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幺轻轻活动了一下四肢，摇摇头。

琰玉放心地点点头，收起手中的药匣。

“你且在此处静养几日，天君向来仁爱，定不会治罪于你，何况还有玉衡仙君为你求情呢。”

小幺：“天君很信任玉衡仙君？”

琰玉眼中流露出孺子可教地欣喜之色，笑道；“那是自然咯，想当初灭世之灾过后，诸神陨落，地脉初复生机，百废待兴。天君也受了重创休养了许久，天界诸多事宜都是玉衡仙君操持，后来玉衡仙君又下界救死扶伤，医治了许多人界生灵，现在下界还有许多供奉玉衡仙君的庙宇呢。”

小幺瞪大了双眼，反问道：“你说玉衡仙君下界医治过许多受伤的凡人？”

琰玉不明所以，点头道：“是啊，玉衡仙君是医官，经玉衡仙君妙手的病人，必是药到病除，百病千灾无不奏效。”

“为什么会这样……”

琰玉：“怎么了？”

医者仁心，是不是林婉的病真的无药可医，所以玉衡仙君才没有插手她的生死。若真是如此，那司命星君的命簿又作何解释？林婉没有魂归九幽，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所以司命要捉拿自己伏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幺缓缓摇头，止住了话头，“没什么。”

她把头深深埋进臂弯，任由青丝散落，思绪十分混乱，那梦中的幽暗之所，滔天的恨意，可怖的声音，再回忆起来犹如附骨之蛆，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琰玉看着突然异样的小幺，不知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幺眉宇之间闪过一道光，阖上双眸，手一松，身子无力地向床榻一侧歪去。

一阵风裹挟着清幽的鹭鸳花香拂开殿门，玉衡飞身而来托住小幺即将落下的身躯，缓缓放倒在榻上。

琰玉眨了眨眼，喜道：“仙君，您回来了！”

“嗯。”

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小幺昏睡的脸庞上，“她怎么了？”

琰玉也满脸疑惑，“刚才还好好的，许是妖族承受不住两道天雷之刑，旧伤未愈所致。”

玉衡仙君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法器天机镜，以仙术催动。天机镜凌空而起，浮在空中发出万道金光，光芒之中渐渐凝聚起半株藤蔓的影像。

琰玉站玉衡仙君身侧，不可思议地看着天机镜呈现出的镜像，“这小妖怪的真身是株藤蔓？可是，怎么会只有一半呢？”

玉衡仙君拂袖收起天机镜，神色莫辨。

须臾，他开口道：“琰玉，你好生照看小幺，不许任何人接近她，本君要去苦海涯寻几本古籍。”

琰玉看着玉衡仙君离去的背影，信誓旦旦地说道：“仙君放心，琰玉一定好好守在她身边。”

上清宫内，司命星君气道：“天君未免太过仁慈，那下界小妖目无天规法纪，擅自干扰凡人生死轮回，怎可不施以重罚!”

天君已是白发老者，苍苍白发流淌至脚下，盛开出朵朵菡萏金莲，天君眉眼淡然，“司命星君勿恼，适才玉衡已经当着你我二人的面禀明事情的原委，干扰凡人生死轮回之事尚不能断定是那小妖而为，何况水镜天地处蛮荒，绝不会有起死回生之秘术存在。”

司命星君：“我掌管凡人命簿数万年，从未出现过如此纰漏。”

天君看着司命星君不依不饶的神色，开口道：“本君素知司命一向克己，尽职尽责，但这次既然是玉衡开口作保，本君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司命星君一挥双袖，“数万年前天灾降下，鸿蒙诸神耗尽神力才换来如今的十方世界，魔域深渊下的罗刹鬼族虽被镇压封印，却一直蠢蠢欲动妄图重见天日，迷途河畔千万幽魂犹在，天君不可不防。”

“若你执意认为此事与水镜天的小妖有瓜葛，本君准你监督之职，切记，勿伤那生灵的性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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