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是说，她一直感到有人在跟踪和窥视她？”童文慧问道。

“是的。因为有好几次我们在一起亲热时，她神经质地推开我，说有人在偷看。我觉得她可能是受了一些刺激，神经过敏罢了，因而没在意。我们决定去深圳定居，就是想换一个对叶子有利的生活环境，她受了太多的伤害……”渠成说道。

“那么，你肯定对她过去的绯闻有所了解，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童文慧深一步地问道。

渠成想了想，却没有回答。

“奇怪，你一直想找到杀害你妻子的凶手，又不向警方提供重要线索，你说叫我怎么帮你？”童文慧试问道。

渠成终于说了，道:“我觉得柳枫最可疑。他们过去爱得死去活来，叶子和我好上后，他肯定不甘心。”

“他有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童文慧问道。

“这个人自己的婚姻很不幸，家里有个像母老虎似的老婆。遇到了像叶子这样年轻漂亮又温柔的姑娘，他不会轻易放弃的。叶子当时跟他有关系，完全是出于幼稚和无知，也许还有无奈……”

童文慧和夏放谈到渠成的这些看法时，夏放的第一个反应是“渠成在撒谎”。

“你想想，邻居反映他们夫妻关系很恶劣，几乎天天吵架。他非但只字不提，还俨然把自己说成是叶子的精神支柱和知心人，有些事他根本无法自圆其说。比如叶子身上的那些伤，显然是家庭暴力，为什么？无非是为了情或者是为了钱，这两方面他都有太大的破绽。”夏放激动地说出了自己看法。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童文慧吟诵着古人的诗句。“如果真是渠成杀了叶子，很可能是为了情，因为爱和恨往往是一体的。”

“有道理。”夏放赞同道。“我在上学时，花了很多精力研究弗洛伊德的性本能说。其实我们中国人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古代刑侦学就有‘十杀九奸’之说。”

两人说着，来到公安局门口的停车处，夏放殷勤的给童文慧打开了车门。童文慧正准备上车，却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立刻回头望去。夏放喊了她几声都没有回应，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也四处环视着。寻找令童文慧走神的事件，反被童文慧喊上了车。

童文慧其实真是见到了一个人，坐在车里向他们凝视，他是陈松。陈松是想在这里会见童文慧，把他积攒了几年的话向她倾诉，不料被夏放夺去了这个机会。也怪不得夏放，因为天色已黑，一般人绝对难以看到黑暗中隐没在车里的人；而陈松与童文慧，毕竟是一起生活过多年的夫妻。彼此的了解，使他们有种特殊的感应能力:凭借眼睛的余光和第六感觉，就可以觉察到对方的存在。

“下一步的目标应该是谁？”已坐在车内的童文慧，对还在四处张望的夏放问道。

“还是那个渠成！”夏放不想舍弃这个已经到手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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