱覆却本体耳;古人云,静见真如性,又云性水澄清,心珠自现,岂虚语哉。”由此可见,淡泊生于心的宁静,倘若内心焦躁,即便我们有心修行淡泊的境界,亦是枉然,更别提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了。相反,倘若我们内心宁静,就不会流连于市井之中,不会被声色犬马扰乱心智。心中宁静,则智慧升华,我们的灵魂亦会因智慧得到自由和永恒。

所以别忘了告诉自己,不管世界多么热闹,热闹永远只占据世界的一小部分,热闹之外的世界无边无际。那里有着“我”的位置,一个安静的位置。这就好像在海边,有人弄潮,有人嬉水,有人拾贝壳,有人聚在一起高谈阔论,而“我”不妨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独自坐着。是的,一个角落——在无边无际的大海边,哪里找不到这样一个角落呢——但“我”看到的却是整个大海,也许比那些热闹地聚玩的人看得更加完整。

因为不能忘我,所以有所困惑

老子曾说:“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何为宠辱?其实,宠与辱往往是相对心境来说的。宠是得意的总集,辱是失意的代表。一个看重名利的人,一旦得意就容易忘形,忘乎所以;修养不够的人在失意时也陷入悲观失落的境地。因为不能忘我,所以有所困惑。而在进入无我之境时,就会没有忧患,便可以承担大任。

“无我”并非看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更不是对自己一点也不信任。“无我”的境界是一种超然,你的存在要有一定的价值,但是在你做事情的时候又不能只是单纯地考虑到自己的利益,要学会将自己与别人甚至是社会融合在一起,这样才能够真正做到“无我”,也才能够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平静。

一次,在课堂上,有位学生问国学大师南怀瑾爱情哲学的内涵。南怀瑾回答,人最爱的是“我”。所谓“我爱你”,那是因为我要爱你才爱你。当我不想,或不需要爱你的时候便不爱你。所以,爱便是自我自私最极端的体现。南怀瑾强调说,这里的“我”不仅仅指肉体。面对危机,壮士会选择断腕,由此,为了求生,人不愿却不得不忍痛割舍与生俱来、唇齿相依的肢体。所以,就算是自己贵重的身体,到了生死攸关之际,也不是人的最爱,就更不要说与我们山盟海誓、卿卿我我的恋人。明朝有个木有堂禅师曾写下这样的诗句“天下由来轻两臂,世间何苦重连城”,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人的一生中很多事都是这个道理,如生活和工作。与其将其当作一种追求,不如把它看成一种享受。面对困境,要心平气和地投入到你最感兴趣的事物中,工作也好,读书也罢,一旦全身心投入,就会慢慢忘记自己的存在。连自己都忘记了,周围的事物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瑞典的一户富家女儿,小时候得了一种罕见的瘫痪症,打那以后,小女孩的双腿丧失了走路的能力。怕女儿在家会得抑郁症,父母决定带着女儿四处游玩。

一次,一家人在海上航行的时候,和蔼可亲的船长太太与小女孩聊天。尽管环游四海,看到船长家的天堂鸟,小女孩还是非常好奇,因为这只天堂鸟太漂亮了。船长太太有事离开了,女孩对那只素未谋面的漂亮天堂鸟十分着迷,萌生了要去亲自看一眼的想法。保姆走开了,不在女孩的身边。女孩按捺不住强烈的想法,于是让路过的一名船员带她去找船长。船员并不知道女孩不能行走,就只管前面带路。因为急着看天堂鸟,看着船员在前面走,她自己竟然也慢慢地走起来。就这样,在一种忘我的状态中,小女孩的腿又能走路了。长大后,她又忘我地投入到文学创作中,创作了不少深受读者喜欢的作品,还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让她成为第一位获此殊荣的女性,也许,故事到这里很多人都猜到了主人公的名字,她就是西尔玛·拉格洛芙。

自我的人生往往是狭隘的,让你总是有山重水复的感觉。在生活中,我们经历的事情各种各样,不管是做什么事情,我们的内心都希望得到平静,但是要知道,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要让自己变得轻松,不要因为太专注于自我,而让自己成为了一个生活的失败者。

只有寂寞与孤独会一直陪着你

没有人能够陪伴你一生,即便是你的父母。如果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就应该让自己敢于接受生活中的寂寞,只有领悟了寂寞,才能在真正寂寞的时候沉淀自我。

