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经过紧锣密鼓的申请与等待,总部终于下达了批准令。
赵炳炎与李晓霞这对默契搭档片刻不敢耽搁,迅速整理好行装,登上飞往岛倭的专机,正式踏入了这场布满未知凶险的任务迷局。
岛倭人素来以惜才和严谨著称,他们对财富的保护措施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其境内闻名的大和钱庄,守备等级之森严,甚至超越了大洋彼岸那些以安保著称的金融机构。
钱庄入口处,不仅设置了常规的红外探测阵列,更部署了令人咋舌的伽马射线刀阵与交织密布的超强激光防护网,形成了一道几乎无法物理逾越的死亡屏障。
这般如临大敌的阵势,大抵是听闻了远方同行黄金神秘失窃的噩耗后,惊魂未定之下采取的极端强化措施。
可这层层凶险,在赵炳炎眼中却如同无物。
他心如止水,脑海中早已推演过无数遍行动方案。只见他身影如鬼魅般几个迅疾地腾挪闪转,巧妙地避开了外围巡逻的电子眼,随即掏出一把特制的石墨纤维喷射枪。
枪口死死锁定京都主干电网的高压输电线,手指猛地扣动扳机,特制导电纤维如漫天蛛网骤然散开,瞬间引发大规模短路。耀眼的电弧噼啪作响,线路过热燃烧,火光蹿起,整片区域的电力供应顿时陷入瘫痪。
借着这刻意制造的短暂混乱与黑暗,赵炳炎再度施展腾挪之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钱庄内部。
里面果然已经启动了备用的独立电源系统,应急灯光将大厅照得一片惨白。
尽管身着可抵御高温与部分能量冲击的超级防护衣,赵炳炎在穿越那些尚未完全失效的残余能量场时,仍被灼热气浪与散逸的高能粒子灼得浑身发烫,仿佛被架在熊熊烈焰上炙烤。
他不禁暗骂:“***倭人,真是狡猾得很呐!”
原来,对方为了确保金融心脏万无一失,竟然奢侈地采用了一座小型化的核裂变反应堆作为银行的核心电源。这装置体积虽小,却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稳定而强大的电力。
赵炳炎瞬间改变了既定策略,决定将计就计。
他精准地找到了隐蔽的电源控制室,利用随身工具制造了一次精巧却致命的高压回路短路事故。
剧烈的能量反噬再次击穿了备用系统,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爆响和四溅的火花,这座固若金汤的钱庄第二次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寂静。
黑暗成为他最好的掩护。
凭借过人的记忆与感知,赵炳炎如入无人之境,动作快如闪电,将金库中码放整齐的金砖、银锭、成箱的珠宝,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种面额钞票,统统搜刮一空,尽数纳入他的特殊存储空间。
临走前,他并未忘记那份“特别的礼物”——在小型核电站的关键冷却与控制模块上,安装了数枚超燃高爆炸药,设定好遥控启爆程序。迅速撤离到安全距离外,他冷静地按下了按钮。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空,大地剧烈颤抖。
大和钱庄那宏伟的建筑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撼,先是内部爆发出冲天的火焰,玻璃幕墙在高温下熔化炸裂,紧接着浓密呛人的硝烟滚滚涌出,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在连绵的爆炸和燃烧中,这座象征着财富与坚固的堡垒发出不堪重负的**,主体结构开始扭曲、崩解,最终在熊熊烈火与滚滚浓烟中,彻底坍塌下去,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
一直在外围安全点利用高倍镜观察接应的李晓霞,通过通讯器模糊传来的震动和远处冲天的火光,仿佛亲眼看见了自己丈夫这一系列行云流水又霸道无比的操作。
她猛地捂住嘴,杏眼圆睁,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撞破肋骨般狂跳,心底的惊呼几乎要冲破喉咙:“简直帅呆了!这家伙,真是……” 眼见赵炳炎完成任务,挺拔的身影从弥漫的烟尘中疾步走出,每一步都稳健从容,带着完成任务的笃定。
她立刻迎上去,自然而亲昵地挽住男人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关切:“亲爱的,任务完成就好,没必要搞出这么大动静嘛,整得跟拆迁队似的。”
赵炳炎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煳味的空气,目光投向远方仍在燃烧的废墟,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他沉声说:“我心里始终憋着一股火。一想到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先辈,曾被这些猪猡烧杀抢掠,饱受长达十几年的侵略苦难,我就按捺不住这口气。干了就干了,也算替过去稍稍讨回点利息。”
李晓霞闻言,默然垂眸片刻,掌心用力,紧紧握了握他的手。
当她从赵炳炎口中得知,那钱庄地下居然埋着一座小型核电站,而刚才的爆炸很可能已经将其破坏时,顿时花容失色:“核污染!那不是闹着玩的!此地不宜久留,立即闪人!”
