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话

“房魑乃一代强主，着实可惜。”野土闻讯，为其惋惜。

“房魑，英雄也，英雄陨，内卿近臣必陪葬，新主年少，不成气候，可一举伐之。”鄒恪进言。

“不可，我与房魑乃姻亲，无端伐，不义也。”众臣皆反对。

“当下房魑正盛，若置之不顾，必为我大敌，不可不除。”鄒恪坚持言道。

“如公所言，目下房魑正盛，妄动干戈于我不利，不然，也会两败俱伤。如今西方刚平，百民不服，须祭天抚众，静待时机，可一战定天下。”

“首领，此时当联老木呈犄角之形以扼其西向吞扩之势。房魑联中原诸侯，拥民十数万，占土数千里，如熊熊烈火，万万不可妄动，须问卜天时，择机而战！”

野土闻之，曰：“天下无常势，积薪簇火，亦有燃尽之时，我等当静待时机。”而后，又拨兵五百，倾本部所有兵车四十乘与鄒恪，命其戍守野土往房魑要道；以射闵为使着令其持璧往老木约盟。

照旧制，首领薨，后妃、重臣、近臣及童男、童女各十人皆殉葬永护首领左右。新主上位，重臣拥兵在外，群雄环伺，危机重重。房魑谓巫曰：“主薨，蒙殉葬者以百计，须知主死一人而国哀；殉葬割亲，亲复哀。国哀者一人也，亲哀者复也，丧亲之痛我为天下担之。

卿布告四疆，房魑即废旧痛，革旧制，无谓死伤。”

“遵主命。”

骏、走龙等闻主薨，自知将殉死奉先主，心中担忧，每日少训，阵中常有人言：将军将殉死。走龙得知，欲命人彻查言者，骏道：“主故，近臣殉葬传数代，何忧之有？死可侍奉先主，亦吾所乐乎。”

“公言之有理，然先主大业未成而薨，吾哀矣；吾等未建旷世之功而殉，吾悲矣。”

“走龙之言，我甚感之。生乃人之所欲也，死乃人之所恶也，生为人臣，当弃所欲，而取所恶也。吾等尚在生，当竭人臣之力，尽人臣之责。今群强环伺，兵有所怠，人心涣散，流言四起，恐有变。你我当稳定军心，守卫疆土，生尽臣节，死不背主恩。”

又三日，新主令遍传四野，骏大惊，问：“新主废旧制，可有传诸部？”

“分十二路传诸部。”

“大事不妙！”

“柱将何有此言？”使者不解。

“我房魑开疆拓土，各地皆承旧制，以应天道，新主废旧制呈新法，诸侯定不服。请来使速速告少主，召我等归还守卫房魑。”旋即遣燮随使者乘快舟返回房魑。

如骏所忧，老木得知房魑之变，约诸侯共伐房魑。十日，组万人陈兵房魑。

野土遣一将携二百兵赴盟。

“老木约诸侯犯我，诸将如何抵御？”房魑新主问众人。

巫答：“我已做占卜，龟甲无变，天意未定。”

“是何意？”房魑追问。

“龟甲无卜辞显像。”

“那是战还是不战？”燮追问。

“……”

蒯言：“首领，占卜无兆，而人有兆。老木虽有万余，但诸侯众多，上有令下不能一，一战克老木并非难事。”房魑示意蒯继续，“房魑尚可调用精壮千人，骏、走龙已经启程返回，另有盟誓诸侯质子及部曲驰援。首领可命人北下告知骏上岸后可分兵两处原地休整，不可冒进，等待军令；燮乃柱将，带兵士与之峙；另遣使数十人沿河而下通知诸侯派兵驰援。若老木先发，燮以御，骏可击，走龙破其中阵。蝗蚁之众，一击必散。诸侯兵至，可一战擒老木。”

房魑顺其言。

燮划百人一营，前后各五营，每营间百步，前后犬牙差互，若铜墙铁壁，坚守不出。

肜见房魑营阵如此，言曰：“房魑此举，有待援兵，首领当命全军拔之。援兵至，则难矣。”

老木闻之，命各将立即集结，准备出战。

各部兵士远道而来，兵士多疲惫，可战者十之三四，多有怨言。一将直言：“我等乘星夜前来，兵士未寝未眠，甚是疲敝，请公多加体谅。”

老木见状，只得作罢。

肜再言：“肜请首领允臣率二千兵士与战。”

老木首领几倾全力率二千兵士讨伐房魑，若本部兵士有损，恐难再号令诸侯，便说：“我举诸侯之力讨伐房魑，若以一己之力挑战，恐诸侯将士有不服。待各部休整完毕，再战。”

“若我部攻克房魑先锋，定能提振声威，请首领思量。”

“我见房魑营阵整齐，非万人力不可克也，不必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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