每个人的生命都如同一棵成长中的树一样,虽然我们相互依靠,甚至成群结伴,一起组成蔚为壮观的广阔森林,成为森林的海洋,然而整个森林里的每一棵树都是独立的,每棵树都有自己生存的空间。每棵树的成长都是要靠自己,靠着自己的能力来拼命汲取养分,独自承担风雨,最终长成参天大树。试想,如果不是不同生命分离开来,我们也便失去了自我,也就不会有彼此,更不会有独立于自我而存在的那个浑然一体的客观世界。也许,这独立正是生命意义的所在吧。倘若我们忍受不了孤独和寂寞,也就体会不到孤独和寂寞的意义,更别说参透自己与他人、自己和客观世界的关系了,就会错失领悟生命真谛的良机。

海明威的一生是在孤独中度过的。在《海明威全传》中,柳鸣九这样写道:“诺贝尔奖获得者,就是西绪福斯式的巨人,他们的人生是充实的、不朽的人生。”毋庸置疑,海明威的人生是充实而不朽的。但是除了充实与不朽,海明威的人生更重要的特点就是孤寂。自打开始写作、品尝了爱情,海明威就注定了要踏上人生的孤独之旅。他与孤独的缘分主要在于他的性格爱好。无论是观察海明威一生的轨迹,还是感受他的作品,我们无不感受到一种浓郁的孤独之感。

关于海明威的传记很多,大多都说少年海明威和母亲格雷丝的关系不是很和睦。可以想象,连自己至亲至爱的母亲都与自己相处不好,海明威的个性肯定会有一些孤僻。长大后的海明威喜欢拳击,与大多数体育运动不同,拳击不需要集体合作。拳击不需要协作,它是凭一己之力在有限的时间内把对手击倒的一项体育比赛。在比赛中,无论胜负,都注定了无法逃避的孤独。被人击倒,继续去孤独中磨炼;击倒别人,便失去了对手,只有在孤独中等待。

海明威的感情世界依然是孤独的。海明威一生经历了四次婚姻。与玛丽的第四次婚姻,之所以能够维持到生命结束,最重要的是因为玛丽有宽容海明威一切的胸怀,而激情不再的海明威确实也需要一个有韧性的伴侣的照顾。海明威的最后一次婚姻是最和平的,爱情也是最平庸的,妻子玛丽对他的爱远远超过了海明威付出的爱。然而,这段婚姻中,海明威是孤独的。《乞力马扎罗的雪》中第一句话是这么写的:

“乞力马扎罗是一座海拔1万9710英尺的常年积雪的高山,据说它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

由此,海明威的孤独映现进他的作品中了,他的作品是他的人生的写照。他的孤独和寂寞让他成就了属于自己的艺术,所以说这种寂寞也是一种自我的修行。

人生是一场漫长而孤独的旅程,每一个阶段都犹如生命列车不同的站台,每到一个新的站台,都会有人上车,也会有人下车。也许上车的人你素未谋面,以前从未接触,而下车的人可能与你已分外熟识,甚至是至爱亲朋。在人生列车不断停靠、人们不断上下车过程之中,你与很多人擦肩,你们或陌生或熟悉,但无一例外的是注定成为彼此生命中的过客,人生漫长旅程中,没有谁能始终陪伴你左右。能够陪你从始至终的,只有寂寞与孤独。

所以李白说“古来圣贤皆寂寞”。我们虽不能像圣贤一样忍受如此寂寞的生活,但至少可以从中得到许多启示。不管是做什么事情,也不管你的人生有多么难过,你需要的不仅仅是寂寞,当你寂寞的时候你会得到什么?或者说你希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变得寂寞,如果你能够寂寞地对待自己的人生,从中了解自己寂寞的原因,那么寂寞的时光就是你的人生的一种修养。

人生就是一种修行,不管你经历什么,不管你为什么而工作,你得到的就是经历的,同样地,在你的生活中,你经历的东西往往并不是人生的一种简单的经历,在生活中,你经历的往往是修行,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更多的东西,拥有更丰富的财富,但是,如果你不懂得运用自己寂寞的修行,那么最终你是不会看到云开雾散的那一天的。

