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话

燮见老木军阵有变，心中大惊，俄而又不见兵士调动，他心生疑窦，不知老木有何打算。其见本部兵士有怯战之意，燮索性命后军五百人分两部，一部往溪边捕鱼狩猎，一部在林中收集薪柴，充作补给。

盟军见房魑兵士调动，忙报老木，老木召盟誓诸将问计：“房魑异动，众将以为如何？”

“房魑此举定作伏兵，我等当按兵不动，观其动向。”

“贼军阵从容，不似不济，恐偷袭之举，首领不得不防。”

“敌寡我众，绝不会贸然进犯，盟主可先夺其先锋，挫其锐气，灭房魑如砌石断溪。”

“贼有此一招定是诡计。”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竟争不出个结果。

肜道：“首领，房魑有备，若置伏兵，必伤我，若我置伏兵于前，其或难进矣。以伏御伏，以众御寡，当为上策。”

老木称是，令贻、巫彭两部六百余人伏于南林之中，令册帝、锡谋二部八百余伏于北上河之边。

燮终见老木调兵拨将，知其有异，命兵士暗中搬运柴草分布于各处点燃，不多时，青烟四起，远远望去似有千余人藏于林中。燮又见来敌再次变换，知敌中计，心中窃喜。

老木不知中计，见敌后阵烟柱多如牛毛，大惊，以为援兵已至，心生议和。

“首领，贼兵援军已至！”众将瞬间慌了手脚。

“众将勿慌，这是房魑疑兵之计。若大兵至，何不入营驻扎？此定是贼兵故布疑阵。肜恳请首领拨兵拔之！”

“……”老木犹豫不定，见众将神情慌乱，自己也难以安定。

“盟主率八方诸侯讨伐逆道之贼，需当机立断，延误战机，后患无穷！”

老木见肜成竹在胸，即发肜兵千人，姚、祁、商、莱、符五路诸侯千人出阵。

燮见老木军阵整齐向本阵而来，心中大惊，忙命兵士备战，奈何己方只有千人，又无援军在侧。虽战功赫赫之燮，也心生退意。

燮无兵车，遂四十人组一方阵，方阵间隔两石矛，大盾在外石矛在其间，每阵有五名弓箭手，千人严阵以待。

肜见房魑在守，心知房魑并无后援，大喜，鼓角而攻，姚、祁、商、莱、符不知其由，恐有埋伏便缓慢进发。燮无奈，只得挥兵速攻。

眨眼间，双方短兵相接，乱矢飞石，尘土飞扬，喊杀声响彻天际。房魑在守，燮指挥后阵插入前阵，前阵缓慢后撤以作调整。怎奈，老木部越战越猛，燮部无力抵抗，兵士力战不济缓缓后退，姚等部见房魑不敌，旋即挥兵伐之，房魑迅速溃败。燮领残兵退入密林，方得脱身。

老木得俘五十余，命人设台祭天，于台上凿首、断肢、剜心、吊尸……五十余人死状惨烈，每每行刑台下兵将皆欢呼，血液染红祭台……

燮清点兵士，无伤者四百，轻伤一百又五，重伤卅一，无与万人战意。

房魑得知前线失利，大惊，问卜，巫曰：“失非不利，得非常理。卜象明言：首领当亲率大军，必破之。”

房魑闻言，持铜斧而出，帅全族男子并携质子部曲共计六千人迎战老木。

蒯曰：“老木初战得胜，士气至极。我闻飞鹰获而不下，走豹食而不挪。主上可全力击其北，解骏等之忧；另遣千人迂其后，作疑兵伺机击之。老木盟军蝗蚁耳，吃败必散。”

房魑攻册帝、锡谋，二部不敌，得俘二百余。房魑欲献祭，蒯曰不可，主问其由，蒯曰：“合众之兵心表不合，主上可放归，于众处言：册帝、锡谋非房魑敌也，非敌则不战，不战则归，无咎。各部离心离德，我可一举拔之。”

主曰：“善。”

走龙得主命，引战车三十乘绕盟军营地一周，兵士甚恐。

肜见状，谓主曰：“房魑大部已至，我等难克，不如就此撤兵，避免无谓死伤。”

“我亲领大兵万余，伐房魑无果，何归？君克其先，册帝、锡谋亡其后，于我无伤也。”

“前日我伐房魑，姚、祁、商、莱、符等皆存异。彼蜂我沙，无胜也。况我起大兵而来，兵士用度极巨，食犹甚。主上不得不考虑。”

老木思忖良久，言：“若三日克之，如何？”

“我方新败，盟军心绪散乱，不得也。”

“当真无可战乎？”

肜不言。

老木遂召各部营中议事。各部将领获悉撤兵，大喜，但得知欲留徽、宛山、地巳三部殿后，接应贻、巫彭二部，徽等不悦，相继言曰：“盟主之命，我等不敢不从，奈何我等三部不足千人，倘若房魑来犯，难以抵挡。何提接应？”

“地巳长山岩，房魑长平原战，不敌也。请盟主三思。”

老木欲责之，肜道：“三位将军言之有理，请首领许肜领兵千人为盟军殿后。”

老木允，各部散。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