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炳炎心里暗笑,他俩居然正好同岁,这突如其来的巧合,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立刻慌乱地摆手:“没、没有的事。”可话刚出口,便觉不妥,忙语无伦次地补充,结结巴巴地解释自己绝非那个意思,生怕对方多心。
李晓霞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晓得单凭一两句话根本无法说服眼前这个固执又带着些憨直的男人。
她轻叹一声,语气缓和却坚定,让他回去好好考虑,务必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她强调,系统留给她们操作的时间窗口真的不多了,就像沙漏里的细沙,每拖延一刻,完成那关键的人与表匹配任务的难度就会增加一分。
其中的核心原因在于,人类大脑关于特定事件的记忆,并非匀速淡忘,而是会随着时间推移加速衰减,最初的清晰印象将逐渐变得模糊、碎片化,最终难以捕捉。
赵炳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那交织的复杂情绪与悬而未决的抉择,搅得他脑仁发胀,晕晕乎乎的。
他辞别李晓霞,脚步虚浮地回到宿舍,像是要逃避这纷乱如麻的思绪,一头栽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试图在沉睡中寻得片刻安宁。
另一边,李晓霞收拾心情,出门叫上一直等候在外的警卫,乘车回家。
推开家门,只见客厅里只有爷爷一个人,正靠在沙发里悠闲地看着电视新闻。听见动静,老爷子转过头,脸上露出洞悉一切的笑纹,呵呵地问道:“看你这模样,事情没办妥吧?”
晓霞走到爷爷身边坐下,有些懊恼地点点头,不自觉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尖,闷闷地说:“他倒也没有一口回绝,这说明……总归还是有机会的。”
说着,她忍不住抱怨起自己来:“都怪我自己,当初设计程序时,干嘛非要加那么严苛、近乎不近人情的匹配条件,这下倒好,简直是作茧自缚,把我自己都给带进坑里啦。”
越想越气,她脑海里浮现出赵炳炎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嗔怪:“该死的赵炳炎,怎么就那么耐不住寂寞呢,一回来便急匆匆地结了婚,真是……气死姑奶奶啦!”
“呀呀呀,打打打,我让你结婚!”她一边自言自语地发泄,一边抓起沙发上柔软的靠枕,把它当作假想敌,咬牙切齿地一顿猛砸,又捶又打,仿佛要把所有的郁闷和无奈都倾泻在这个无辜的小靠枕身上。
老爷子在边上看着孙女这副孩子气的模样,不但不劝,反而乐得呵呵直笑。
他是一位退下来的老上将,阅历丰富,这两日晓霞早把自己的纠结和盘托出,他也因此摸清了事情的大概脉络。
在他看来,只要那个至关重要的实验能够排除万难、顺利进行下去,那么过程中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乃至需要克服的个人情感障碍,都是值得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赵炳炎那孩子,是个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这一点我倒不太担心。反倒是咱家晓霞你,各方面都要准备好咯,无论是技术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李晓霞闻言,立刻挺了挺胸脯,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语气坚决地说:“我早就准备好啦,从技术方案到应急预案,反复推演过无数遍。现在,就等炳炎他最后的态度了。”
话音刚落,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里透出的期待过于直白,小脸微热,马上用手捂住嘴巴,眼神飘向别处,假装陷入沉思,以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老爷子何等精明,听她左一个“炳炎”,右一个“炳炎”,叫得如此自然又亲昵,心里便跟明镜似的,晓得自家这心高气傲的孙女,怕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那个叫赵炳炎的男人动了真情。
他暗自思忖,这事儿说起来,倒也没那般棘手了。
在这世上,男人多一个倾心于他的女人,或许还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可女人若是多了一个男人,那这两个男人之间,十有八九是要起争执,甚至可能动拳头、拔刀子决斗。
他不再多言,只是慈祥地说:“既然你都想清楚了,那就去好好准备吧。需要爷爷这把老骨头帮什么忙不?”