煎熬为你画上圆满的**

寂寞像是一首歌,在很多时候,只有你能够听懂这首歌,你才会对自己的人生有新的认识,或者说你才能够让自己的内心得到更大的平静。每个人的人生都会经历十分重要的事情,而在很多时候如果你能够运用好寂寞,你会发现自己已经得到了新的提升,寂寞的时候你或许是痛苦不堪的,但在寂寞中把自己开成花,你也就走进了春天。

曾宪梓生在广东梅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新中国成立后,他依靠助学金念完了中学和大学。1961年毕业于中山大学生物系。1968年,从泰国来到香港。初来香港时,他两手空空,处境艰难。为了生活,他甚至为人照看过孩子。在生活艰辛的逼迫下,他有了创业的念头。一开始,他和妻子两人只是用手工缝制低档的领带。尽管夫妻两人起早摸黑,干得很辛苦,收入还是非常微薄。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改做高级领带。直到1970年,他的领带在香港已经很流行了。同年,他正式注册成立了“金利来(远东)有限公司”。第二年,他在九龙买了一块地皮,建起了一个粗具规模的领带生产厂。

这点小成就并不能让曾宪梓满足。他心中的目标是要创世界名牌。1974年,经济大萧条时,香港很多商品降价出售,金利来却反其道而行之。曾宪梓在不断改进“金利来”领带的质量的同时,特立独行地适当提高价格。出人意料的是,金利来的生意非常好。当经济萧条过后,“金利来”更是身价倍增,在香港领带行业独占鳌头。

“领带大王”曾宪梓不仅在事业上是成功的,而且作为一个中国人,他有一颗可贵的中国心。在香港创业不久,他就开始对家乡广东的教育事业及母校作出捐赠。到目前为止,曾宪梓先后捐助的项目超过800项,涉及教育、科技、医疗、公共设施、社会公益等方面,捐款总额超过上亿港元。

一个人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的过程是漫长而寂寞的,只有能够经受这种煎熬,或许才能够真正地品尝到成功的乐趣。在通往成功的路上,寂寞正是凤凰涅槃般的煎熬和艰难困苦的考验。而正是在这种蜕变的过程中,我们才能获得重生。

事业如是,感情亦如是。佛曰,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不是经历这刻骨铭心的煎熬和修炼,你就无法为感情画上圆满的**。所以说人的情感经历中,需要寂寞,寂寞在唱歌,感情才能够得到升华。

“五·一”放假期间,彩云和老公趁着小长假去海边散心,他们每天晚上吃完饭都要带着儿子去海边走走。儿子贪玩,他们就耐心地坐在软软的沙滩上,一边看着高兴的儿子,一边聊一些趣事。老公偶尔会帮彩云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并把薄薄的外套给彩云披上。虽然5月的天气不是很冷,但是海边的风却凉爽。爱人之间相互关心,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却让彩云的心里幸福极了。

彩云一直都坚信:两个人从陌生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到最后能够走到一起是缘分注定,这便是幸福。他们的婚姻让她感觉很满足,因为她是个知足的人: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身边的爱人和儿子,这个大孩子和小孩子给她带来了一天的幸福和美好。想到这些,彩云心里就像阳光一样灿烂。尽管这些温暖在别人眼里不值一提,但这是婚姻最真实的写照。当家庭的琐碎取代海誓山盟时,当厨房的油烟味取代红玫瑰的芳香时,人们知道坚实的婚姻背后是忍耐和宽容、体谅和迁就,与自己一生相伴的人共同牵挂着彼此,共同分享着快乐。

其实,真正的幸福纯粹而简单,可能就是上班前爱人的一句叮咛,分开时亲友的一句问候,回家时的一份呵护,喝酒时的一句关心的抱怨。如果人们能在平平淡淡中固守着一份执着和坚贞,能在平平淡淡中体会幸福的滋味,那么,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是幸福。

向往天空的,都是寂寞的

人们经常把寂寞与孤独无助联系在一起,其实不然。经历寂寞洗涤的人如果不是被寂寞湮灭,而是不骄不躁地承受,迎来的必将是黎明的曙光。

树要成材,必然要经历风吹雨打。人也是一样,如果没有经历沉淀,怎么可能得到人生的升华?不要幻想追梦之路上没有坎坷,没有一个人会一帆风顺。于丹在讲《庄子心得》时曾经说过:“冠军永远跑在掌声之前。”不错,作为赢家,作为冠军,在他成功之前没有人知道他的与众不同。与其说他跑在竞赛的跑道上,不如说他跑在我们无法体会的无边寂寞里。

李安26岁时决定去美国电影学院学习,但是父亲坚决反对这件事,并对他说,纽约百老汇每年有几万人去争几个角色,电影这条路根本行不通。他却丝毫未动摇,义无反顾地漂洋过海去了美国。离开时,他只是一个羞涩、腼腆的青年,而如今呢?

