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1章 彼岸试身手

赵炳炎见她误会了，连忙笑着摆摆手，说他可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打算漂洋过海去大洋彼岸亲自试试身手。

那群家伙头顶着一只自诩为世界警察的无赖霸道鹰，整日里高高在上、趾高气扬，压根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这次非得瞅准机会，让他们实实在在地吃点苦头。

晓霞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评价道：“你这主意倒是不错。眼下咱们的项目取得了巨大突破，可外界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这恰恰给了行动极高的安全冗余度。”

她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这种事儿绝不能蛮干，必须有周详缜密的方案，每一步都得推敲，然后形成正式报告上报总部，等待批准才能动手。”

晓霞说完，慵懒地起身，舒展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曲线优美的身段随之展露。

她反手轻轻一推，就把赵炳炎按倒在那张柔软的大创上，用带着嗔怪又关怀的语气命令道：“你给我好好休息！别以为能蒙混过关，昨晚我可是对你进行了全方位的细致检查，你的体能恢复情况嘛……似乎还差那么点火候，没完全到位呐。”

赵炳炎顿时语塞，知道拗不过她，只好乖乖拉上被子蒙住头，假装大睡，心里却盘算着行动的细节。

三日光景，转瞬即逝。

这天，赵炳炎和李晓霞经过一番巧妙的化妆，扮作一对寻常的跨国商务伴侣，神色从容地登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

飞机冲破云层一路疾驰，当晚他们便不动声色地入住了提前预定的菲尔顿酒店。房间的窗帘厚重，隔绝了都市的霓虹。

赵炳炎伫立在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心中暗忖：这第一刀，就要拿那霸道鹰最引以为傲的金融心脏——他们的银行系统开刀。

次日清晨，阳光略显刺眼。两人乔装成普通游客，混迹在熙攘人流中，缓步走在联储金库附近的繁华街道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暗中仔细记认周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晓霞戴着一副造型夸张的复古太阳镜，几乎遮住了半张俏脸。

她亲昵地挎着赵炳炎的手臂，脑袋不停地左顾右盼，对着四周鳞次栉比、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发出啧啧惊叹，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从某个遥远小国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旅行者，演技堪称天衣无缝。

赵炳炎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叮嘱：“务必谨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里不是自家地盘，一旦出现任何意料之外的状况，别犹豫，立刻按计划撤离。”

她紧了紧挎着他的手，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低声回应：“放心吧，哥。你以为就咱们俩在唱这出戏？暗处自有接应的同志，咱们不是孤军奋战。””

赵炳炎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接近到距离金库核心区域仅一公里的位置。

晓霞瞅准时机，拽着他顺势滑坐在路边公园一张绿漆斑驳的长椅上。

她像所有沉迷手机的年轻人一样，自然地取出那部贴着可爱花朵贴纸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滑动，看似在浏览网页，实则是将她精心设计的、命名为“世界体操”的特殊病毒程序，透过公共网络节点，像滴水入海般悄然植入这片区域的电网控制系统内部。

只听“叮铃”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耳机里响起，程序植入成功！

霎时间，霸道鹰的电网控制电脑仿佛集体收到了狂欢的指令，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起舞”来——节奏狂野的欧洲舞、奔放原始的非洲舞、柔美含蓄的亚洲舞、热情洋溢的美洲舞……各种风格的“舞蹈”指令在系统里横冲直撞，乱成一团。

晓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转头对赵炳炎低语：“不出三分钟，这片区域的电力供应就会彻底瘫痪。

不过，联储金库不愧是重地，里面安装了两套独立的备用电源，即便主电源断电，十秒内也会自动切换完成。你行动时，务必掐准这个时间差。”

赵炳炎敛神凝听，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随后，他在晓霞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既是鼓励，也是告别。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拉了拉夹克被夜风掀起的领子，沿着铺着青石板的河边步道，像个漫无目的的普通散步者一样，不紧不慢地朝着金库的方向踱去。