两人丝毫不敢迟疑,脚步飞快地冲向预定撤离点,登上早已等候的飞机,朝着南高丽方向疾驰而去。
飞机平稳飞行后,赵炳炎望着窗外云海,对李晓霞说出了自己的下一步打算:“晓霞,你先随飞机回去向总部复命。我打算在这里再干一票,然后取道北高丽边境返回。”
李晓霞一听,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坚决摇头:“不行!这绝对不行!你这是目无组织纪律,擅自行动!没有总部的明确命令,我们不能有任何额外动作,这是原则问题!”
可赵炳炎去意已决,眼底翻涌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缓缓道:“我有必须去的理由。在八百年之外的那片时空中,还有一群人,在硇洲岛上翘首以盼,等着我回去救命。多一份资源,他们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李晓霞深知他穿梭时空的秘密,也明白他肩上那份跨越时间的责任之重。她怔怔地望着丈夫紧绷的侧脸,深知自己拦不住这颗一旦下定决心便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心。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我等你回来。” 舷梯下,两人依依不舍地拥抱告别。
赵炳炎目送飞机升空,随即转身,身影没入异国的夜幕之中。
赵炳炎下了飞机,并未进入手尔市区,而是直奔郊外的关键电力枢纽区域。
他寻到一处隐蔽的制高点,取出一具略显老旧却保养精良的火箭筒,瞄准、校准、击发!动作干脆利落。
***拖着尾焰呼啸而出,接二连三地精准轰击在粗大的高压输电线塔上。
爆炸声中,铁塔扭曲倒塌,电线断裂,火花如瀑布般倾泻。短短时间内,附近五条主干输电线相继被毁,彻底断绝了这座繁华都市的电力大动脉。
他再次潜入如今已是一片漆黑的手尔市区。眼前的景象堪称混乱。
骤然失去红绿灯的指挥,所有十字路口都挤满了乱作一团的汽车,鸣笛声、叫骂声此起彼伏,车辆寸步难行,原本宽阔的道路此刻俨然成了巨大的露天停车场。
人们纷纷下车张望,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焦虑,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骚动。
赵炳炎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来到高丽钱庄附近。钱庄内部,自备的应急电源发出微弱如萤火般的昏黄亮光,勉强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尽管主电源中断,其各项核心安保设施却依靠备用电力运行得一丝不苟。
红外线构成的大门锁、一道道走廊锁,在黑暗中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红点,如同戏台上悬挂的层层红花布帘,既醒目又危险,牢牢封堵住所有通道。
不过,这些在赵炳炎看来,依旧是小儿科的把戏。
他轻笑一声,身形再次闪动,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姿态“腾挪”穿越了这些光电屏障。
进入内部后,他并未急于直扑金库,而是猫着腰四处游走,将携带的纵火装置精准安置在多个关键点位,随后同时触发点火。
首先制造一场从内部爆发的超级火灾!顷刻间,木质装饰、文件档案、高分子材料迅速燃烧,火苗蹿起,浓烟滚滚。大楼内部顿时烟雾弥漫,刺耳的火灾警报器发出连绵不绝的尖啸。
钱庄的自动灭火系统启动却收效甚微,最终因电力过载或程序判断,整栋建筑再次陷入全黑,只有火光在浓烟中明明灭灭。