作为一个男人,在毕业后的整整六年时间里,他不但没有工作,反而待在家里做饭带小孩。为此,他的岳父岳母委婉地对自己的女儿说:“整天无所事事,我们不如资助你丈夫一笔钱,让他开个餐馆。”他自知如果一直这样拖下去,最终将一事无成,但也不愿拿别人的钱来开展自己的事业。于是,他决定去社区大学上计算机课,争取找一份安稳的工作。他怕妻子知道这件事,一个人悄悄地去社区大学报名。一天下午,他的妻子在收拾衣物时,无意间发现了他的计算机课程表。她并不为此高兴,反而顺手把这个课程表撕掉了,并对他说:“你一定要坚持你的理想。”

有这样一位明事理的妻子,李安感到十分高兴,因此他放弃了学习计算机。

六年后,当李安带着自己第一部独立执导的电影《推手》闯进人们的视野时,人们看到的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而是《推手》中稳健而独立的关于中西文化碰撞的观点。这就是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华人李安。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但如果耐得住寂寞,生命的精彩却是无限的。

作家刘墉说过这样的话:“年轻人要过一段‘潜水艇’似的生活,先短暂隐形,找寻目标,积蓄能量,日后方能毫无所惧,成功地‘浮出水面’。”而这里所讲的短暂隐形无非就是在寂寞中让自己得到沉淀,在寂寞中寻找目标,然后沉淀出属于自己的能量,最终实现自己的目标。当然,“成功的辉煌就隐藏于寂寞的背后,寂寞就是迎接成功到来的前夜”。如果,你想要拥有成功的辉煌,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怎样来度过属于自己的寂寞时光。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说:“只有耐得住寂寞,潜心苦练,才能达到最后的目标。”也就是说,当你学会了忍耐寂寞,那么你才可能实现自己的最终目标。

寒梅独自开,自有暗香来

寂寞的时候需要的是冷静,不要因为暂时的寂寞而让自己变得焦虑不安,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寂寞是最有价值的。如果能够正确地认识自己的内心世界,那么最终就会发现,其实自己能够拥有很多。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寂寞是一个人通往心灵的唯一途径,也是一个人自我了解的唯一方法。尤其在中国古代的文坛上,一群寂寞中绽放的精英们,点缀着漫长的文学史。他们无不像傲雪盛开的寒梅一样。在他们身上,人们看到的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人生哲学。不过有时,他们不能“兼济天下”,所以只能“独善其身”,因而,这种孤寂又是被动的。

屈原的一生都是孤独的,他的孤独是命运赐予的,可以说他无从选择,更没有主动的选择。正因“世溷浊而莫吾知兮”,所以只能“吾方高驰而不顾”;正因“燕雀乌鹊,巢堂坛兮”,所以只能“鸾鸟凤凰,日以远兮”。我们的大诗人并非心甘情愿地独善其身,他一心所想的是报效楚国,清君侧,虽“阽余生而危死兮,览余初其犹未悔”。然而正是这种孤寂造就了我们这位伟大的爱国诗人;正是因为这份孤独,才会有《离骚》的诞生。试想,要不是屈原悲剧的孤寂,我们何以阅读到如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美诗文。没有这旷世的孤寂,中国的文学史将是黯淡无光的。屈原在他旷世的孤独中,向后人展示了他的独特魅力。

当历史的车轮滚滚驶入东汉末期,那时候群雄割据,战乱连连,整个社会“礼崩乐坏”。有识之士,没有用武之地。阮籍少年时胸怀“济世志”,而在当时的境况下,却无法施展抱负。后人在《世说新语》中说他“未尝评论时事,臧否人物”,经常独自驾车出行,行到无路可走时,大哭而返。这就是所谓的“阮籍狷狂,岂效穷途之哭”,或箕坐啸咏,旁若无人。其实,他做着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正说明了他内心强烈的孤独与痛苦。正如贝母最终将一粒沙子凝聚成珍珠一样,阮籍把他绝世的孤独凝成了《咏怀》诗八十余篇。诗歌记录下了一位身处乱世不被理解与重用的孤独者的心路历程。比如“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又如“独坐空堂上,谁可与欢者。出门临永路,不见行车马。登高望九州,悠悠分旷野”,无不向世人展示了诗人孤苦的心境。