果然，很快他就通过隐藏在眼镜腿上的微型探测器，感知到金库方向传来的细微电流中断波动。

就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身形如鬼魅般瞬间自原地消失，借着超凡的腾挪能力，下一刻便精准落进金库中央一处灯光昏暗的楼梯拐角阴影里。

几乎同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扫描完毕，当前区域未发现目标物（黄金）。”赵炳炎毫不迟疑，身形再次向下虚化，如同无形的雾气直接穿透钢筋水泥的层层结构，踏入了阴冷寂静的地下八层。

脚刚沾地，系统提示音便激动地响起：“检测到海量黄金！分布密集，储量惊人！”即便以赵炳炎的定力，心中也忍不住一阵狂喜。

他屏息凝神，等待时机。当晓霞操控的“世界体操”病毒第二次发威，成功攻破此地电力系统的控制中心，强行切断了金库刚刚切换上的备用电源时，赵炳炎立刻在心中果断下令：“收！”

潜伏在暗处的花粉精灵们闻令而动，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将堆积如山的金砖席卷一空，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身形猛地向上腾挪，同时厉声下达第二道指令：“收储金库内所有现金！”

命令执行的同时，他人还未离开金库范围，那顽强的自备电源竟第三次被激活，重新接通！“嗡——”的一声，整个金库内部灯光大亮，旋即，刺耳至极的警铃声疯狂炸响，打破了所有的寂静！刹那间，脚步声、呼喊声、金属碰撞声乱成一片，到处都是惊慌奔跑、试图查明情况的身影。

赵炳炎心如电转，小心避开主要的监控视角和人群方向，从一个不起眼的库房侧门闪身而出，拐进了标有安全通道字样的消防楼梯。

他刚在楼梯转角现身，却差点与一对正搂抱在一起的男女撞个满怀。原来是一男一女两名身着银行高级制服的职员，趁着警报间隙躲在这里偷偷嗨皮，被这突如其来的全域警报彻底吓懵，竟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僵在原地。

赵炳炎反应极快，眉头一皱，抬脚就对着那男人的屁股狠狠踹了过去。“啊——！”两人同时发出杀猪般凄厉的尖叫，巨大的疼痛和惊吓让他们两眼一翻，双双晕死过去。

赵炳炎迅速将这对倒霉的鸳鸯拖进负一楼一间堆放清洁工具的储物间，顺手抄起一把湿漉漉的拖布，三两下抹去男人西裤上清晰的鞋印，仔细清除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

接着，他点燃了杂物间里的一些废弃纸张和布料，火苗迅速蹿起，既是为了进一步制造混乱，也是为了干扰可能的现场勘查。

很快，金库主建筑的上空便冒起了滚滚浓烟，在蓝天映衬下格外醒目。整栋楼的自动消防系统被触发，喷淋头开始洒水，而这又导致了电路的再次短路，局部区域重新陷入断电的黑暗。

赵炳炎借着这断电带来的短暂“致盲”时刻，如同游鱼入海，轻松混入楼下因消防演习和混乱而聚集的人群，随后顺河而下，绕了几个圈子，悄然回到了仍在长椅上“玩平板”的李晓霞身边。

晓霞一直绷得紧紧的神经，在看到他安然返回的瞬间才终于松了些许。

她立刻靠过来，紧紧挨着他，两人一同望向远处那仍在升腾的烟柱方向。

她拍着胸口，用后怕的语气小声说：“刚才真是吓死宝宝了！街上突然涌现大批全副武装的安保和警察队伍，呜哇呜哇地全往那边赶，我心里就咯噔一下，估计是哥哥你那边暴露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赵炳炎看着她担忧的小脸，心里一暖，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亲昵地刮了刮，笑道：“傻丫头，这种虎口拔牙的险事，哪有一次就能轻轻松松、顺风顺水的？总得经历些波折。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去下一站。”

女人从他沉稳的语气和眼神中，已然猜到自家男人定然已经得手。

她心中喜悦，却不忘纪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正色道：“刚接到上级加密指令，命令我们立即终止后续计划，以最快速度返回！听令而行，这可是原则问题，不许耍花样，哈！”