李晓霞摇摇头,脸上恢复了些许神采,带着点小狡猾说:“不用啦爷爷,有手掌在亲自操心过问呢,谅他赵炳炎也不敢不从。我都想好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憧憬和决绝,“婚礼简单点就好,不必张扬,就在实验室里办,那里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
老爷子见小孙女连这一步都考虑到了,心意已决,便不再说其他,只是举起手边的茶杯,像敬酒般微微示意,提前祝贺孙女能赢得自己的幸福。
视线转回赵炳炎的宿舍。
他正迷迷糊糊陷在混乱的梦境里,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他挣扎着起身,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打开房门,愕然看到政委那张熟悉的笑脸正站在门口。他用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诧异地问:“政委?您咋又来了,是还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政委笑呵呵地迈进屋,顺手带上门,说道:“还不是为了你小子的事,我能放心得下吗?”
原来,赵炳炎前脚刚奉命出发来此,政委后脚就接到了相关的指令,马不停蹄地跟了过来。
上级如此安排,就是怕他这头“倔牛”中途拧巴着不肯配合,特意派政委这个老搭档来跟着,随时给他做通思想工作。
政委扫了眼陈设简单的宿舍,摆摆手说:“也没啥特别的事。咱们老战友难得有机会这样聚在一起,远离日常琐碎,正好喝个小酒,聊聊天。”
赵炳炎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政委的来意,也不点破。他朗声应了一声,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联系基地食堂,特意叮嘱多添几样脆爽下酒的小菜。
这时,政委变戏法似的从随身带来的行李箱中,珍重地取出一瓶用软布包裹着的白酒,得意地说:“瞧,特地带来的,腰五七三(窑藏编号),你嫂子当宝贝似的藏了整整十年,这次我算是厚着脸皮,磨了半天嘴皮子才求来的,今天便宜你小子了。”
赵炳炎看着那瓶酒,又看看政委风尘仆仆却满是关切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低声道:“让政委费心了,真是……用心良苦。”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很快,食堂便派人将几样热腾腾的家常菜送到了他的宿舍。
小小的书桌变成了临时的酒桌,两人相对而坐,斟满酒杯,清脆的碰杯声响起,就这么你一杯我一盏地干起来。醇厚的酒香在狭小的宿舍里弥漫开来,像一双温热的手,暂时驱散了盘旋在赵炳炎心头的重重迷雾。
政委抿了一口酒,酒液入喉后,语气沉缓地告诉他,总队长因上次那桩影响颇大的案子受了严厉处分,已经降职调离,离开了他们曾经一起摸爬滚打的老单位。
话到此处,政委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补充道:“其实总队长这个人呐,本性还是挺不错的,对兄弟们也仗义,只是时运不济,撞上了风口。”
赵炳炎听了,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他十分理解组织上的决定,也明白政委提及此事的深意,于是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地举起满满的酒杯敬向政委,然后抬手一仰脖子,干脆利落地干了杯中酒。
政委看着他,语重心长地叫他仔细算算,掰着手指头数一数,这些年来外出执行那些危险任务,前后牺牲了多少位好兄弟,他们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闪过。
政委的声音有些发涩,他说,哪一位兄弟不是肩扛着责任、怀揣着信念义无反顾地去的?
