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位置

经过一路上的浑浑噩噩，在很长时间座位上不怎么动的情况下，身体难免会有些僵硬，特别是小腿关节以下的部分包括脚面，每次回家，都会出现浮肿水肿情况，白天都还是正常的，特别经过一晚上的睡眠不好，寝食难安的折腾和辗转反侧的轻浅睡眠，时常就会觉得列车空间狭小到空不出摆放一只脚的位置，这个也只有多次乘坐列车的人才有经验，每每感觉脚麻腿麻，开始觉得充血，涨涨感觉得时候，一定要把脚腿伸直，不管此刻的你是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正坐，还是此刻身体斜着、手脚叠放呈安睡的姿势，此刻的你都一定要想办法尝试把自己大字摆放，把脚伸直尽量放在对面人的座椅下面或者靠窗角落的空旷位置，就算座椅下方被人摆放了行李箱，你也可以选择性悄悄把脚放上去，如果你的脸皮足够厚的话一定要记得拖鞋，因为这样可以让你更舒适。我就炼制了厚厚的脸皮，和一副谁都喜欢的面带乖巧讨好的笑容，所以多半我的旅途都是在吵吵闹闹和欢声笑语中与临旁座次上的短暂新朋友一起聊天度过的，这些新朋友也没有代沟，更不分男女老少。此刻所处环境的相同，造就大家相同的感受，让大家聊得更加投机，有时候还会感同身受，就算聊天偶尔有意见和思想不统一产生短暂的分歧，也会很快被人遗忘，开始下一个话题。

更神奇的是他们可能会一路上都帮助到你，比如你要起身上厕所，让他帮忙你照看一下行李；又或者座次在里面，出来不方便，让外面靠近走廊位置的人帮忙接一杯温开水；或者需要把行李箱摆到座位上方比较高的安置而你的身高和力气又刚好都不够；甚至你突然感到很饿并且没有带足够的吃食，例如泡面和水之类的，大家都是愿意主动站出来帮忙你的。这时候的你就很容易感受到大家的温暖和热情且接收到一波来自陌生人的温暖。此时的你只需要大大方方的回复几个字：太谢谢了！

晚上10点到11点的时候，可能还会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聊天，慢慢的等到零点之后，声音就会随着时间的拉长而消失，直到整个车厢都陷入了空旷和静谧当中，你会发现，除了个别清醒的人分别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部分乘客已经进入沉睡，睡姿堪称千奇百怪，有趴在小桌子上的，有的甚至可以睡到座位下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其余整个身体都在座椅下面。

正常人如果看到这种，往往都会被吓一跳，甚至尖叫，还以为在拍摄恐怖片遇到非科学事件呢！但是在火车上这种情况却很常见，所以不用担惊受怕，这种人很可能没有买到座位票，虽然同样的价钱也有买到票，但是大多是站票，是没有位置的。运气好的话，出行人群少，不帮年，不备节，车里可能会有空座位，每年买到站票也坚持出行的人不在少数，曾经我大学时候就亲身体验过站票。一路上可以挑没人的座位小坐一会儿，那如果看到有人来找这个座位，刚好坐到人家座位，就立刻得让位给人家，再设想，在列车行进当中，列车员时不时的都要进行检票和售卖吃食甚至生活用品，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经过一趟，甚至打扫卫生和倾倒垃圾，帮忙旅客归置行李，一趟一趟的要走来走去，而无座的人每次就都要让来让去。当然，除了要主动让路列车员，还要让路每每到站上下车的乘客，和进出倒水、上厕所、随意走动的其他乘客和人群。一路上很是辛苦。你也就能理解他此刻的行为了。就不慎奇怪了。（值得一提的是，大家上下车一定要归置好自己的行李物品，避免出现丢失和到站下车行李被落下的情况。不过，每节车厢都有安装摄像头，所以到也不至于担心丢失，就算一不小心遗漏个人物品在车上，也大多情况会被列车员暂时收纳起来，经过询问确定为物品遗落，会统一交给列车长，你可以在下车发现遗落物品后，找到站台的服务台工作人员进行遗落物品登记，服务人员会通过与你所在车次的列车长进行沟通，把物品放到距离你下车所在站点的下一站服务台，或者列车开动到站的下一站服务台，你只需要自己凭借个人证件去到指定位置领取即可。）

所以在小子安排的车接到我的时候，我整个人状态有点蔫蔫的，腿脚也还是会有一些肿胀感，要持续个小半天正常走路什么的，才会得到缓解。下车四点半，东北已经开始进入黑天了，师傅把车开的飞快，都是这样，晚上车大多都是比白天开的要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晚上人比较少吧。目测时速有160.