借助这混乱至极的烟雾与黑暗,以及四处奔逃、呼救的银行职员和闻讯赶来、晕头转向的抢险人员,赵炳炎如鱼得水,迅速摸进核心区域,将保险库、贵重物品保管室洗劫一空。
随后,他混迹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浑水摸鱼地溜出了大楼。回头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钱庄,他立刻发动能力,瞬间“腾挪”消失,目的地直指北高丽。
在北高丽,赵炳炎精心伪装,化身成一名来自南亚的武器贩子,通过中间渠道与当地的外贸部门取得了联系。
他提出的要求很明确:采购“废旧武器”。
这是业内通行的暗语,特指那些已遭淘汰、退出现役的老旧制式武器,比如二战时期声名赫赫的三八大盖、老式火箭筒、迫击炮、掷弹筒等等,全是些过时的老旧货色。
当然,其中也包括当前国际黑市上更为紧俏的,是俄罗斯在二战后生产的经典款,例如AK47自动步枪、中国仿制改进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以及性价比极高的107毫米火箭炮等。
这些武器结构简单、皮实耐|操,在非洲、中东和南亚等冲突地区使用广泛,销路一直不错。
接待他的外贸官一听说有大生意上门,尤其是听到买家承诺“自行负责运输”这一关键条件时,眼睛顿时一亮,心中狂喜不已。
外贸官搓着手,既兴奋又谨慎地表示:“尊敬的客人,您要的这类东西,我们仓库里确实都有一些库存。但是,我们必须事先说明,交易方式不接受任何国际银行转账,只接受现银结算,而且……最好是大洋彼岸的绿钞票。”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与热切渴望。
赵炳炎当然心知肚明,对方长期被封锁,对绿钞的渴望已经到了望眼欲穿的地步。
他爽快地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没问题!我手里啥子‘元’都有——倭币、南寒币,管够。就是来路嘛……有点不正,不太方便走明面渠道。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在现行黑市汇率的基础上,再加一成的价格收购,运输完全由我自己解决,你们只需提供货品和出口许可。”
高出市价一成?还自运?
这意味着对方几乎不用承担任何国际运输风险和政治风险,就能净赚一大笔极其稀缺的绿钞!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天价买卖,简直是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美事!
外贸官一听这豪爽的承诺,立马点头哈腰,亲自将赵炳炎请到当地最高档的酒店下榻,安顿得妥妥帖帖,随后便一路小跑,屁颠颠地赶回去向上峰禀报。
他们那位主事的胖皇帝正为外汇发愁,一听居然有人主动上门求购仓库里堆积如山的三八大盖和东方大国的五六式步枪等老家伙,顿时喜上眉梢,连拍着大腿连声说:“太好啦!太好啦!”
这些武器,当年厚着脸皮不断向东方大国索要军事援助时,可是来者不拒,要到手软,结果囤积得实在太多,多到后来连日常维护保养都成了沉重负担,看着就犯愁。
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被外界封锁得太严密,这些老旧军火想找个下家卖出去那是千难万难,几乎烂在了手里。
如今居然有人主动来买,而且还要在见不得光的黑市价格上再加足足一成的价,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胖皇帝一拍大腿: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卖那才是十足的憨憨!卖,必须卖,赶紧卖!
