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凤凰威仪

穿过一片灵雾缭绕的密林，司尘忽然停住脚步。他赤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前方树丛间，一只聚灵中期的铁喙鹰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吼。”鹰隼发出刺耳鸣叫，铁灰色羽翼完全展开，足有丈余宽。

司尘没有拔剑。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九转涅槃诀》悄然运转。一缕纯净的凤凰威压从周身毛孔散发而出，空气为之震颤。

那鹰隼突然僵在半空，锐利的眼睛瞪得滚圆。下一秒，它竟直接收拢翅膀，“扑通”一声跌落在地，铁喙深深插入泥土，做出最虔诚的朝拜姿态。

树丛间传来沙沙声响。数十只禽类妖兽相继现身，有火焰雀、青翎鸢、甚至一只聚灵后期的七彩灵鸾。它们围着司尘形成圆圈，头颅低垂。那只灵鸾小心翼翼地叼来一株赤红灵芝，轻轻放在司尘脚边。

“火云芝？”司尘拾起这株价值不菲的灵药。灵鸾的神识中传来一个模糊的画面——秘境深处，一处被火焰环绕的废墟，那里有让它们本能恐惧的东西。司尘记下这个信息，禽鸟们这才欢叫着散去。

继续前行。他遇到一具新鲜的尸体，死者背后中剑，储物袋被抢走。司尘蹲下看了一眼，伤口边缘焦黑，是火系功法。他站起身，继续走。

又穿过一片密林，他听到前方有打斗声，本能地藏入树冠。两名修士正围攻一名散修，那散修临死前喊道：“你们不得好死！法则殿会——”话没说完被一剑穿喉。两名凶手搜走储物袋，其中一人冷笑：“法则殿？秘境里死的人，法则殿管得着吗？”

司尘握紧了赤霄剑，但没有出手。他想起师父的话，心里不舒服，却知道这才是秘境的常态。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女子呼救：“救命，有没有法则殿的同门？”

一名穿着天云城分殿服饰的少女正狼狈逃窜，左臂鲜血淋漓，身后追着个满脸狞笑的黑袍修士。

“小美人，别跑了。乖乖交出百味草，本大爷留你全尸。”

司尘瞳孔一缩。这黑袍修士他见过三次——溪边伏击散修，古遗迹外杀人夺宝，还有方才击杀自己道侣。聚灵境第一人，赵无血。

他本能地屏息凝神，不愿招惹这等强敌。可那女修突然转向，直朝他藏身之处奔来：“我感应到同门气息了，求您出手相救。”

“糟了。”赵无血阴冷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树冠，“原来还藏着只老鼠？”

避无可避，司尘跃下树枝。那女修如见救星，急忙躲到他身后。

赵无血打量司尘，狞笑更甚：“聚灵初期？小子，不想死就滚开。”

司尘沉默片刻，突然侧身让开一条路：“我与这位师妹素不相识，阁下请便。”

“哼，鼠辈，等我先拿到百味草，再取你性命。”

女修脸色煞白：“师兄你……”

“聪明人。”赵无血大笑，长刀直指女修。

就在他注意力全在女修身上的刹那，司尘眼中精光暴涨。赤霄剑如闪电出鞘，龙怒九霄极速发动，一道火龙身影咆哮着扑向赵无血后心。

“卑鄙。”赵无血仓促闪避，仍被剑气划破衣袍。他怒极反笑：“好，很好。今日你们都得死。”

战斗瞬间爆发。赵无血长刀化作血色匹练，刀上淬了剧毒。司尘将《玄天剑诀》运转到极致，仍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师兄小心，他刀法专破护体灵力。”女修焦急提醒。

司尘没有惊慌，反而冷笑：“道友手段确实了得。不过在下的热身，到此为止了。”

《九转涅槃诀》全力运转。赤金光芒从周身毛孔迸发，在赵无血震惊的目光中，司尘身形暴涨——

“唳——。”

清越凤鸣响彻云霄。司尘彻底显化凤凰本体，翼展三丈有余，每一根羽毛燃烧着赤金色火焰。恐怖的王族威压让方圆百丈草木尽数低伏。

“凤……凤凰？”赵无血脸色煞白，但很快镇定，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刀身血光大盛，化作十丈血芒劈向司尘。

司尘不闪不避，双翼一振。血芒劈在凤凰真身上，只激起一串火花。

“怎么可能？”赵无血骇然。他哪知道，施展《九转涅槃诀》的凤凰本体，防御力堪比归元境妖兽。

司尘凤目含威，右翼如天刀斩下，七彩光晕流转。赵无血举刀格挡，“咔嚓”一声，血刀被一翼斩断。

赵无血虎口崩裂，祭出三张符箓。凤凰双翼合拢挡下，司尘张口喷出一道赤金光柱。赵无血左肩被擦中，血肉消融，露出森森白骨。他转身就逃。

“现在想走？晚了。”司尘化作赤金流光追上，双爪扣住其双肩。

“不，饶命，我愿奉你为主……”

司尘想起一路所见惨剧，凤目中寒光一闪：“杀人者，人恒杀之。”

双爪用力，“咔嚓”一声，赵无血肩骨尽碎。一口天地源火喷在其天灵盖上，这个作恶多端的“聚灵第一人”瞬间化为灰烬。

赤金光芒收敛，司尘恢复人形落地，脸色略显苍白。

“师……师兄……”那女修从树后走出，满脸震撼，“您竟然是……”

司尘右手掐诀，一道光束打入女修眉心——记忆修改：自己拼死血战赵无血，侥幸将其击杀。他拿出一粒丹药：“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就现在离开天星秘境。此处危险，远不止姑娘今天遇到的一种。”

女修郑重点头：“我叫林小雨，天云城分殿弟子。师兄大恩，没齿难忘。”

待林小雨离去，司尘看着满地灰烬，心中毫无胜利的喜悦。

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调息。洞外有溪水流过，几尾灵鱼在石缝间游弋。他坐在洞口，赤霄剑横在膝上，看着溪水发呆。想起赵无血死前的话，想起那些被赵无血杀死的人的尸体，想起自己第一次亲手取人性命。

秘境里杀人合法。但合法不代表好受。

他低头洗了把脸，溪水冰凉。抬头时，看见远处山巅有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不知是什么宝物出世，也不知有多少人正朝那个方向赶去。

他没有去。

他闭上眼，继续调息。赤霄剑在膝上微微震颤，剑身上的赤金龙影安静地盘旋。他隐约感觉到，这《九转涅槃诀》与凤凰真身，将会是自己未来越级而战的最大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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