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苦衷

年画和秋葵傍晚离开了警局。妈妈等在警局院门外。见她们出来了抓住她们猛打。

秋葵妈名叫黄灿。是个美人。秋葵继父名叫姜武，是分局刑警。他们夫妻是苏南人习惯说苏南方言。

姜武推开了黄灿放跑了秋葵。秋葵赶来推开了倪美云。

秋葵用身体护住年画。她看见年画哭爸爸。她也想爸爸。

姜武看见年画哭的可怜。他对倪美云说：“你打破相了耽误她前程。”

倪美云手里的棒子指住秋葵身后的女儿大叫：“你欠下十万块你指望我去卖还钱啊。”

“姐。言重了。我们不用你还钱。人是秋葵捅伤的。”

黄灿说话时抢走了她手里的棒子扔了。

倪美云对两个孩子叫道：“学校开除你们了。你们有案底没有学校收留你们。”

秋葵大叫：“那破校长误人子弟。”

黄灿对女儿叫道：“她是年老大的女人分分钟废了你。一大票兄弟还活着呢。”

秋葵听后躲在了年画身后。她知道瘦死骆驼比马大。

黄灿拉住倪美云上了一辆皮卡车。

姜武对她们说：“你们能活着出来得感谢王警官。”他对年画说：“警察给混混的女儿求情很没面子。”

年画忙说：“学校真的开除我们了？”

姜武点了头。叫她们上车。

年画心情沉重打开了车门。妈妈叫她滚后面去。她和秋葵爬进了车兜。并肩坐在一起。

车子开动那刻。年画气哭了。秋葵点了支烟。

“你是老大的女儿最不能哭。早知这个结果我捅死她才对。”

“你捅死她咱俩废了。”

“你怂了。”

“她不值的咱俩拼命。”

“你别听他们吓唬你。”

“我答应过爸爸要好好学习。”

“山城这么大不可能没有容身之处。”

年画听到了爸爸的口头语她止住了哭声。问秋葵以后怎么办。

“混啊。”

“我们只有十四岁。”

“够大了。你都有胸了。你是老大我听你的。”

“在这片得罪了白国强不好混。”

“一个小头目没什么了不起。”

“王胜说他岳父是东南亚大亨。”

“大亨的女婿干小警察。”

“他们夫妻早离婚了。”

“大不了一死全有了。没钱没势活着没意思。”

年画唉声叹气。秋葵听了不爽。

“咱俩做事必须动脑子。”

“我没脑子。你应该有。你怎么混那么差。”

“我妈是白国强的女朋友被我爸抢了。”

“红颜祸水躺着赚钱。”

年画敲了她的头。她呵呵一笑讨好老大。

年画只能找爷爷奶奶要钱帮助妈妈做小生意。秋葵教给她一套话术骗钱。

黄灿也认为倪美云利用女儿和年家人要笔钱没问题。

姜武说：“你们为女儿想想吧，别做丧良心的事了。”

黄灿看见倪美云不表态。她笑道：“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画儿到底是谁的女儿我不清楚。”

“总有个人头吧。”

“我怀孕两个月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前两个月我天天都有男人。”

“你陪的男人都有钱。你好好想想也许是条生路。”

“谁都有可能是画儿的爸爸。”倪美云咬牙说：“现在他死了，我帮他背锅。”

姜武劝说她们别惹事了。

年画来了秋葵家打电话要五十万。奶奶问她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用。

“我转去了贵族学校。我好好学习是为了完成我爸爸的遗愿。”

奶奶叫她明天来家里拿钱。

秋葵笑道：“牛逼吹越大才有人相信。对付老人你只能吹学习。”

年画对妈妈得意起来。爷爷奶奶没有不管她。

黄灿说：“他们给你钱的话早给了。你和你爸一样高估自己会倒霉。”

年画听后咬住了下嘴唇。爸爸生前说过黄灿是个明白人。

“我爸杀了谁。”

“你爸没有杀人。”

年画听后对妈妈大叫：“你一句实话没有。”

秋葵说：“他们不知道接手的东西是毒品。警察突然冒出来打了他们个闷棍。他们拘捕开枪被枪毙了。他们当时被警察抓了不会死。”

“是谁骗了我爸。”

黄灿接道：“我们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这么回事。”

倪美云说：“你爸他们不敢碰毒品。你爸得罪了有实力的人被陷害了。”

黄灿说：“那一箱毒品价值三千万有实力的人才能搞到。所以我们不敢混日子了。只能把自己藏起来抚养你们长大。”

