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话

没过多久老鸨就带着身着橘红色纱裙的楚楚过来了，依旧是白纱遮面，那双眼睛看见素商之后一愣，复而转为平静，她对着素商盈盈一拜，“公子的见面礼小女子着实喜爱，请上楼一聚。”她对着素商可谓是有几分好脸色，礼数亦是周全，对着顾晏如嘛，除了一开始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艳外再无其他，对着顾晏如也仅是点点头。这区别待遇，素商思忖，是老鸨特意和她嘱咐过了还是因为送的礼物走了一点心？

顾晏如嗤笑，不过是花楼的一个姑娘，还真当所有人都要捧着她了？素商冲顾晏如点点头，跟老鸨嘱咐道，“我的这位朋友只是来陪我看看楚楚姑娘，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还请好酒好菜招待着，我稍后便回来。”老鸨神色古怪，看看素商又看看顾晏如，这两个男人怎么回事，来逛个花楼还需要其他人陪同？这关系未免太好了吧？

这对老鸨来说是好事，她刚才已经交代过楚楚要把握机会，今夜来找她的两个公子恐怕身份不一般，说不定就是楚楚的贵人呢。最俊俏的那位公子是很不错，但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楚楚大概率是无法讨他欢心的，和他一起的那位公子容貌稍逊，可瞧着脾气温和好说话。而且他对楚楚更多的是欣赏而非其他方面的欲望，甚至还问楚楚愿不愿意见他。老鸨又拿出那根玉梅花簪给楚楚看，“还没有见过你呢，就送了这样的大礼，还说这簪子配你。”

楚楚有些动容，她拿着簪子摸了又摸，这白玉簪触手温凉，也是用了一番心思，“既如此，那我便去见见那位公子。”楚楚带着几分好奇下了楼，正如老鸨所言，那位站在人群中依旧难掩光芒的公子哥对她没什么兴趣，反倒是那位送了白梅玉簪的公子对她笑得温柔。看她的目光也是好奇而非像其他人那样用恶心又粘腻的目光看着她，楚楚想，也许这位公子说个好人。

关上房门之后，素商也只是规规矩矩坐着，试探着问，“楚楚姑娘，我们昨日见过的。”楚楚当然也记得她不小心撞到了素商，替素商倒了杯茶水后才浅浅笑开，“那日出了点意外，还未曾跟公子道谢呢，不成想竟是公子先找到我。”素商也笑了，意有所指，“楚楚姑娘一曲《高山流水》打动了在下，本想和姑娘交流曲谱，谁知临时有事，没来得及认识姑娘，后来几经打听才知道原来姑娘在这儿。”

楚楚心里一紧，“只是小女子出身青楼，怕是让公子失望了。”“怎会，试问这世上谁人能决定自己的出生？姑娘莫要自轻自贱，我只为见精通乐理之人所来，不问其他，何况萧彰公子亦将姑娘视为知己。”说到萧彰，楚楚眼神一黯，又是那幅忧愁悲伤的样子，素商赶忙把拿了酒过来，“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那便同我说说，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总归是不好的。”

楚楚犹豫片刻，对上素商真诚的眼神，一狠心，竟是把一壶酒全给喝完了，喝完之后还瞪了一眼素商，“酒呢！没酒我讲个什么？”素商没想到这位姑娘还是个酒品不好的，默默出去叫人端了一壶酒，一转眼楚楚又喝完了，搁那哭，“呜呜呜，萧彰公子，呜呜呜。”素商无比后悔，不应该信什么酒后吐真言的鬼话，面对一个最贵寻常的方式已经套不出什么话来了。他只能在旁边陪着楚楚，时不时或安慰或同仇敌忾，“对，他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好好好，他对你最好。”以上的两句话是素商重复最多的。

一个时辰后，素商终于套出了有关萧彰的事情，逮住机会把楚楚打晕后把人放到了床上，素商这才打着哈欠打开房门。一开门就看见老鸨在门口徘徊，见素商出来，老鸨先是一喜，然后拼命往房间里看，这架势倒像是怕素商会把楚楚怎么样一样。素商简单明了交代事情经过，“放心，我没对她怎么样，她醉了，现在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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