我们每一个人,从穿上这身衣服起,肩上就都扛着一副看不见的担子,这副担子,是信任,是使命,必须一路咬牙扛下去,而且要扛稳,抗好了,才对得起离开的人。
赵炳炎静静地听着,每一句话都重重敲在他的心上,他完全明白政委话语里那份沉重的嘱托与期望,于是再次斟满酒,双手举杯,声音沉实:“政委,也干了这一杯。”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而回忆往事,时而感慨当下,不知不觉间,一瓶白酒便已见了底,空瓶歪倒在桌角。
次日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房间,赵炳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想起昨夜的谈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主动收拾妥当,径直前往李晓霞的实验室报到,见到晓霞后,他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开口道:“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没想到,李晓霞反而害羞起来,一抹红霞倏地飞上她的小脸,她有些扭捏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地说:“那个……咱们先回宿舍吧,这里……不太方便。”
随即便不由分说,拉起赵炳炎的手,快步离开了实验室,径直回到了她那间温馨的宿舍。
一进门,晓霞反手关上门,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转身就紧紧抱住了赵炳炎,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小声嗫嚅道:“我……我心里还在扑通扑通打鼓呢,人家……人家这可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男生哈。”
小女子这直白又带着娇羞的话语,听得赵炳炎顿时手足无措,一颗心也怦怦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得僵硬地抬手回抱她。
不过,情投意合的男女共处一室,暖意与情愫悄然蔓延。
不大一会儿工夫,两人便齐齐地沉浸其中,对着那张小花床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天亮以后,晓霞慵懒得像只小猫,在赵炳炎的怀里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道:“我家老公咋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似的,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赵炳炎被她这句带着嗔怪实则夸奖的话逗乐了,心中得意,那股劲儿又被勾了起来,得意地低声问还要不要?
女人立刻像一尾灵活的小泥鳅一样从他怀里滑脱,跳下床,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说:“不要不要,该办正事了。”
说罢,她收敛笑意,脸上显出认真的神色,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狠劲地对着自己的食指指尖咬了下去,鲜血顿时涌出,她迅速将血珠滴到那枚静静躺在桌上的花为手表表面。
神奇的是,鲜血竟像是被表盘主动吸收了一般,花粉精灵表盘倏地微光一闪,转瞬便完成了滴血认主的程序。
赵炳炎见状,连忙上前握住晓霞咬破的手指,看着那颇深的伤口和沁出的血珠,心疼地责备道:“傻丫头,咬这么深做什么,对自己也太狠了嘛。”
他很快找来医药箱,用棉签小心擦拭,然后拿来创可贴,动作轻柔地为她仔细包扎好,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女人取下那枚已被激活、仿佛与她有了血脉联系的花粉手表,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她甜蜜蜜地倒回赵炳炎怀里,喃喃道:“现在想想,真是奇妙的缘分呐,如果没有花粉精灵,咱们或许还不会这么快就在一起呢。”
两人温存片刻,便相携起身,在宿舍的小厨房里默契配合,指尖交错间很快做好了一顿虽不奢华却丰盛可口的早餐。饱餐过后,他们又相拥着补了一觉,待精神彻底养足,已是午后,才再次携手前往实验室。
李晓霞牵着赵炳炎的手走进实验室,迎着同事们好奇的目光,她扬起下巴,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朗声宣布:“同志们,手表已经正式到手认主啦,咱们期盼已久的项目,现在可以开工了!”
赵炳炎对她点点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便迅速依照计划,转身去往隔壁特制的静室,准备进入催眠模式,配合接下来的系统链接……
