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布置作业

阿影和梅雨竹回到宿舍已经下午五点钟了，下午是政治课，多少有些无聊，老师讲课照书念，听的梅雨竹都快睡着了，好容易挨到下课，梅雨竹一回到宿舍就开始大吐苦水，就不能换一个不念经的老师啊，再这么上下去要疯掉的节奏。阿影一回宿舍就坐着发呆，以至于梅雨竹和她说话都浑然不觉。梅雨竹看见阿影又在发呆，直接走到阿影面前摘掉阿影的眼镜，“喂，醒醒啦，想什么呢，柯英华收徒条件很严苛的，之前有很多人拜在门下，因为柯老师的标准高的离谱，做不好的东西经常返工，加班加点更是家常便饭，很多学生是在是没法坚持，都半途而废了。”

“能被柯老师选中那是多好的机会，总不能吃点苦就要放弃吧，我师傅说过只有挨骂的人才是老师最器重的，不过看今天这情况，咱俩应该在柯老师那里挂上号了。”

“那也未必，我可听人家说，柯老师对作品要求很严，所谓的年终考核只是入门资格罢了，真要被选中那就要恭喜了，恭喜你要经受炼狱般的考验了！”

“难道她是老虎，能吃了咱们不成？说真的，你不打算拜在她门下学啊？”

“怎么可能不想，相比于拜在门下学习，我更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干货，当然了，现在嘛还是得老实点，最后的结果没出来之前，还是收着点好。”

“那咱们就一起努力吧！争取都能成为柯老师的学生！”

“好啊。一言为定！”

“把眼镜还给我，看不见啦！”

“就不给，有本事来拿呀。”

转眼间到了星期五，又到了上实操课的时候了，今天是裁剪的基本功，顺便复习上节课的内容。依旧是柯老师先讲解示范，大家进行自由练习，虽说在柯英华眼里这批新学生的表现要比上次好很多，但还是不尽如人意，学生们面对柯英华也是如临大敌，谁也没有挨骂的瘾，可偏偏就是躲不过去，柯英华见状只能是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这时班长庞晔走到梅雨竹身边，“雨竹，能教教我不，我实在驾驭不了缝纫机，老挨骂的滋味不好受啊。”梅雨竹本打算拒绝，阿影一看庞晔可怜巴巴的样子，走过来对梅雨竹说道，“雨竹，你就帮一下吧，咱们都是舍友，互相帮助才能渡过难关是吧。”梅雨竹听完阿影的话，欣然答应，她走到庞烨身边，低声问道：“看你的样子，在家里没干过针线活吧？”庞晔点点头，“我原以为设计师就是画图配色什么的，没成想还要当裁缝，家里也做点简单的针线活，都是小打小闹，更别提用过缝纫机了。现在只有一个学期的时间了，只怕是要挂科了。”

“那没事，有我和阿影在，保证帮你过关。因为你基础不好，这样，咱们先从空机练习开始。”之后梅雨竹一边讲解空机练习的要领，一边给庞晔做示范，“看见没有，就像这样，左脚前，右脚后，后背挺直，把压脚抬起来，手放在两侧，踩脚踏板的时候用力要均匀，开始的时候不能图快，慢慢来，看懂了吗？”庞晔心领神会，十五分钟之后就不踩倒车了，梅雨竹往阿影那边一看，阿影身边也有一两个人向阿影讨教，站在讲台上的柯英华，看到如此场景，心里不住的点头，这时候她已经打算把阿影和梅雨竹收入自己的门下了。她也看出来了阿影和梅雨竹的不同，梅雨竹底子好，但性格相对高傲；阿影底子差一些，性格偏内向。相比梅雨竹，阿影的技艺相对差一些，毕竟环境不同，虽然郝老板把所有的手艺都传授给阿影，但苦于硬件不够，可供实践的机会并不多。梅雨竹则不同，在裁缝这个行当里吃过见过，相对来说上手实践的机会更多一些。时间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柯老师发话了，“大家停一下，今天的实操课先练到这，下面布置作业，顺便说一句，以后实操教室大家可以随便进出，最晚不得超过晚上十点，以便大家复习巩固所学到的东西。”所有人闻言都停下手里的练习等着柯老师布置作业，柯老师扶了一下眼镜说道：“这次的作业是，自己制作一个简易手提袋，下次上实操课我要检查。”说完柯英华夹着讲义径直走出实操教室，眼看着柯英华走远在场所有人都叫苦不迭，刚开完理论课没多久，上手实操才两天，还没怎么熟练掌握就留作业，她要干嘛啊，这不明摆着要整人啊？柯老师对下面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收拾好讲义说了一声：“好了，下课！”话音刚落，柯英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阿影，梅雨竹和庞晔三人在议论纷纷中跟着众人走出教室。

阿影和梅雨竹一边走，一边商量作业的事情，阿影有些兴奋的说，真没想到柯老师这么看好咱俩，事实上梅雨竹也没想到会得到老师单独指导，多少还是有些意外。梅雨竹的本心是高傲的，在梅雨竹眼里，柯英华履历辉煌不假，究竟有多少真本事，那得看看再说。就在这时电话响了，阿影拿出来一看是母亲，“喂，妈，今天想起联系我啦，想我了没？”

“那还用说啊，这都离开家多长时间了。最近挺好的吧，你爸身体咋样？”

“老妈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好，老爸身体挺好的，上次还问您呢。”

“亏他还记得我，一走好几年，也不说问问家里，这个老书呆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搞他的破研究，也不说关心一下家里，真够可以的。”

“好啦，老妈，你就别生气了，老爷子也知道错了，一提起当年可后悔了，看在人家忏悔的份上，你就别再骂老爸了，顺便问一句，我哥在部队上有消息没？”

“你可能都想不到，他也在燕京，在卫戍区服役，说是被军校录取了。”

“那可太好了，回头我一定去看他，我师傅他们还好吧，欢欢的病咋样了？”

“可别提了，你师傅家里情况不是太好，前一阵子我过去改衣服，听你师傅说要带欢欢来燕京看看呢，但是以他们的经济条件恐怕只是说说而已，想起这一家子的事就让人揪心，就这一个闺女，偏偏还得了这种病，这命比黄连还苦啊！好了，不说了，下次再给你打电话。别忘了按时吃饭，别吃生冷多喝水，晚上别睡太晚，记住了吗？”

“知道了，老妈，都唠叨一百遍了。”

“别嫌你妈嘴碎，我唠叨你听进去多少？好了，挂了。”

挂掉电话，阿影心里记挂着欢欢，一想起欢欢被折磨的憔悴的面容，阿影的内心不由得一阵酸楚，两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扑簌簌的往下掉。阿影摘下眼镜开始不断地拭泪，一旁的梅雨竹看到阿影伤心的样子就知道刚才的电话又让阿影想起伤心往事了，等阿影哭了一会之后，梅雨竹拽着阿影的手走到路边的长椅坐下，而后一把把阿影揽在怀里，轻轻拍着阿英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阿影，“好啦，别伤心了，吉人自有天相，再说白血病是可以治愈的，你光哭也救不了欢欢啊，等欢欢来了燕京，咱们一起想办法，阿影乖，阿影不哭了，不哭了~~”

每次阿影伤心的时候，梅雨竹总是“阿影乖，阿影乖”地哄阿影开心，让阿影从悲伤中解脱出来，久而久之，这也成了一种习惯，听梅雨竹这么一说，阿影渐渐止住悲声，擦干眼泪戴上眼镜，“知道了啦，我不哭了，咱们去吃饭吧，下午还有课，不能饿着肚子去上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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