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

肜领老木首领命，帅老木部全部兵士千三百人秘密南下联结九山十八岳各部。肜知己之弱，各部不能服，故南行百里，沿途设一卡两寨，分兵三百以作接应。

南路频有野民出没，劫商货，掠妇孺，食人。肜知老木欲扬名九山十八岳，必须平定野民。野民长于攀爬，作屋古树、岩壁之上，伐之艰难堪比登天。行至蛊山，前锋兵士回报曰：“蛊山有野民村落，盖五六十人。”

肜命木盾于前，弓箭在后，缓慢行进，刀、矛、斧兵警视八方。不多时，兵士近树屋，此时风消寂，四下没有鸟兽虫鸣，肜及兵将神色紧张，汗如雨下。有兵士卷起下衣，露出下体，不料从不远处的树丛中飞出一支木镖，正中其下体，兵士下意识欲伸手拔出，又一支飞箭正中喉咙，绝命当场。飞镖乱箭多如蚊蝇，眨眼间又有十二三人被射的体无完肤。五十名盾士迅速上前组成盾墙，飞物撞击在木盾上“咚咚”作响。

打击声逐渐减弱，肜遣左右百人作两翼绕过此处向蛊山登顶，而后呈上下合围之势将其一网打尽。肜命人取火，燃建屋之树，霎时间，山林中浓烟四起，五六十野民逃向山顶避难，不想却遭老木伏兵，男女老幼皆死于乱刃之下。

熄灭林火，肜着人运野民尸五十五具往都，又命人奔走南方各部，扬言：老木从天命，遣兵伐野民救九山黎民；今讨野民五百五十，誓灭野民共扶诸侯。

南方诸侯闻之，无不震撼，纷纷遣兵担食助阵，区区十五日，竟引来三十六路诸侯万八千大兵。南方野民或逃，或降，或亡，不足半年，九山十八岳再无野民踪迹。

又过数十日，肜领兵返老木部，其后联军人数众多，又俘数百人，故通各部大将，使节仅携十数人入境，余者在关卡外驻扎。

老木闻之，即着人安排居所并操办盟誓祭坛，有人言：“肜出百五十日，攻伐无不胜，招揽无不成，今随者过万，若然生变，我主当有备。”

老木闻之沉思不语。

傍晚，肜等至堂，老木命近侍妥善安置各诸侯使节随从，堂内只有首领、肜二人。

“公此行路途遥远凶险异常，平野民，纳三十六路诸侯，实乃我老木栋梁。”

“首领之言，肜愧不敢当。肜蒙主恩信统老木全数精锐而出，历经百五十日，虽平九山十八岳，奈何伤亡过半，实肜之无能。今侥幸率五百之众返还故乡，乃承首领之德。”

“公言甚，吾德寡势微，有肜辅我，方能合南方三十六路诸侯，请受我一拜。”说罢，老木起身至肜面前举手抱拳深做一躬。

“首领……”肜受宠若惊，连忙回敬一礼，道：“臣受信主上，当全力为之。然，当务之急三十六路诸侯非我同心，肜斗胆进言，请主上尽快杀俘祭天，承天诏统领诸侯，方名正言顺。”

“善。”

至后堂，老木言左右斧手，“肜无自重之意，肝胆之士也！”

正当房魑众人凯旋之际，房魑首领竟突然晕厥昏迷不醒，巫急遣人跨水告知少主。怎知，少主与使者私下会面，房魑首领竟又苏醒，语众人曰：“吾将死矣，我子归方可发，不归不可发。”语毕，垂首闭气而亡。

少主得知主父重病，急返，蒯进言：“今火方、樊、冀方定，人心未稳，不可妄动。况且野土等部对我防备慎重，若得知我主薨，则必反。目下应按兵不动，少主假主令，携轻兵亲信树高旗凯旋，方可万无一失。”

少主依其计，语众将：“三地已平，大局既定，我当先返亲知我父，众将当各司其职，保境安民，不负主上之托。”而后，少主率蒯、乔、廉疆、岫及各自部曲乘舟速返。

五日，少主见尸，伏尸恸哭，巫舞傩于坛，臣、质等分立两侧，众人满面愁云，城内泣毙者数百。

蒯语少主：“既见尸，当告诸侯，仪式发丧。”

“骏等在外，此时发丧，恐于其不利。”

“按旧制……骏等须陪葬先主……”

少主拭目，凝重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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