整整五日之后,实验室在高度紧张与精密的操作下,终于成功清空了超维度空间的原有冗余数据,全面完成了对华为手表核心系统的升级与功能完善。
而这五天里,赵炳炎身上贴满了各种传感器,在冰冷的试验台上一动不动地躺了整整一百二十个小时,当他最终被唤醒时,身体近乎僵直,连简单地弯曲手指都显得困难。
李晓霞看在眼里,心痛得无以复加,她红着眼眶,立刻上前替他小心翼翼地按摩四肢,活动关节,专业的按摩手法下是她满心的柔情与担忧,眼泪控制不住地扑簌簌往下掉,滴在赵炳炎的手背上。
赵炳炎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宽慰她说:“这真的都是小意思,别担心。想当年执行一次海上任务,我在敌人船舱狭窄憋闷的通风管道里,一动不动地趴了整整三天三夜,高度警惕,最后任务完成时,身体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还是战友用绳索将我一点点从管道里拖出来的呢,那才叫遭罪。”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李晓霞想起他过去经历的那些艰辛与危险,反而哭得更伤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擦也擦不完。
此时,另一边,首都博物馆那间恒温恒湿的顶级鉴定室内,白发苍苍的馆长戴着白手套,正屏息凝神,看着赵炳炎带回来的那幅《清明上河图》巨幅画卷,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困惑。
这幅巨作展开后,画面色泽鲜艳,绢素质地保存得出人意料地好,更关键的是,它竟然显得十分“干净”与“新鲜”,上面少了历代收藏家与爱好者们热衷于胡乱盖上去的层层叠叠的各种收藏印章和题跋签名,这反而让它的真实性显得扑朔迷离。
它当真是那幅流传有序、承载了无数历史痕迹的《清明上河图》吗?馆长心中惊疑不定。
他身边受邀前来协助鉴定的三位书画鉴定与修复领域的国宝级顶级专家,此刻也满脸疑云,他们凑在画前,持放大镜一寸寸细细查验,不时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然而,随着后续各种精密仪器——从光谱分析到材质显微镜,特别是通过碳十四断代技术的精准检测——的分析测试数据逐一出炉,结果却更加令人震撼。
这幅画的纸张纤维、所用颜料的矿物成分,无一不确凿地指向宋代;而碳十四检测给出的年代数据,更是精准无误地吻合北宋时期,这一系列科学证据,让在场的每一位专家在反复核对后,都忍不住发出惊叹不已的唏嘘。
就在专家们为这一惊人发现争论、激动之时,上级对此事的指示也传达了下来:“此次意外挖掘所发现的宋代历史文物,意义重大,经研究决定,全部收入帝都博物院永久收藏,务必作为国家最高级别文物妥善保管。”
当几位老专家小心翼翼地将其他一同发现的文物——包括那些精美绝伦、带有明确宫廷御用款识的陶瓷用品,以及温润剔透的古玩玉器——一一展开查验时,他们更是激动得双手微颤,连连赞叹:“根据《文物藏品定级标准》,这些带有明确款识、工艺精湛的陶瓷与质地优良的玉器,符合一级文物的定级标准,都是真正的国宝级文物啊!保存如此完好,工艺如此精湛,简直是穿越时空的奇迹!”
李晓霞晓得那些珍贵的文物已经被帝都博物馆正式收走,心里头顿时就有些不爽啦,像是自己精心培育的花朵被别人连盆端走了一般空落落的。
这意味着,她和赵炳炎千辛万苦,甚至冒着风险才带回来的那些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元宝、璀璨夺目的各色珠宝,以及那些意境深远的古画和温润生辉的玉器,将全部被登记造册,一件不落地收入帝都博物馆那戒备森严的恒温恒湿库房里,从此成为国家珍藏。
这些东西,和她的尖端物理实验室,可就真没得半毛钱直接关系了,连借来做研究背景参照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一想到这个,李晓霞就忍不住犯愁,眉头皱得紧紧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她的实验室接下来那一系列烧钱的前沿实验从哪里去搞来足够支撑其运作的巨额经费呢?
之前还指望着能靠这些文物想点办法,现在这条路眼看着就被堵死了。
还好,这种郁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没几天,博物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馆长就亲自给她打来了电话,言辞恳切,不仅表达了深深的谢意,还非常高效地走完了内部流程,给她实验室的对公账户上划拨了整整五个亿的资金,名义上是对她们保护文物、使其得以回归的丰厚答谢。
晓霞看着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那一长串的零,先前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顿时喜上眉梢,心花怒放。
她兴奋地接连在刚好站在旁边的赵炳炎的脸颊上“啵啵”打了两下响亮的香波,眉开眼笑地说:“谢谢你,我的好老公,这回可真是为老婆解了燃眉之急啦!”
