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栓马泉边的植树节

学生会组长汪建新报告，卢显安、李新福等几人开小差，没参加植树。几位班主任郑重其事，差遣杨俊明、李胜强等人前往招寻。殷校长正和副镇长等人谈论着，听闻后，故意提高声音道：“植树造林福泽后人，想当年你们某些人的父母滥砍滥伐，浪费资源、破坏生态，你们……我们都要积极植树，以为补偿……”

一向还算本份的卢显安中午就旷课了，眼下正躲在学校后面的一片密林里，躺在树叉上闷闷不乐，等待李新福的到来。

李新福一边前往“约会”，一边也是闷闷不乐，思忖着：辛其伍这个怪人，怪就怪了，却真是没情没义，除了干巴巴地发了两封电报，报平安、问候监护人之外，几乎没什么音信。

还是好色，见色忘友，给卢茗荃倒是寄了一罐西洋货，叫他代为问候我们。卢茗荃人长得好看，性情也好，叫我们一起到她家品尝，铜铸黑溜的用开水泡开，可哇赛！好香！原来这就是咖啡，正宗南非产地。

可一口喝下去，又苦又烫！如何喝得下这洋玩意。还是卢显安跑回家偷出一大袋红糖，一起泡着，那才叫一个好喝！真过瘾！窗外新年的鞭炮声响，好个晌意，卢茗荃的房间好温雅，有让我们羡慕独身一人的房间。

杨俊明调皮，趁她不注意，学着电影从侧面隔空交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吻，惹得我们回家路上一路傻笑推搡不止。

李新福个子不高，却长得有模有样，志比天高，一路想着心事，却被故意绊了一脚。有人从背后用围巾蒙着了他的眼，要他猜猜我是谁？还不就是赵思燕这个野丫头呗！

回身扯开，却是杨穆兰，苗苗条条的，像和着满山的树枝在一起摇晃着。紧接着钻出赵思燕和卢茗荃，乖乖女卢茗荃也在，不会学逃课吧，李新福忙不迭口道：“别想拉我回去植树，凭你三人，可不是我的对手。”

本来也是一路郁闷的赵思燕格格笑道：“李大官人，我们也尾随你一起逃学威龙。”什雪囡不比辛其伍，她们三人去年可是全校的“风流人物”，用柏龄仙（汪百龄）话来说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隔三差五从首都寄来，糖果饼干罐头，最新式的圆珠笔、橡皮擦等等。

并相互邮寄让女生们读着读着就泪崩的书信。什雪囡每次总贴有三枚比较少见的漂亮的邮票，三姐妹一人一枚，可以收藏到老。

还有照片和明信片。有她在北京天安门、故宫、长城、周总理纪念堂等领袖参览馆中的留影，甚至还有她和邓颖超奶奶的合影！说等她学成工作了，一定要迎接三姐妹一起到北京天安门前，看升旗仪式，等等……

这次她荣归故地，来到学校，赵思燕三姐妹也根本没能和她说上什么话，被一群尖持生、教育局等领导包围着。终于握着手了，也是那么客套与平淡。想当初赵思燕为她“仗义疏财”，为她不被坏蛋欺负调戏，可动了不少架！为她生病的养母看病抓药，一起肩扛手提走了三十里路，卖掉一个夏天“捡得”的“边角料”……

本来这次栓马泉上的植树节仪式，可由她挑选曾经最要好的同学一起进行。可是她说：“她也要服从当地领导、本次活动的要求和意义。”辛其伍何尝不是呢，怪模怪样的孤儿一般存在，就数我李新福和杨钦明拿他当朋友，当哥们。

四人各自想着心事，一起“同病相怜”的往密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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