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被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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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我还是贪婪的想要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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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天的认知，江承瑜接下来几天基本都是避着穆然的，虽然一起做饭吃饭，但只是埋头做事，没有多余的话。

少年大约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有些忐忑和局促，吃完饭总是抢着倒垃圾，不停打扫着屋子，询问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穆然的？是否需要帮忙之类的。

少年人目光清澈干净，总是看得江承瑜欲言又止，无处可去才来自己这里，结果自己这一天天的，都在肖想些什么？

江承瑜洗漱完回到卧室，看到地铺上空空，少年还没像往常一样进来睡觉，便进了客卧。

客卧的门虚开着，她犹豫了一下，才探头问道：“好了吗？”

却看见少年还穿着衬衣站在镜子前，扭着身体去看自己的背后，后背暴露在自己面前，纯白的衬衫上有一个刺眼的红点。

“伤口裂开了？”

“好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的。”

“一天天的，不是叫你不要乱动吗？”

江承瑜有些焦急的站在少年的背后，小心翼翼的拉开衬衫，打开带血的纱布，看到有些撕裂的伤口，皱了皱眉，吸了口冷气，感觉牙齿都有些冷。

“那天看的时候伤口愈合了，姐姐也看到了。对不起，害的衣服上也沾了血。”

“能洗有什么关系！”江承瑜细细查看着少年的伤口，明明那天看都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又……肯定是这几天少年帮自己干了不少家务，伤口还没好结实，扯到了。明明有疼痛感，却一直忍着不说，坚持帮自己做事，而自己还刻意冷落着他……

江承瑜被愧疚积压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连说教的话都憋了回去，说不出口，拉着少年的手臂，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房间：“走，我给你再包扎一下。”

少年没有动，固执的站在原地。

“我想先洗洗，我怕刚包扎好一会洗澡又弄湿了。”

江承瑜转头望了望少年浴缸里放好的水，“你都这样了，还想浴缸里洗澡？”

少年低下头，有些支支吾吾：“昨天……昨天没好好洗澡，你晚上不是要抱着我睡嘛……”

“我什么时候……”江承瑜有些气到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是因为你每晚都做噩梦，我怕你……所以我才……”说出口江承瑜又觉得莫名心虚，但是后来确实真的睡着了，而且抱着人家睡得挺香！

回想起来，居然又莫名心跳加快。

她埋下头去双手捂着脸，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姐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我想静静。”

“那姐姐先出去，我洗洗？”

“你这样怎么洗后背？难道真的坐浴缸里？我帮你擦擦吧。”

穆然眼睛陡然瞪大：“什么！”

江承瑜自始至终捂着脸，自然看不到少年的表情，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懊恼中，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我帮你擦啊，你自己又看不到后面，等着，我去搬小板凳。”

“好。”

直到坐在浴缸边上看着背对自己的少年缓缓脱下上衣，江承瑜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我一定是疯了！

“姐姐，冷……”少年低声呢喃了一句，将还在神游的江承瑜拉回了神。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承瑜连忙将手里的毛巾放进一旁的浴缸里打湿，拧干了按在少年的背上。

少年压着脑袋，清瘦的身形，清晰地背脊骨，白皙的皮肤。而触目惊心的，是他背上新旧不一的伤口，之前为他包扎看到背的下半部分居多，而如今却能看到伤大部分集中在背的上半部分。

江承瑜避过新伤，缓缓擦过旧伤，疤痕的皮肤总是格外敏感，少年忍不住往前缩了缩，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你这些旧伤，怎么来的？”问出口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连忙道歉，“没事，对不起，你不用回答我。”

“有大烟烫的，有棍棒打的，有笔戳的，有压在碎玻璃上的……”

少年说得漫不经心云淡风轻，好像那些伤口不是落在他的身上一般：“都过去了，现在想想也还好。”

“怎么会还好？是谁伤的？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教训他！”江承瑜的眼眶忍不住的发热发烫，心口耐不住的疼。

少年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摇了摇头。

“你相信姐姐，姐姐好歹是警察，我可以帮你。”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少年抬起头，淡淡说道。

“但是已经没有必要了，那个死了老婆儿子的老头指望我给他养老，喝醉了酒却靠打骂我羞辱我折磨我来发泄，最后还不是死在了火里；自己拜金虚荣结果被心爱的人抛弃，就来找我报复想毁我容，这么恶毒又没脑子的人，会出事情也正常；保不住考试第一就联合其他人来欺负我欺负别人，我无所谓，但总会碰到有些硬茬想办法报复回去。我失去的，我受的伤，并不算什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想办法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江承瑜从少年开口开始，听到少年缓缓讲述那些属于他的记忆和过去，似乎又彻骨的寒意从四肢蔓延到了头顶，再传递回身体的每一处肌肤，她俯身将自己的双手伸进热水中，却仍然止不住的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如同黑白电视机般闪烁着黑白的噪点，带着不停地如同风声的耳鸣。

少年见她久久没有动作，转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没……没事，没事，我……”她站起身来，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直觉，自己应该离开。

站起来，确实铺天盖地的眩晕感，少年连忙拉了她一把，然后不知道是少年的拉扯还是脚下的湿地板让她失去了平衡，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着浴缸里的水扑了进去。

水从口鼻处涌了进去，无防备的带来瞬间的窒息和压迫感，终于将江承瑜从眩晕中带了回来。

她从水中冒出头来，趴在浴缸的边缘，剧烈的咳嗽着，想把肺部的水咳出来，水从她湿透的长发上流下，一道道滑过她的脊背，她的后背微微有些发痒。

少年跪在她的面前，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绕到她的背后去拍她的背，为她顺气。

忽然，他叫了她一声：“姐姐。”

“啊？”总算呼吸顺畅的江承瑜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眼前都还有些模糊看不清，然后她突然看到了少年清晰到近在咫尺的脸，她本能的想要后仰，却被少年原本放在她背后为她顺气的手按住了后脑勺，毫不留情的将她拉近。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被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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