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力推政改布新局（7）

冯忠所有的财产清单公布出来了，邸报发送到全国各个府县，遂早在汉朝就有卜式主动响应朝廷财产申报政策、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诸葛亮主动向皇帝申报个人财产的先例，但此次以邸报形式向全国公布官员财产清单，仍属罕见之举。大小富豪们胆战心惊，违法的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梁玉英见邸报上登载的查抄冯忠财产清单与芮后陛下的晓谕训令，急忙寻迟网英相助，遣人骑快马告知儿子刘琳，令其将多余财粮上缴国库，并自行裁减家兵家将。迟网英说：“未将愿助夫人一臂之力，然此敏感之时，不宜亲赴令郎处会面，至于委托他人给你做这件事，还是能起到作用的。这样吧，你修封家书，将你所要说的话全写在上面。”

梁玉英随即草拟家书，让迟网英交给副将张宏火速交给韩国侯刘琳。刘琳一接到家书，自行解散一千名家丁家将，只保留了九百名家丁家将，上缴粮食十万石，两万两银子。他传谕农户，将新熟粮食留予自家处置。

翰林院大学士、新政特办经机处会办大臣、录尚书事严淑华，偕翰林院学士、新政特办经机处协理大臣、秘书馆馆主梁玉英，赴光明殿晋见芮皇后。芮皇后笑着说：“免礼，来来，严爱卿、梁学士，将你们着手查办对象名录呈上来，本宫要据此发布训令。”

严淑华说：“芮后陛下，敖炳现在共有八个亲王、十五个郡王、十一个开国侯、二十二个县侯、三十五个乡侯、四十个亭侯、一百二十一个屯侯，另外还有二百个富户。大部分诸侯和富户都已经按芮后陛下你的训令自行上缴粮食和银子。现在将要查办侯王富户名录呈上，请予审核。”

芮皇后接过造册，拿起朱笔勾了几个名字，说：“就查办这十个人吧。其余的人允许他们自决，至于那些王爷嘛，暂且不忙去惊动他们。”

严淑华接过审批名录，大吃了一惊，“芮后陛下，你怎么将戴加六也列入查办名录上呢？能不能对他网开一面？”

芮皇后咬着牙说：“也查，其他人尚可从轻，唯独他绝不可姑息。谁叫他是本宫的姐夫呢？至于如何惩办他，这就得根据他被查抄的财产清单来确定。”

梁玉英说：“原来只查抄冯忠一家，现在同时查抄十个人，是不是忙得过来？望审思。”

芮皇后笑着说：“严爱卿，你可以划分十个行动馆，效率岂不提高多少倍？赵国侯王体学、火牛侯冯德昌、铅山侯惠纪昌、下江侯昌金宝、崇乡侯倪元法、宝乡侯杨巡、春乡侯赵锡志、胡龙亭侯戴加六、傈东亭侯施建沛、云阳亭侯潘从国，这十个人很有代表性，本宫要拿他们查办给新政立威。严爱卿、梁学士，你们两个是本宫放得心的人，限一个月内全部办好。当然啦，本宫会给苏睿、蒋应震、尚宣、方跃平施加压力的。会办大臣全都忙起来，其他人就都不得轻松。哈哈，这一次也算得是一场硬仗。眼下属于急办，余下的必然续办。比如王爷此次一个都不动，时机成熟，说不定还要大办。尔等凡参与新政特办经机处者，事后皆有封赏。总共不过二十八人，就是一个人整掉一家，整垮的王侯定然不少于二十八家。”

严淑华随即跪下说道：“微臣谨当忠君报国，一定鞠躬尽瘁，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梁玉英跪下说得更为直接：“贱妾知恩图报，竭尽犬马之劳，决然不要朝廷封赏，以死效命，哪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勇往直前！”

芮皇后说：“两位都起来吧。你们如此表态，本宫期望你们能够建功立业，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作出贡献。虽说你们不求封赏，但本宫还是根据你们立下的功劳进行奖赏的，到时候，你们想推辞也是推辞不了的，不然的话，你们就给本宫出了难题。尔等立了功却无封赏，旁人必然心生疑虑，如此一来，本宫又怎能驱使天下英雄？大凡人若无念想，做何事都不肯尽心效力。有了念头就必然有了信仰，有念头有信仰，就如同一口钟上足了发条。”

梁玉英笑道：“是的，不管哪个人都有自己的渴望，有了渴望，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和智慧。否则，便如行尸走肉，度日如年，浑浑噩噩直至终老。说的指望这种人办好一件事，那是肯定不成的。”

严淑华赞许地说：“梁玉英呀，你说得对呀。小妹我虽然身居高位，却没有你体会人生如此深切的呀！”

芮皇后严肃地说：“严爱卿，你接受开国侯、县侯的投案自决，丝毫不能徇私，务必将他们的钱粮追缴至极致，如若发现有猫腻一定要穷追不舍，任他们周旋便是。你们看，冯忠这个大花鱼便是绝佳之范例。梁大学士，你负责处理乡侯、亭侯投案自决，可能还忙不过来，可令迟网英迟左通政独立接办此事，按理说，她也熟悉秘书馆办理程序，肯定有这方面的能力。屯侯和富户就在当地向知县投案自决，不过须有御史参与办理。好，你们忙去吧。”这真是：查办诸侯拿主张，富国强兵须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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