“我爸得罪了谁。”

“数不清了。妈现在不敢换地方住，不敢出门打工。”

年画终于明白了妈妈苦衷。

秋葵叫道：“我长大了一定报仇。”

黄灿对女儿叫道：“我有心脏病你别气死我。”

年画看见妈妈脸苦。她变的冷若冰霜：“他们不给我钱他们也别想好过。”

他们以为年画说的是气话。

倪美云了解女儿学会了年志的狠劲。她和女儿步行回家。她提醒女儿没有文化技术混不开。

“你早晨说女人漂亮混得开。晚上说文化技术混得开。你说句真话死不了。”

“他们不配听妈的真话。只有你配。”

年画听后停住脚步侧仰起头看着妈妈。妈妈的路边是一个路灯照亮了她们的脸。

“你爸是个坏蛋。妈从没爱过你爸。”

“你怎么嫁给我爸。”

“我嫁给他我也死翘翘了。我和他是露水夫妻为了求财。”

“什么是露水夫妻。”

“为了求财暂时一起过日子。你捅死人你咋个办。”

“我没想到秋葵敢动刀子。”

“小弟惹的祸都是老大扛。”

“你早晨教训我好好学习。你现在又教训我道上规矩。”

“妈只有你一个亲人。妈嫁给王胜是为了你好过。你不懂人们恨不得对我们挫骨扬灰。”

“我们怎么混得这么惨啊。”

“懒啊宝贝。”倪美云笑了。女儿低下头认错。“你长大了是个大美人，会有很多男人喜欢你。这是你最大优势。”

“你说来说去还是老一套。”

“你学会了英语给大老板当秘书。”

“你不如直说卖。”

“卖分高雅低俗。”

年画被逗笑了。妈妈也笑了。

“妈最大失败是挑花眼了。女人不能太挑男人。挑来挑去大概率会挑个人渣。”

“我爸是大哥，不是人渣。”

倪美云拉住女儿的手走了起来：“你想发财嫁给富人是条捷径。好男人会为你着想，你出事了好男人赶来帮你。”

“王胜是好男人吗。”

“他是好男人。只是比一般男人好色。这是正常的。也容易出事。好色男人容易背叛，感情淡，喜欢挑拨离间。”

“王胜也挑拨离间吗？”

“他是警察有正义感。不同职业造就了不同性格。”

“什么职业会挑拨离间。”

“男人口才好喜欢挑拨离间。”

“女人呢？”

“一样。”

“秋葵口才好。”

“她长大了你必须提防她。”

“她为我拼命。”年画停住脚步侧仰起头看着妈妈。

“为你拼命的人不一定是为你着想。”

“我听不明白。”

“为你着想的人你会平安无事。”

“我认为秋葵是我的亲人。”

“小时候和长大了是两个人。妈不反对你们做姐妹，妈是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是提醒我我爸被兄弟出卖了是吗。”

倪美云点了头。笑道：“你长大了会认识很多有钱人。你做到无功不受禄才能得到有钱人的信任。”

“你怎么知道我会认识很多有钱人。”

“一万个美人里出一个大美人。”

“你不怕我长残了。”

“你遇见了有钱的好男人扑上去。好男人不会让你吃亏。”

“还是说说我明天怎么办吧。”

“你明天去爷爷家碰运气。不行的话只能打工。姜武帮你找个清闲工作没问题。”

年画点了头。有点恨秋葵没脑子害了她。

“你遇见了年轻富人必须扑上去。这是你发财捷径。”

“那我的爱情呢？”

“有了钱可以实现一切。”

年画乖乖点了头。嬉皮笑脸伸出手和妈妈要零花钱。

倪美云假装打电话，点头哈腰说：“谢谢领导谢谢领导。妹妹明白明白。”

倪美云掏出钱包递给女儿。她看着女儿拿了一张十块钱放了回去，拿了一张五块钱。

“妈。赚钱好难啊。”

“妈刚才那么出彩的演技你没悟出道理吗。”

“巴结领导。”

“一个领导一座金山。穷是最悲惨的活着。”

“我爸给了你很多钱。”

“我能攒住钱就不是你妈了。”

年画气哭了：“我的压岁钱都被你花了。我五六七八九岁我爸一年给我十万块压岁钱。”

“你个小气鬼。老子白养你了。”

“我连个新书包都没有。”

倪美云抱紧了女儿。抬起头看着满天星星。她心里祈求老天爷给她们母女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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