赵炳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无奈和不甘，还想争辩一下顺道收拾南边那两个不认主的家伙，但看到晓霞瞪过来的那双明亮又严肃的眼睛，只得把话咽了回去，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听令而行，乖乖回去。”

两人当即快步返回酒店房间，利落地收拾好本就精简的行李，直奔机场，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撤离。

次日凌晨，二人已平安踏上帝国的香岗地界。

在转机的间隙，赵炳炎望着南方，忍不住又对晓霞嘀咕：“你看，咱们反正要把‘货物’卸下，何不趁机再绕个小弯，顺道就把南边那两个老是上蹿下跳、不认主人的家伙给收拾妥帖了？多好的机会。”

晓霞这次连瞪他都懒得瞪了，只是没好气地甩给他四个字：“又忘了？听、令，而、行！”

赵炳炎彻底没了脾气，活像个被教官训话的新兵，乖乖跟着她转机，返回了帝都郊外的秘密实验室基地。

为确保此次行动成果万无一失，总部经过周密部署，指派赵炳炎前往远郊山坳中一处绝密库房，将这批“缴获”物资悉数转出。

当那闪烁着诱人光芒的金砖、银锭如同山洪暴发般从异空间倾泻而出，瞬间堆积成一座座小山时，前来负责接收的戴行长惊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他扶着墙，声音都有些发颤：“乖…乖乖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真金白银堆在一块儿！”

总部调集了银行系统最可靠的三十辆载重达二十吨的武装运钞车，昼夜不停，足足拉了八天，才将这批数量骇人的贵重金属全部转运到秘密指定的国家工厂，进行重新熔铸、打上新的标识。

至于那几个亿的、绿花花的美钞现钞，因其来源极为特殊，则被谨慎地转交到了安全部门的特别渠道，规定必须严格管控，在特定领域、以极其稳妥的方式分批使用，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国际关注。

总部首长对这次近乎完美、战果卓著的行动深感满意，专门下达嘉奖令，表彰整个实验室团队立下的卓越功勋。

庆功会上，众人皆喜笑颜开，唯独李晓霞撇着嘴，满脸不悦。

她待首长们的高兴劲儿稍缓，便迈着利落的步子走上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语气爽朗：“首长，嘉奖令我们收下了，可项目还得接着往前推进。您看，这下一步的研发经费……是不是该给我们落实一下啦？”

首长一听，非但没有半分为难，反倒愈发畅快，他仰头朗声大笑，大手豪迈一挥，当即拍板道：“准了！咱们的事业就该这么干！你们在前线冲锋拼杀，后方必须全力保障，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绝不含糊！”

赵炳炎见首长兴致正高，席间气氛融洽，便趁机顺着话头，道出了心中酝酿已久的盘算：“首长，既然经费和人员都有了保障，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顺势而为，把南海边上那两个上蹿下跳、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徒，也好好收拾一下，以绝后患？”

他的语气带着征询，眼神却流露出跃跃欲试的锋芒。

然而，首长闻言，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摆了摆手，语气转为关切与持重：“这个嘛……不急，先缓缓。炳炎啊，这次行动你劳苦功高，但消耗也必定极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眼下第一要务是彻底恢复身体，调养好元气。凡事欲速则不达，先把根基打牢靠要紧。”

回到基地分给他们的双人宿舍，赵炳炎刚要和李晓霞再商量南海的行动构想，李晓霞却抢先开口，态度明确地表示反对。

她拉着赵炳炎在床边坐下，眼神里满是严肃与担忧：“我也不同意你马上筹划实施任何行动。你心里清楚，上次那样的跨国远程突袭，看似举重若轻，实则对你的体力和元神都是非常大的损耗。这就像弓弦，张弛必须有度。现在必须静下心来休养，让身体机能完全恢复，只有回到最佳状态，才能把事情办得稳妥、漂亮，不留后患。”