得了最高层的准信,赵炳炎半点不含糊,立刻拽着那位外贸官,直奔他事先租好的一处偏僻废旧仓库。
当仓库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的景象让外贸官瞬间傻了眼——只见偌大的仓库里,一捆捆、一摞摞的倭币和南寒币堆得几乎快要碰到屋顶,像两座色彩斑驳的小山,空气里都弥漫着油墨和旧纸张的气息。
这阵仗,完全超出了外贸官的想象。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顾不上多问半句,立刻打电话调来银行的专业人员,加班加点清点这批数额惊人的钞票,迅速办理了入库手续。赵炳炎见对方办事如此利落,出于“道义”,还是提醒了一句,说这些钞票的来路嘛……早就说了不那么正哈。
外贸官却满不在乎地摆手,叫他放一百个心,他们自有广泛而隐秘的渠道来处理这类“特殊”资金,洗白、分流都不在话下,轻松就能搞定。
为了展示实力与诚意,外贸官随即亲自带着赵炳炎去看了几处位于郊外、守卫看似松散实则严密的废旧物资仓库。
打开那些锈迹斑斑的库门,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一垛垛覆盖着厚厚尘土的军械:枪管修长的三八大盖、结实耐用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令人望而生畏的四零火箭筒,还有各种口径的迫击炮……甚至在一个角落,还发现了用篷布盖着的、传说中游击战神器的一零七毫米火箭|炮,整个仓库活脱脱就是一座涵盖各类步兵火力的军械旧货库,虽已陈旧,但数量绝对充足。
赵炳炎目光扫过这些“宝贝”,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干脆利落地说:“全要了,这里有多少我就要多少。三日之后,我来提货,届时现场验货无误,当场支付三亿绿钞。”
外贸官看着眼前这位行事果决、资金雄厚得可怕的“土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立刻快步飞奔回去上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交易的前夜,月色朦胧。
赵炳炎将准备好的一小部分绿钞作为“定金”留在酒店房间的显眼处,自己则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
他凭借超凡的身手和预先的踩点,悄无声息地潜入那几座仓库,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将里面堆积如山的全部军火物资“收走”,片甲不留。
事成之后,为彻底抹去痕迹,他冷静地在几处关键仓库里点燃了火焰。干燥的木头和废弃油料迅速助长了火势,熊熊烈焰很快吞噬了那些本就破败的建筑,将一切可能的线索付之一炬。
做完这一切,他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离去。
两日后,在漫长死寂的旅途后,他搭乘的火车终于驶入帝都基地。
甫一抵达,他便径直前往指定区域,将此次行动中“缴获”的那批数量惊人的金银悉数取出,整齐码放。
戴行长闻讯赶来,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动作麻利且毫不客气地指挥手下,将那批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以及各式钱币全部清点、封装、运走,整个过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例行公事般的冷漠。
李晓霞随后赶到,见此情景怒火更盛。
她怒气冲冲地当面斥责他,说他完全“不守规矩”,擅自行动“不听招呼”,给后续工作带来了极大的被动和风险。
上级对此非常不满,严令他必须就此提交一份深刻的书面检查。
赵炳炎听着这些训斥,始终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只是转身投入了日复一日的恢复性训练,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一次次超越极限的体能消耗中。
训练之余,他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地撰写那份要求深刻的检查,同时附上了一份格式规范的复原申请。
完成这些后,他便收拾行装,沉默地坐上南下的动车,一路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并在途经的几个大站停留,仔细采买着一些蜀州不易置办的专业物品和日常所需,心思却早已越过窗外飞逝的景色,飘回了千里之外的远方。
李晓霞忙完手头的工作回到家中,在书桌上看到了他留下的那份检查与申请。
读罢之后,她非但没有消气,反而一股无名火猛地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烧得滚烫的棉絮,简直要气炸了。她攥着信纸,心里不住地埋怨:这男人,脾气怎么就这么犟?
怎么就受不得一丁点儿委屈呢?
难道按程序汇报、等待指令就这么难?
她对他这种近乎赌气般的、直接申请调离的做法感到既失望又困惑,非常不理解他为何选择如此决绝的方式。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或者说李晓霞难以真切体会的是,赵炳炎的内心一直都非常纠结、无比痛苦。他是个骨子里刻着重情重义的人,把每一段相处的情谊都攥在手心,把每一份说出口的承诺都扛在肩头。
而恰恰是李晓霞当初那套“奇葩”的程序设计,将他与蜀州、与帝都,还有与八百年前那个战火纷飞的硇洲岛牢牢绑定,使得这几个截然不同的时空与地点,都留下了他根本无法割舍的人和事,都成了他灵魂的一部分。
这边是战友的信任与肩上的责任,那边是故人的期盼与历史的重量,种种情义交织缠绕,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叫他如何能够轻易放下,如何能够坦然抉择?
