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命中注定有机会合作

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包长卫局长、祖正通副局长和局办公室苏主任来沉湖后一反常态没落总场办公楼和沉湖宾馆，而是直接来到种子公司，先是在加工车间和仓库看了看，然后来到公司办公楼会议室坐下，很仔细询问参加接待陪同的洪波很多关于种子公司的种子研发和种业发展的问题，而且说到了上次省委政研室和省农委的调研。洪波又讲述了一遍自己的观点，什么农垦要优先成立种子集团发展种业的问题，二是加快人才引进和培养的问题，三是改制中的保证国有资本控股和发挥国有资产作用的问题。

“听说你不赞成将沉湖种子公司卖给大发集团？”包长卫问。

“这个说法我要当领导面澄清一下，有一次大发集团的张总问我，沉湖种子公司卖不卖，我说我没有决定权啊，我个人是不赞成的，当时也是随口一说，只是觉得种子行业是农垦的核心资源，要由国家或者省局掌握在手里，再说沉湖种子公司是沉湖最赚钱的企业，把它卖了，只当地主不合适。”洪波说，“地主只能是国家，而我们是企业，必须有资产资源。”

“地主？这个词倒新鲜。”祖正通局长说。

“国有土地所有者就是地主，我们省局和农场只是代行所有者权利，有责任有义务让土地产生更多的效益，但我们实质上是企业，我们要多做企业的事。”洪波也没什么顾忌，畅所欲言。

“嗯，不错，有一定的眼光和境界，为我们农垦长了脸啊，这次省委政研室调研的报告专门提到了你。”祖正通副局长说，“谁说我们农垦没有人，只是长期得不到交流培养耽误了。”

包局长目光深邃地看了洪波一眼，就着改革的问题作了一番要求，要求沉湖党委要有担当、发扬攻坚克难的精神，把企业改革改制工作继续搞下去，他特别强调，通过这一事件及省委政研室的调研来看，沉湖的改革改制并没有大的问题，大的方向是对的，只是要加强领导、搞好配套统筹的问题。要利用个别干部职工上访闹事这一事件，认真引导严肃整风，狠狠打击所有阻挠改革的势力，争取在两三个月之内完成既定的任务。包长卫直眼对着兰成功、何自我问有没有信心。

兰成功、何自我下意识地直直了颈项说有。

于是一行人来到沉湖边，检查合作项目建设进展情况。从省城赶回的张凤仪已经在湖边等着了。

项目建设的进度和效果引发两位领导深厚的兴趣，他们仔细听取相关介绍，对其中一个又一个主要项目建设情况，今后的功能和作用，都问得仔细听得认真。特别是一行人站在沉湖中心岛上在那巨大的项目建设效果展示图下，沉湖开发的远景让人兴奋。包长卫说了两句话：“可以想得到今后的沉湖农场将继续是我们全省农垦的一面旗帜，沉湖今后的工作就是坚定不移搞改革、一心一意谋发展！抓改革改制轻装上阵，抓项目建设推动经济发展，为全省农垦作榜样！”

“张总啊，看来我们和大发集团的合作前景无限美好，你是从我们农垦走出去的企业家，是我们的骄傲！”

一行人都笑了。

晚餐由大发集团张凤仪方面安排，还是在前几天兰成功他们进餐的靠湖边的餐厅里，一行人簇拥着包长卫祖正通坐下。经祖副局长提议为体现对合作项美好前景的祝愿，喝酒体现“一国两制”的原则， “人头马” 洋酒由张凤仪、苏主任、兰成功、洪波喝，包局长、祖副局长、何自我则喝国酒“茅台”白酒。农场和局里的司机在另外一个小间里单独安排，标准也是不低的。

酒过三巡，包长卫端起酒杯要给张凤仪敬酒，张凤仪起身不肯接受，只是说由自己向包局长敬酒。包长卫不依站起来坚持说：“张总我敬你三杯酒，你一定要喝了。”

张凤仪只得说着广东腔“不该不该”听他说道什么。

“第一杯酒杯，是表示我对你的敬意，我虽比你年长，但这份敬意却是真诚的，感谢你带领大发集团来我们农垦来我们沉湖农场投资，感谢你！”

张凤仪双手低执酒杯，很认真地干了一口洋酒，她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说：“包局长、各位领导，我们大发集团是个企业，投资内地是一个长期的发展战略，而选择沉湖当然有一些原因的，但根本的是我们看好今后的发展，既然是合作，那就是相互给对方机会一并成全自己，所以我觉得不存在谁要感谢谁的问题，您说呢，包局长？”

大家为张凤仪“相互给对方机会一并成全自己”一起喝了一口。

“第二杯酒，是想弄清一件事情，你们大发集团上次和我们接触，要深化合作，有意和我们省农垦共同成立种子集团的事情考虑怎么样了，我希望今天能得到你比较明确的答复，如果有得谈、做的成，我们会加快推进。”