她特意强调了“完全”和“最佳”这两个词。

频繁催动“乾坤大挪移”这种突破常规的空间异能，对身体造成的负担委实沉重至极，赵炳炎自身感受最为真切，有时运功过后，会生出一阵短暂的虚脱感，连骨髓深处都透着疲惫。

因此，他不再执拗，听从了基地保健医生团队的周密安排，进入了一个系统性的封闭训练周期，专门用以夯实身体根基、修复耗损能量。

就在赵炳炎潜心调养的这段时日里，大洋彼岸早已乱作一团，彻底炸开了锅。

霸道鹰的总统在椭圆办公室里，第一时间听到联储金库遭到神秘盗窃、巨额黄金不翼而飞的消息后，简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当场暴跳如雷，陷入半疯狂状态。他对着面前战战兢兢的联储**和国家安全顾问，唾沫横飞，破口大骂，指责联储银行系统“严重失职”“无能透顶”“是一群穿着西装的白痴”。

可问题是，那不是几块金条，而是堆积如山、总重高达几千吨的金银啊！

如此庞然大物，怎么可能像水汽蒸发一样，一下子就从世界上最戒备森严的金库里“不翼而飞”了呢？

这完全突破了人类的认知边界。任是谁也不肯相信，这是外部人力能瞬间办到的事，内部铁定有鬼。

总统嘶吼着下令：“查！给我严查！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内鬼和黄金找出来！”

他们的安保和调查部门首先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联储内部两家势力最大的豪族股东。

因为案发现场，死于金库消防通道内的那一男一女两名中高级职员，经身份核实，恰好分别来自这两个长期明争暗斗、势同水火的家族。

这巧合简直扎眼得离谱。

调查人员脑中立刻浮现出一种可能性：有没有可能是这两家为了独占或转移利益，里应外合，像“蚂蚁搬家”一样，通过某种长期、隐蔽的方式将黄金逐步运出？

这个方向必须往死里挖，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但是，问题远比内部倾轧复杂。存放在联储的黄金，绝非哪家私人银行自己的库存，那是整个国家的金融定海神针，甚至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世界各国使用他们绿钞的“保证金”。

近年来，因为自家经济不景气，霸道鹰疯狂开动印钞机，滥发绿钞和国债，这些寄存国早就担心绿钞会变成废纸，多次强烈要求运回属于自己的黄金储备，却总是被对方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和拒绝。

如今，黄金竟然在保管地凭空消失了，这可怎么办？拿什么来应对盟友的质问和兑现承诺？

总统在极度的暴怒和压力下，口不择言，竟然在一次面对媒体的紧急发布会上，失态地透露了部分金银丢失的消息。这下可真是捅破了天，直接将事件推到了无法收拾的境地。

银行体系存在巨大安全漏洞、黄金可能巨额丢失的爆炸性新闻，如同野火般迅速扩散至全球。

几个核心盟国反应极其激烈，当即援引协议，以最强硬的措辞再次强硬要求立即运回本国黄金。

其中，高卢人的表态最为直接和具有威胁性，他们的外长宣称：“如果贵方再以任何理由拖延或拒绝，我们将考虑派遣舰队，包括唯一一艘核动力航母，前往相关海域，以‘保障本国资产安全’为由，采取必要措施强运黄金。”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和即将崩塌的信用体系，大洋彼岸终于彻底没辙了，他们绝不能让昔日的小兄弟如此公开打脸。

慌乱之下，他们一边紧急在国内四处筹集、征调黄金以填补窟窿，一边不得不率先对高卢人松口，同意其运回部分黄金。

此例一开，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地球上但凡在联储存有黄金的“大户”们，都闻风而动，纷纷加入了索回黄金的行列。一场围绕黄金实物归属、买卖、拆借的全球性金融大战，迅速拉开血腥而混乱的序幕。

国际金融市场上风声鹤唳，黄金储备骤然紧张，拆借利率剧烈波动，大小银行被卷入漩涡，投机与恐慌在市场里疯狂蔓延。

霸道鹰国内一些原本就经营激进、杠杆过高的小银行，因为缺乏足够的黄金或硬通货作为流动性保证，率先顶不住压力，纷纷申请破产保护，引发了连锁反应的初步震荡。

晚上，在宿舍的客厅里，赵炳炎一边看着国际新闻频道里播放的这些混乱景象，一边和身旁的李晓霞说话，只觉得霸道鹰这番鸡飞狗跳、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局面，实在是荒诞又讽刺。