这也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寂,他们是乱世中文坛上独自绽放的梅花。他们向世上后来人展示了寂寞之美,那缕缕暗香亘古不灭。在历史中,分分合合的格局无疑会造成很多人的寂寞和孤独,这种孤独是旷世的。

很多时候,人是需要与寂寞相伴。就像一朵寒梅,只有忍受了冬天的寂寞,才能换来与众不同。寒梅独自开,是何等的意境?如果你拥有了梅一样的精神,那么你也就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和欣赏,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在家庭生活中,保持这种情怀往往是有好处的。

宁受一时之寂寞,毋取万古之凄凉

滚滚红尘中,谁能耐得住寂寞,淡看风花雪月事?达人当观物外之物,思身后之身。宁受一时之寂寞,毋取万古之凄凉!

一个能够坚守道德准则的人,也许会寂寞一时;一个依附权贵的人,却会有永远的孤独。心胸豁达宽广的人,考虑到死后的千古名誉,所以宁可坚守道德准则而忍受一时的寂寞,也绝不会因依附权贵而遭受万世的凄凉。

西汉杨雄世代以农桑为业,家产不过十金,“乏无儋石之储”,却能淡然处之。他口吃不能疾言,却好学深思,“博览无所不见”,尤好圣哲之书。杨雄不汲汲于富贵,不戚戚于贫贱,“不修廉隅以徼名当世”。

40多岁时,杨雄游学京师。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奇其文雅”,召为门下史。后来,杨雄被荐为待诏,以奏《羽猎赋》合成帝旨意,除为郎,给事黄门,与王莽、刘歆并立。哀帝时,董贤受宠,攀附他的人有的做了二千石的大官。杨雄当时正在草拟《太玄》,泊如自守,不趋炎附势。有人嘲笑他,“得遭明盛之世,处不讳之嘲”,竟然不能“画一奇,出一策”,以取悦于人主,反而著《太玄》,使自己位不过侍郎,“擢才给事黄门”,何必这样呢?杨雄闻言,著《解嘲》一文,认为“位极者宗危,自守者身全”,表明自己甘心“知玄知默,守道之极;爱清爱静,游神之廷;惟寂惟寞,守德之宅”,决不追逐势利。

王莽代汉后,刘歆为上公,不少谈说之士用符命来称颂王莽的功德,也因此授官封爵。杨雄不为禄位所动,依旧校书于天禄阁。王莽本以符命自立,即位后,他则要“绝其原以神前事”。可是甄丰的儿子甄寻、刘歆的儿子刘卻不明就里,继续作符命以献。王莽大怒,诛杀了甄丰父子,将刘卻发配到边远地方,受牵连的人,一律收捕,无须奏请。刘卻曾向杨雄学作奇字,杨雄不知道他献符命之事。案发后,他担心不能幸免,身受凌辱,就从天禄阁上跳下,幸好未摔死。后以不知情,“有诏勿问”。

道德这个词看起来有点高不可攀,但仔细回味,却如吃饭穿衣,真切自然,它是人人所恪守的行为准则。在中国历史的发展过程中,才人辈出,却大浪淘沙,说到底,归于文格、人格之高低。真正有骨气的人,恪守道德,甘于清贫,尽管贫穷潦倒,寂寞一时,终受人赞颂。

不少现代人畏惧寂寞,其实,它可使浅薄的人浮躁,使空虚的人孤苦,也可使睿智的人深沉,使淡泊的人从容。

北宋文豪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至黄州为团练副史四年后,写下一篇短文: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庭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者耳。”

透过寂寞,我们品咂出几分潇洒、几分自如。

古今中外,智者们往往独守这份寂寞,因为他们深知,最好的往往是最寂寞的,一个人要想成功,必须能够承受寂寞。

其实,寂寞是一种难得的感觉,在感到寂寞时轻轻地合上门和窗,隔去外面喧闹的世界,默默地坐在书架前,用粗糙的手掌拂去书本上的灰尘,翻着书页,立刻又触到了久违的纸墨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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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