张凤仪没想到包局长会说这样的问题，她也没过多的犹豫，说：“包局长，我们和农业处的柳处长她们已经谈了三次了，我那个同届校友柳处长绵里藏针、滴水不漏，考虑得太周全了些，与我们团队的希望有些差距，我们又和省种子集团进行了沟通，他们有意利用我们的资本做大做强，他们在拿方案。”

包长卫并没表现出意外，他笑笑说：“那就多谈谈，好事多磨嘛”，又说到第三杯酒的事情：“这第三杯酒是敬你和洪波两人的，来洪波一起来！你们这些分到农场来的大中专学生是农垦的中坚力量，我们都老了，农场的未来靠你们。象张总这样离开农场仍然心系农垦，象洪波这样扎根农场献身农垦的大中专学生特别值得敬佩，来我们一起敬你们！”

包长卫这一提议，大家都站起来喝了，气氛不免伤感起来。

祖正通副局长对张凤仪洪波端起酒杯，借着酒意说：“来，敬你们！不该我这老头子瞎打听，有人说当时你们俩可是一对恋人，不管是不是，我看这都是命中注定有机会合作的，如果张总一直在农场，可成不了今天的张总，如今张总成为大企业家，又回到农垦，咱们再合作，也是一段佳话啊！”

包长卫、兰成功、何自我都纷纷以为然。张凤仪大方地起身喝了祖正通这杯酒，然后环视一周很优雅地说：“祖局长、包局长，还有兰书记、何场长，刚才祖局长说到我和洪波的关系问题，我今天给大家说明了，以后各位就不猜疑了。”她看了洪波一眼说，“当初我和他一起分配到沉湖农场来，老实说我们都是农村的学生没关系没门路，毕业分配四个来农垦只有我们俩下到了农场，我就不用说了，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可洪波不同、他还是学校学生会干部呢。老实说我们在学校时就没什么来往，分到沉湖时间不长，也没什么多深的交往。不存在什么恋人关系。有一种可能是存在的，如果我不走，我们有可能成为恋人，可仅仅是如果，现在我们只是同学、是校友、是合作共事的同事。洪波，我这么说没错吧？何老师不会怪罪吧？”张凤仪继续说道，“这些仅仅是如果，我成了现在的我，洪波也成了不错的企业管理者，一个农场中层干部，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包局长刚才也说了，我们算是优秀的吧，时间会证明一切，不管在哪里，优秀的人总会脱颖而出，就象老同学洪波，在农场他也许会因为这样那样的情况暂时不会脱颖而出，但我相信只要他敢于走出农场，他立马就会出人头地、脱颖而出！”

兰成功不由鼓掌：“你们是好样的！”

张凤仪笑笑，拉着一直发愣的洪波起身和他一起走到包长卫身边给包局长敬酒。

张凤仪说：“包局长，我们大发集团扎根沉湖，就是您在这里的一个基地，欢迎你以后常来指导工作。您说的我们合作成立种子集团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表态，上次谈的方案基本可行，甚至我们还可以退让一点，但有一个条件必需明确，那就是要洪波，我大学的同学、也是我们系的学生会副主任洪波能代表省农垦出任总经理，因为，因为说实在的在江北农垦，我只信任他！”

张凤仪的一席话举座皆惊，洪波手端酒杯，一时大为尴尬。

包长卫与祖正通对视一下，眼中的欣喜不言而喻，祖副局长咳嗽一声道：“张总，你的提议我们省局会认真考虑的，会尽快考虑。”

包长卫起身，一扬酒杯仰头干了，大声说：“好，爽快！江北农垦和大发集团合作愉快！”他同时对在一旁没怎么出声的局办公室苏主任说要局宣传部这段时间重点做好沉湖改革发展方面的宣传报道，要特别突出张总回馈农场的感人事迹，提振农垦信心。苏主任连忙称是。包长卫又强调说要请省内和中央一级的媒体来，争取出一两个有影响的深度报道。

“咱们江北农垦沉寂太久了！”包长卫又向张凤仪敬酒，“张总一来，咱们农垦说的看的喝的都有了！”

“哪里哪里，靠省局领导支持抬爱！”张凤仪端起酒杯起身，不经意地用胳膊肘碰碰还呆站在一旁的洪波，示意他和自己一起陪包局长喝酒。

而洪波却象梦中一样，还没搞清目前的状况，有一种命运不由自己掌握、身不由己被人耍弄的感觉，他知道刚才张凤仪是为提升洪波的地位直接在向省局施加影响，这一番好意他心里有感动，也许在张凤仪的帮助下，他真的可以实现以前一定要回到省局在省城工作生活的夙愿。但同时又觉得希望渺茫不太现实，另外由张凤仪公开向上级索要好处让他别扭、难堪又无奈，不得不选择了沉默和隐忍，他让自己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慢慢喝下了这杯酒。

其实这时候没人注意到洪波的表情，也无人理会他的心情，大家都围着包长卫局长和张凤仪殷勤地劝酒，争取把气氛搞得更活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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