东北的路况跟南方城市大为不同，在这个季节，路上都是积雪，而积雪下面又是一层或厚或薄的冰，所以南方的小伙伴如果没有过硬的技术，和路面上开车的技巧和知识，一定不要贪图新鲜感去尝试，很有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一到冬天，一般十一月份前后，东北当地的居民就会陆续给自家的的车下方安装防滑链条，来增加车和路面的地面摩擦，防止车打滑。）

车开到小镇上，跟师傅招呼一声，下车采买给长辈老人还有小孩子的食品礼盒，小时候好像都是很随意的，中学时代，那时候一个星期回去一次，高中时代，那时候一个月回去一次，大学时代，一年寒暑假回去一次，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意识到不能空手回家。需要给长辈老人准备奶乳制品，蛋糕或者流食。而父母，要准备当季水果、酒水、熟食甚至是鞋帽护肤品。当然身上还要存放一定金额的现金。用来处理遇到的一些突发情况。比如遇到同辈哥哥家孩子，又或者碰巧遇上叔伯生病住院，又或者离开之前去探望爷奶姑舅等长辈。我所在的家庭环境非常复杂，用妈妈的话，我们也是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了。后面有机会都会一一介绍到的。

此刻，当我拎着大包小裹下车回家的时候，激动地高高喊出来:妈,我回来了。（好像每次回来我都超级大声，然后离开的时候又特别小声。可能心情不一样，一个是激动亢奋，一个是沉重压抑。）从里面厨房的位置走出来一个岣嵝腰背的瘦小女人，女人头发很凌乱，手上还拿着什么，围着一个陈旧油渍却不脏的破旧围裙，50多岁的人头发全黑还没有白发，还不错，至少不用经常染发伤害身体，脸上轻微有些褶皱，也没有太显老。就是一口火牙一说话，一笑都是太难看了，黑不说，又小缝子还特别大，这么多年越发坏的厉害，因为是火牙，也没有去镶假牙。看的出来女人很不注重自己的形象，是个踏实能干的人。只见她匆忙的走了出来，看的出来她很高兴，正在为我准备到家后的第一顿晚饭，一定都是我爱吃的菜，会很丰盛。

进屋第一件事，先去隔壁房间探望爷爷奶奶，俩老人家今年已经是八九十岁的高龄了，身体都还是比较硬朗。说话瓮声瓮气的。但是用我妈的话就是都是熟透的瓜了，谁也不知道那天就倒下了。我提着刚刚采买好的的几袋松软易化的蛋糕，几箱老人常喝的高钙营养奶，和一些八宝粥流食·····当面交给老人家，说一句：“这次公司放的年假时间长，可以好好在家待几天。”之后退出来，因为时间太晚了，老人要早睡，基本晚饭都不怎么吃，觉少，起的也早。

等我从爷爷奶奶房间出来，在转回来客厅吃饭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热腾腾的饭菜，果然都是我爱吃的，可惜太折腾了，也吃不下多少，还是陪着父母一起吃个团圆饭。这边饭刚吃到一半，妈妈正在给我夹鸡腿，突然房门从外面被打开，抬眸一看，是小子带着女朋友回来了。（听我妈电话里跟我说预备说年后订婚明年就准备结婚了。当时我跟妈妈说挺好的，多好啊，其实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沉重。原因后面会说到。)

从他们进屋那刻，我就觉得家变得陌生，说不出来的一种尴尬氛围蔓延开来。妈妈赶紧从坐的位置站起来，那是个正面朝南，背面朝北的长辈一家之主坐的位置。让给小子女朋友坐，然后小子坐在女朋友的右手边，其次坐的爸爸，在爸爸旁边是我，再才是妈妈，妈妈坐在小子女朋友的左手边和我的右手边。爷奶好像也醒了，从那边出来，赶紧把客厅的地面清扫一遍，看起来真的好亮，本来也没有很脏，爷爷奶奶跟小子女朋友说几句话就又返回去自己房间睡觉了，这个插曲过去一顿饭才又开始吃起来。只是方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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