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云娘子，合作吧

沈照颇为不要脸的屈指，挠了挠‘少年’手背，调侃道：“哎呦喂，不得了了，竟然还诈尸了，可是专门为了与我春风一度才还得魂？”

云.少年.逐月止不住磨牙：“松手！”

“不松。”沈照一脸痞笑，“好不容易摸到的小手，哪能说松就松？”

云逐月一字一顿道：“沈、照！”

沈照掏耳：“欸，在呢。”

云逐月被这厚脸皮气了个倒仰，恨不得当场活剐了他，偏偏这里是千羽卫大牢，容不得她肆意妄为。

云逐月深吸两口气，强行逼迫自己忽略那只被沈照揉来捏去的手：“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被沈照注意到，云逐月自己倒是心知肚明。

因为封脉效果会持续两个时辰，为了防止装死之后不能及时醒来的悲剧发生，云逐月特意计算了路程和时间，卡着点儿让水悠悠把她封脉后‘抛尸’到城西。

按照路程看，她应该会在被搬进尸房后恰好清醒。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负责城西的衙役在收了尸之后耽搁了一会儿，这就导致她醒来时，人还在板车上躺着！

封脉效果骤然消失，云逐月当即被丢在身上的几具尸体压岔了气，这沈照武功了得，想必是在那瞬间，捕捉到了她没来得及掩住的呼吸声。

可云逐月想不通沈照为什么能认出她！

水悠悠的易容术天下无双，靠着这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她们姐妹三人不知躲过了多少麻烦，怎么偏偏在沈照跟前就失效了呢？

沈照捏着云逐月的指尖，深情款款道：“我说过啊，我对云娘子一见倾心，哪个男人会认不出自己心爱的女人呢？”

“……”云逐月抿了抿唇，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憋住，扭头干呕了一下。

沈照：“……”谢谢，有被侮辱到。

云逐月哕得眼圈发红，十分没诚意地解释道：“抱歉，我这人不太听得惯狗叫，一时没忍住，失礼了。”

沈照直接给气乐了。

他握着云逐月的手腕甩了两下，皮笑肉不笑道：“云娘子，就您现在的处境，用这个态度跟我说话是不是不大合适？或者你是打算干脆在千羽卫大牢里住下？”

云逐月微微一僵：“……你想怎么样？”

沈照挑眉：“不如云娘子先说说你假装尸体混进千羽卫大牢的目的？”

云逐月冷笑：“闲得无聊，想来逛逛。”

“啧。”沈照语气夸张，用空闲的手拍了拍胸口，“云娘子霸气，云娘子洒脱！”

云逐月：“……”她迟早要撕了这混账的狗嘴！

偏偏沈照还没作完，又掐着嗓子惺惺作态道：“这么霸气的云娘子让人家好害怕呢，不然我还是喊人吧？”

云逐月：“……”

她自认也是在风里来过，雨里去过的人，但这么恶心人的威胁还是头一回遇到，不禁恼得脑袋发晕。

见她不吭声，沈照贱嗖嗖一笑：“我喊人了哦，真喊了哦？”

“……你闭嘴！”云逐月闭了闭眼，忍不住琢磨自己这到底是犯了哪家太岁，怎么见这人一回就要被狠狠恶心上一回！

可即便是被恶心的想砍人，她眼下也不得不妥协。

“我要亲眼看看刘远之前的那十六具尸体。”云逐月虽然烦透了沈照，却也能感觉的出来这人应该是可信的。

或者说，光凭他在发现她的身份后没有叫破，反而把她带来这间空屋就能看出来，这人对她约摸是没什么恶意的。

当然，前提是恶心人不算恶意的话。

沈照垂眸敛目：“为什么？”

云逐月沉默片刻，不答反问：“沈照，你真的想抓住掏心案的凶手吗？”

“当然。”沈照嗤笑一声，意有所指，“这可是大功一件。”

云逐月：“……”可我也没见你多勤奋啊？

之前，她总觉得沈照是藏拙。

现在觉得，他不是藏拙，他是真的拙。

“你之前告诉我，刘远在一众死者中是特殊的……”云逐月把之前的推断跟他细细讲了一遍，“所以我来确认他的特殊，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沈照嘴角微微抽搐，“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装尸体潜入千羽卫尸房，你知不知道被发现的话会是什么后果吗？”

云逐月垂眸瞥了眼还被沈照捏着的腕脉，皮笑肉不笑道：“我现在不已经被发现了吗？”

“……”沈照莞尔，“云娘子，现在是抬杠的时候吗？”

云逐月冷哼一声，直接别过了头。

“行了，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沈照也是服了云逐月这脾气，“你们的猜测是对的，刘远的伤口和出生都与其他死者不同。”

云逐月静默片刻：“能让我亲眼看看那些尸体吗？”

“不能。”沈照拒绝的干脆了当，“其实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是要去找你的。”

“怎么？”

“姚仵作在刘远的胃里发现了一张写着字的油纸。”

云逐月：“！”

她是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得知那张油纸的下落，愕然道：“胃里？”

“应该是刘远死前自己吞下去的。”沈照推测道，“油纸难以消化，所以被仵作拿出来的时候还是完整的，只是上面的字迹被胃液模糊了，只能认出四个。”

云逐月心脏急跳：“哪四个字？”

沈照也不隐瞒，坦诚道：“取、露、配、方。”

这四个字一出来，云逐月登时就明白了沈照说即便她不来，他也会去找她的原因。

毕竟只靠这四个字，已经足以推断出整句话的内容。

云逐月冷笑：“盗取露华浓配方？”

“八成是了。”沈照一摊手，笑问道，“所以，云娘子，有兴趣跟我合作吗？”

云逐月上下打量他几眼，略一思忖。

“合作可以，但我要亲眼看看这张油纸。”

虽然直觉告诉她，沈照的话九成九是可信的，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既然要合作，还是谨慎为好。

心知油纸大概率已经被销毁的沈照：“……”

这要求……还怪强人所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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