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夜晚，夏放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童文慧和夏放，在研究叶子的信件和那本日记。

夏放认为，这些信反映柳枫和叶子，确实有过非同一般的关系。叶子之所以把这些信件和日记交给母亲收藏，是她预感到自己会有不测。“现在看来，她是在防备渠成！”

童文慧拿着那本日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对夏放的看法不敢苟同。

叶子的日记虽然记录着一些重要内容，但很含糊，关键人物没用真实姓名，而是用字母来代替。从日记中可以看出，叶子真正爱的人，是个代号叫B的男人；对她影响很大和怀有复杂情感的那个男人的代号是A；而她并不十分中意，却和她生活最紧密相连的男人是C。从掌握的情况看，C就是渠成。因为日记上讲的这个C追了她好几年，是个头脑简单，性格暴躁的小暴发户，她后悔选择了他。

童文慧分析着，见夏放有些愣神儿，就问道:“你怎么了？”

夏放回过神来，笑笑说:“文慧老师，您是个作家，我想请教，女人是喜欢有知识有文化的男人，还是更喜欢有男人味而且又成熟的男人？”

“与本案有关吗？”童文慧故意眯缝起她那双秀目反问道。

“有关也无关，我只是随便问问。”夏放摸摸后脑勺，他担心自己在田青的心目中，会不会像那个被叶子称作C的男人？

夏放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思路，接着说道:“从叶子的日记里，还证实了一个重要线索，这和我们掌握的情况恰巧吻合。叶子同渠成近来关系很僵，是因为渠成发现了叶子和其他男人在秘密往来。他意识到，叶子真正爱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那个叫B或者叫A的男人。于是一时冲动，在争吵之中将叶子刺死。”

童文慧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道:“渠成一直搞艺术，近几年又经商，既然属于在偶然的冲动中杀人，他不可能有比较老练的反侦察手段；而从现场勘察情况看，凶手是个很有经验的老手，他伪造了现场。但是那第三个人的血掌印，却无法解释。”

在拘留所，童文慧第二次约见了渠成。童文慧启发渠成，回忆叶子临出事前有何异常，渠成说出了一个重要细节——

那晚，渠成准备处理完公司的一些业务，然后晚上乘飞机去深圳。叶子给他打电话，说非要见他一面。

渠成来到叶子的住处，见她情绪不对，像是刚哭过。她紧抱渠成，渠成感到她浑身在发抖。

“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刚哭过？”渠成关切地问着。

叶子依偎在渠成怀里，轻声说道:“我好害怕，怕一个人待在这儿。”

渠成安抚着叶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童文慧此时插话，说道:“据我了解，你和叶子结婚以来，关系一直很紧张。是不是你发现她还和过去的情人有来往而对她施暴？她身上有被殴打的痕迹，你怎么解释？”

“我没打她。她曾对我保证，结婚后，一定和过去的情人断绝关系，但她也流露出担忧……”

“担忧什么？”童文慧问道。“怕被人报复？”

渠成说道:“她的过去，我不敢肯定。但自从我们登记后，她确实是真心实意地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可能她摆脱不了那个男人的纠缠，说害怕已经不止一次了。她常说有人在暗中跟踪窥视她，所以那晚她的反常我也没太在意。为了安慰她，也是为了消除她心中的恐惧，当晚我们又发生了关系。那是她主动的——少有的主动。但没想到这竟是我们最后的绝别。我好糊涂，那晚我为什么要离开她？她肯定预感到了什么，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渠成难过地说不下去了。听说，他会为此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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