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杭州

到杭州萧山机场的时候，是晚上十点过。出了机场，跟着众人去排队买进城的票。

“你买到哪里的票？”售票员问我，

“哪里是城中心？”

“武林广场。”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那买一张。”

“20元。”

“20？这么贵？杭州地铁这么贵呀？”我很吃惊，售票员也很吃惊。

“没有地铁，这是进城的大巴。”

杭州竟然没有地铁？后来我才知道，2015年的杭州只有两条地铁。到机场的地铁还在修，还没有修好，可能会在亚运会前开通。如果和成都比，杭州地铁大概晚了两三年，成都的毕竟成了网络，杭州还远没有。至于和昆明比是不是晚一点，这个我不知道。

到武林广场的时候差不多12点了。一部分旅客坐车走了，一部分去了宾馆，我也跟着去了。一个晚上要580，只是一个标间，这么贵？服务员解释说，马上要国庆了，来的人会很多，还要涨价的。尽管很心痛，还是忍痛写了一个标间，我再怎么也不能够露宿街头呀。

我也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吧。

洗了个热水澡，但一晚上等于没有睡，那房间临街道，一晚上车流声很大，隔壁又不知道是夫妻两还是野鸳鸯，动静很大，又哭又笑的。弄得来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干脆就坐到了天亮。

早上去杭州剧场旁边那家kfc吃了早餐。这武林广场和天府广场竟然有些相似。科技展览馆是中心，两边都有剧场，天府广场是锦城艺术宫，这里是杭州剧场，它们周边也全是商业配套，只是天府广场越来越空心化——地铁开通后，人们一般就走地下，不上路面了。人气是越来越不行，连成都百货，摩尔百盛都倒闭了。如果你坐公交车或者开小车路过，一定会看到空荡荡的铺面，原来寸土寸金的地方已经衰落了。武林广场好像还没有空心化，这里车多人多，特别是进出地铁站的人多。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大概是城市发展的层次和阶段不一样吧。

kfc早上的顾客挺少的，这倒让我觉得挺好的。没有人打扰，整个餐厅好像是为我一个人开放，可以静静地想想。

我要不就在杭州定下来？到处流浪肯定不是办法。

而要在杭州定下来，这样住宾馆肯定不行，身上的钱肯定很快就用完，如果在钱用完前，工作又没有找到，我不得回去吗？我卡上只有1.1万左右，那是收的房租，我自己的钱，在决定不干了之前，就给儿子买了套房子。82平，就做他将来的婚房吧。钱已经都用到房子上了，

我现在是全靠点房租过日子了。

这点钱能够让我在杭州住多久的宾馆呢？这肯定不行，我得找个房子，住下来慢慢找工作。如果确实找不到工作，我还得走，去另外的城市或者回成都。

不过眼下要想办法住下来。

我去了地铁武林广场站，那里有1号线，从临平到湘湖。我问地铁的售票员，

“临平是个什么地方？湘湖是个什么地方？”

我的话把售票员问愣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她的回答把我也说愣了。

“临平的人多？还是湘湖的人多？”

“哪里人都多，马上要国庆了，外地人都来了。如果你是去玩，去湘湖吧，那里是风景区。”我买了去临平的票。我的经验是，跟着地铁走，那么交通出行就没有问题。到地铁的终点站，也是起点站，那些地方因为离中心区远，房租可能便宜点。

临平有点近似一个县城，临平山就相当于高大青翠的屏风，把临平分成了山南和山北两部分。郁达夫曾经描写过临平：“柳叶菱塘，桑田鱼市，麻布袋，豆腐皮，酱鸭肥鸡，茧行藕店。”当然现在无论是在山南或者山北，一点也看不到这些情景了。

山南的发展已经比较成熟，有政府机关，有地铁，有医院学校，有各种商业配套等等。山南其实是由旧城区和新城区构成，政府机构大部分集中在了旧城区，那里街道狭窄点，房屋旧一点，多是开放的小区，夹杂在小区周围的有菜市场，超市，服装店等等。新区则以地铁站为中心，高楼林立，有住宅有写字楼，新小区也不少，好像正准备向都市迈进。

至于山北，后来我知道那是杭州的房价洼地，最便宜的时候卖过3000多一平。G20后涨到一万多，疫情后通地铁了，已经涨到了两万左右。

我花了两天时间，找了五六家中介，看了十来套房子。最后确定租了一套一的，月租1400，半年一付，全部办完后，身上还剩不到两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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