这般天人交战的撕裂感,如附骨之疽般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此时南宋辖下的雷州,局势已是危如累卵,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张世杰之所以决意领兵北伐,其最直接、最紧迫的目的就是为了北上抢粮,以解燃眉之急。
原来,南宋朝廷与元军在雷州地界几经拉锯战乱,连年的烽火早已将本地本就不甚丰裕的存粮消耗殆尽,田地荒芜,民生凋敝。
而元军当初能顺利占领雷州,正是靠着一纸承诺——答应会从后方源源不断地运输粮食南下,这才成功说服了驻守九洲江的南宋主将周复放弃抵抗,开城投降。
张世杰与麾下诸将也正是看清了雷州极度缺粮的现实,深知坐困愁城只有活活饿死一途,而他们又从心底里不愿意采纳赵炳炎先前提出的“西去安南暂避元军锋芒”之策,认为那是失了气节的怯懦逃亡。
因此,全军上下一致支持张世杰的主张,誓师北伐,盼望着既能收复失地,重振士气,更能从元军手中夺得宝贵的粮食,让大军得以存活。
然而,战事的进展却远不如预期那般顺利。
元军已经牢牢控制了静江府,获得了水路与陆路上的交通便利,其统帅阿里海牙在战略撤退时,更是实施了残酷的坚壁清野策略,不仅运走了所有能带走的粮食,还将那些无法搬运的辎重粮草付之一炬,留给宋军的只是一座座空空如也的城池和一片片焦土。
如此一来,张世杰的北伐军每艰难攻克一县一城,所获都极其有限,根本无法满足大军所需。
军粮的补给,不得不越来越依赖于向当地尚存的大户征粮,乃至在情急之下进行打劫,从地主豪强家中强行夺取。
这种近乎掠夺的行为,虽然暂时缓解了饥饿,却深深地触怒并激化了与各地豪强士绅的矛盾,使得宋军与这些掌握着地方实际力量的人群迅速形成了尖锐的对立。
很快,失去了地方支持的宋军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在元军正规部队与地方武装势力的双重夹击与情报封锁之下,简直成了聋子和瞎子,行动屡屡受挫,接连遭遇败绩。
在殿前指挥使苏留义重伤战死的沉重打击下,北伐军的士气遭受重创,很快便支撑不住,全线溃退,一直撤回到了九州江防线以南。
整个雷州半岛的局势因这次北伐的失败而骤然紧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失败与恐慌的气息。
雷州的朝堂之上,左丞相陆秀夫与右丞相文天祥紧急求见杨太后,共同商议这危如累卵的对策。
太后闻报,亦是愁眉紧锁,束手无策,最终只得要求朝廷上下全体节衣缩食,竭力挤出一点粮草支援前线。
情急之中,太后忽然想起一桩旧事,便向陆秀夫支招,让他速去硇洲寻找赵炳炎,因为这位神秘的骠骑将军似乎总有办法弄来那种能应急的“方便面”。
陆秀夫却满脸苦涩地奏报:眼下城里官员兵士所吃的,正是从硇洲运来的最后一批方便面,他早就亲自去硇洲岛上,将赵将军库房里所有的存货都搬运一空了,如今那里也是空空如也。
三人于殿中反复合计,愁云惨淡,最终作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雷州全城军民,即日起改为每日只进一餐,将千方百计节省下来的有限粮食,立即装船,火速转运支援前线张世杰的残部。
可即便如此,这点粮食对于一支大军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远远解决不了根本的缺粮问题。
绝望之中,陆秀夫认为,赵炳炎与文天祥曾共历生死,交情匪浅,有些话更好开口,于是恳请文天祥放下朝务,秘密再上一趟硇洲,无论如何要找到赵炳炎,求得他的帮助。
当文天祥怀着一线希望,风尘仆仆再次踏上硇洲岛时,他里里外外、角角落落寻了个遍,却根本不见赵炳炎的踪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焦急如烈火般灼烧着心口,他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攥住留守的张琦的衣袖,厉声喝问赵炳炎的下落。
张琦与身旁的方日行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浮现出那种既无奈又笃定的复杂神情,他们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告诉文丞相:指挥使乃天上神人,此番是应诸葛武侯之邀,前往仙境闭关修行,参悟天道,早已约定须两月之后方能归来。
闻听此言,文天祥只觉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彻底僵在原地,眼前的光亮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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