又过了一段日子,赵炳炎经过系统的休养和调整,体能逐渐恢复到甚至超过了以往的最佳状态。他找到正在核对数据的李晓霞,认真地对她说:“既然咱们的核心‘系统’已经完成了那次关键的更新升级,数据和指标都显示良好,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只停留在理论验证阶段,应该找个机会,实实在在地测试一下它的各项新功能极限和稳定性。”
李晓霞从屏幕前抬起头,眼中闪着早有准备的光芒,笑着说:“放心,实验室这边早有安排啦。正想跟你说呢,给你一个‘公费旅游’的机会,去西沙群岛的海滩边逛逛,再去新疆的戈壁大漠上走走,顺便嘛,就把新升级的装备在远距离、不同环境下的运行情况,给彻底测试一遍。”
赵炳炎眼睛一亮,当即精神抖擞,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他心念微动,按照操作流程启动系统,身形瞬间就从实验室消失,下一刻,带着咸味的海风便扑面而来,眼前已是碧波万顷的西沙群岛。
他稍作驻足,快速记录下相关数据,随即再次启动转移程序——眼前景象陡然翻转,湛蓝碧海瞬间被苍茫黄土取代,下一秒,他已置身于新疆喀什古城充满异域风情的街巷之中。
完成第二轮测试数据采集后,他立刻返程,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又稳稳地回到了家里的客厅。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的李晓霞手中那杯刚调好的咖啡,杯面还泛着浅浅波纹,热气正袅袅升腾,她连一口都没来得及抿。
李晓霞看了眼同步传回、瞬间完成的各项数据报告,满意地连连点头,笑容满面地说:“太棒了!这次人、表之间的神经链接与能量匹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契合度,系统整体运行异常顺畅,响应速度和稳定性都是顶级。
根据实测反馈,咱们的可用稳定空间边界也比升级前扩大了足足十倍!这意味着,咱们的‘乾坤大挪移’项目,第一阶段所有技术指标均已超额达成,获得圆满成功!”
早就围在监控屏幕前屏息等待结果的实验室全体研究人员,听到主任亲自宣布的这一喜讯,瞬间爆发出震耳的欢呼,激动得互相击掌、紧紧拥抱,实验室内响起了持久而热烈的雷鸣般掌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为这历史性突破而生的无比自豪。
趁着这高涨的气氛,李晓霞转身,带着一丝俏皮和郑重,从自己办公桌最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两本早就准备好的、封面鲜艳的“红宝书”(结婚证),像宣布重大科研成果一样,对着全场人员扬了扬,朗声官宣:“咳咳,注意啦!现在播报一则个人重要通知:本宫,李晓霞同志,和赵炳炎同志,正式结婚啦!法律程序已妥,红本在手!今天就办酒席,食堂大师傅负责做,我俩一起买单,请咱们实验室大家伙好好热闹热闹,共同分享这份喜悦!”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又是一阵更热烈、更真诚的祝福声、哄笑声和掌声响起,整个实验室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当晚的食堂大厅被布置得喜气洋洋,这场晚宴既是项目成功的庆功宴,又是他俩简朴却格外暖心的喜宴,当真是双喜临门。
连总部得知消息的几位首长都在百忙中特意赶了过来,举杯向他们表示祝贺。
李晓霞这一天开心得不行,心情就像放飞的气球,一直飘在云端,在众人的起哄和祝福下,她第一次破例喝了酒,而且喝得脸上红霞纷飞,眼波流转,比平时更加娇艳动人。
次日天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赵炳炎先醒了过来,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睫毛轻颤的晓霞,心里充满了柔情和一种踏实感。
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便凑过去,带着笑意轻声问她:“我的大主任呐,新的一天开始了。庆功宴也吃了,喜酒也喝了,咱们是不是……该考虑来个真正的、任务导向的‘实战’了?比如,规划下一阶段的研究方向?”
晓霞还没完全清醒,听到“实战”两个字,下意识地想歪了,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浮了起来,带着晨起的慵懒和调皮反问了他一句:“啊?昨夜……还没够吗?我都累得不行了,你这‘战斗力’也是爆表啦。”
说完才觉得不对,马上把脸埋进他怀里,吃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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