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王庄疑案

书上说：穿越不得改变历史，不然被打回原形下地狱。

面对着唐素素，陈兴文甘愿冒险，他不能平庸得让她看不起。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产生。

于是，他冷冷回答道：“我若要做暗器，再远也能办到。”

唐无为哈哈大笑起来，“世上之事，讲的容易做的难，等陈兄办到以后再说吧。”

唐素素没想到两人见面就杠了一场，打圆道：“别说啦，快赶路吧！”

到了城郊，陈兴文的家就在路旁。

陈兴文邀请两位进家吃顿便饭。

破了案，按惯例张员外拿了银子犒劳衙门，陈兴文分得二两，家里便多了两大袋面粉。

唐无为看了看那间破旧的房屋，没有下马，说商队进城还得打理，就此别过。

唐素素对哥哥表现出来的冷漠感到不悦，转身背对着唐无为，小声道：“别与他一般见识。若有机会，妹妹一定来看哥哥。你做件暗器出来让他开开眼界。有了结果，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接着给他留下通信地址。

陈兴文心里涌起一阵波澜：冲着唐妹妹的期待，我做！

望着唐素素离去的背影，陈兴文既感期待又感惆怅。

再好的暗器也比不过一支枪。陈兴文前世是个枪迷，长枪短枪的结构他烂熟于心。为了让唐素素成为粉丝，得造一支枪。

枪有两类，冷枪和热枪，冷枪发射靠高压气仓，热枪发射靠弹药。

就枪体而言，热枪更容易制造，但制造子dan的难度大。陈兴文曾经看过制炸药和雷管的方法，可一时想不起来。

冷枪的关键在气仓，是高精细的活。

两种枪都离不开弹簧，而制作弹簧需要特种钢材。

陈兴文没学过特种钢材的制作方法，只知道在铁中加碳、锰、铬的大概，具体的温度、配比怎样以及如何提取锰、铬什么的，他一点都不懂。

他到铁匠铺去打听，铁匠师傅连拉丝都没听说过，更别说什么特殊钢材了。

造枪是件系统工程，在那年头，一切都得从零开始。即使知道枪的原理，要做出一支来还是相当困难。

而最最关键的，是需要钱。

温饱都还没解决，哪来钱呢？

讲的容易做的难，陈兴文体会到了唐老二那句奚落的话。

当时，李克用与朱温对峙，从长安和洛阳避难而来的官宦商贾不少，不乏有钱的人。晋州人来人往比以往还热闹，反而是做营生的好机会。

可百无一用是书生，陈兴文一无本钱，二无经商经历，他想不出怎么做生意才能赚钱。

一日，陈兴文当夜值，守城兵丁来说城外王庄报来凶案，报案人点名请陈兴文去查。

他破了张家大案，已名声在外。

平日报案，要在衙门前击鼓。晚间鼓收了，不是上方差遣或是特别的大案要案，衙门不会出差，得等第二天才去。

陈兴文心想：夜里能把案件报到城里来的，没有钱打点不行，定是个有钱有势的主。人家还点名让自己去，可得趁此机会，赚他几两银子，可以做个模具或试验一两个配方。

他急急去通知廖绍杰。

廖推官更精通世故，劈头便问事主出了多少银子？

陈兴文递上兵丁转交来的五两银子，编谎说去了还有厚谢。

廖绍杰翻了个身，面朝床的内侧，老半天才说不见兔子不撒鹰。

“人命关天，不去不妥吧？”陈兴文的意识回到了网络时代，接案不出警，渎职。

“要怪怪他白天不死人，非得晚上死！说城门守军不让出城，明日再说。”

“那……这银子得退回去。”说完陈兴文装着要走。

廖绍杰不情愿的爬起床。

带上两名衙差，一行人在城门外见了报案人，才知道案发于粮店的王掌柜家。

案情大致是这样：今晚王掌柜请大儿子的岳母吃饭，还邀了隔壁的王叔，就席的还有他三个儿子王大王二王三和二儿媳王张氏。

酒大家一块喝，菜大家一块吃，快要收席时，王二忽感头晕肚痛，呕吐不止。众人认为他酒喝多了，扶他上床去休息。可他并没好转，症状更重。哼哈了一阵子，便没了气息。

大家认为是急症发作，收殓发丧为要。

王掌柜则认为事情蹊跷，二儿子从没犯有什么病症，怎么会有急症发作？于是，坚持要报官查验。

报官当然是越快越好，王掌柜不在乎多花些银子，当即吩咐家人去城门报案。

来到王家，王掌柜已等在门外。

廖绍杰首先问：“你是怀疑有人下毒？”

王掌柜答道：“我也没有主意。若是下毒，怎么就偏偏他一个人中毒；可不是中毒，好端端的身体，说没就没了。报官验证，也让我儿走得心安。”

“应该的！”廖绍杰道，“官府验了，才有个说法。下不下毒，我一验便知。”

一行人进到王家，屋里弥漫着酒气，可想喝的酒的确不少。吃饭的桌子还没收拾，参与吃饭的人都还在厅堂里不安地候着。

看来王掌柜有基本常识，懂得保护现场。

廖绍杰并没细看，带着陈兴文直奔陈尸的房间。

王二正面躺在床上，除了面部遗留着痛苦的模样外，并没别的特殊。

廖绍杰拿出银针，在他口角溢流的白沫上涂抹。

银针依然闪闪发亮，并没变色。

姚推官把银针伸进死者口中进一步检验，结果依然一样。

陈兴文转头问王掌柜：“他的呕吐之物呢？”

王掌柜左看右看，答不出来。

“不是说他呕吐不止吗？”

“是吐了。可……”

对话传到了房外，厅堂里走来一位妇人说是她扫走了，那味道实在太难闻，便用灶灰掩盖后扫了。

王掌柜介绍她是亲家母。

妇人怯怯补充说叫江黄氏。

陈兴文打量了一眼江黄氏，胖胖的身子，薄薄的嘴唇。

江黄氏显得很紧张，连连解释她真不知道要留那些污物来检验。

陈兴文摆摆手，示意她别再多言。

江黄氏这才放下心来退出去。

廖推官脱下死者衣裤仔细查看了一番，没发现可疑征象。“死前症状虽像砒霜中毒，但验尸结果不是。若是砒霜中毒的话，尸体发紫，而且银针也会检得出来。本官断定乃急症所致。”

古时常用毒药是砒霜，其他致命的毒药，没几人认识。

陈兴文提醒没直接检查食物银针有可能不会变色，最好解剖检验。

没等廖绍杰回答，王掌柜抢答道：“怎么，还要开膛破肚？这可不行。我儿命短，再开膛破肚，他怎安心？不，不要！就算我不报官了。”

没感极大的冤情，民间一般不愿解剖验尸。别说是在唐末时期，就是在网络时代，许多人对解剖验尸都还有看法。

廖绍杰显得有些不耐烦，似乎在抱怨陈兴文多事。

陈兴文只好提议多走一个程序，询问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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