晓霞温顺地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这些人向来以自我为中心，满嘴的仁义道德、契约精神，可真正做事的时候却是毫无底线、自私自利至极。现在这样，正是让他们也好好尝尝自己种下的苦头，体会一下信用破产、焦头烂额的滋味。”

赵炳炎握了握她的手，转而说道：“这几日的强化训练下来，我感觉体力恢复得飞快，整个人精气神十足。我看，时机渐熟，是不是可以接着筹划下一次行动了？南海那边，始终是个隐患。”

晓霞闻言，抬起头，用那种“你心里想什么我全都懂”的嗔怪眼神瞟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说道：“急什么？等会儿……本宫要亲自上手，全面地检验过关之后，才能做决定。你这自我感觉可不算数。”

赵炳炎无奈地白了她一眼，知道她又要用那种独特的方式“检查”自己。

女人却立刻行动，伸手将他推倒在沙发上，语气忽然变得格外温柔而认真地低语：“傻老公，自家男人呢，本宫咋舍得真的让你那样反复消耗、透支身体？‘乾坤大挪移’对生命潜能的削弱是很严重的，过度使用，太折寿。你现在年轻力壮，或许还扛得住，感觉不明显，但越往后，这种损耗带来的后果会越清晰、越致命。我不能眼看着你那样。”

赵炳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明白女人所有的“霸道”和“检验”，归根结底都是在用她的方式关心自己，珍惜他的身体。

但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身负特殊能力的人，总觉得应该做更多的事。

况且，他身上最强大、最直接的依仗便是这身异能，有些事，似乎也只能依靠它去完成。

晓霞仿佛看透了他的矛盾，柔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继续温言道：“我晓得，你一直想出去，想搞到更多、更先进的武器和技术来武装自己、强大国家。这个心思，我也给首长侧面申请过、争取过。但是，没有批。国家有严格的管理规定与统筹考量，那些装备的管控级别是最高级的，绝无可能轻易拨给我们做‘实验’或‘个人使用’。过去我们从超维度空间弄来的那些报废装备，之所以能申领，那是因为项目初期的实验性研究确实需要实物参考。现在想有新的、更大的发展，正规渠道限制很多，恐怕……还得靠我们自己和‘花粉精灵’的潜力挖掘。”

赵炳炎自然晓得这些制度和现实的边界，他沉默了片刻，心中那点因急切而产生的躁动渐渐平复下来。

他默默地接过晓霞适时递上的一杯温热清茶，凑到嘴边，慢慢地喝了几口。水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掌心，带来一种踏实感。

夜里，赵炳炎沉沉睡去，却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而又无比沉重的梦境。梦中，他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硝烟弥漫的硇洲岛。

岛屿已被凶悍的元军团团围困，水泄不通，喊杀声震得天地都在发抖。

岛上四处火光冲天，呛人的硝烟弥漫天地，原本熟悉的营垒与巷道早已残破不堪，尸横遍野，景象惨不忍睹。

他看见张琦、王宝，还有吴晓彤等一大群熟悉的、鲜血淋漓的面孔，正在他身后拼命地追赶，他们的眼神充满绝望与期盼，手臂奋力向前伸着，声音嘶哑而穿透灵魂，一声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哀求他：“回来！指挥使大人快回来啊！”

“啊！”赵炳炎猛地从梦中惊醒，霍然坐起，浑身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浸透，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真的被抽离了一部分，留在了那个惨烈的战场上，整个人空空荡荡，失魂落魄。

他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全是梦里的喊杀声与泣血般的呼唤，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砸在心头。

为了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心悸与挥之不去的幻觉，他踉跄着撞进宿舍的浴室，指尖慌乱地摸索着拧开冰凉的水龙头，任由刺骨的冷水从头顶劈头盖脸地猛冲而下。

水流击打皮肤的声音掩盖了心跳，寒意强行刺激着神经，他就这样站了好一阵，直到剧烈波动的情绪和紊乱的心神被强行稳住，重新感受到现实世界的真实触感，才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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