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章 第一章

被开除日和腐败行为发现日的十年双纪念日一过，就像走完了一段路，完成一次毕业考试。这段人生曲折也好、起伏也罢，打个满分也好、打个零分也罢，都已经一去不复返。虽然外界的形势依旧，但陆玉的心境却常常进入一种“凡物皆有可观，苟有可观，皆有可乐”、“游于物之外”的超然状态。

陆玉进了一个村办服装厂，服装厂女性居多，没有性骚扰。性骚扰和开除一样，办公室和工厂的状况对比鲜明。对于开除，办公室的人对腐败团伙的手段大都心知肚明，他们根本不会冲在前面做恶人，更喜欢在事前装傻、在事后装好人。身边有一群圆滑精明的人，陆玉得以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有较长时间的稳定。工厂就不一样了，对于很多手段他们大都懵懂，容易被煽动，更容易江湖义气上身，在腐败团伙的指使下冲在前面做恶人。另外，还有一部分人本身就性格叛逆或者爱霸凌别人，当年学习成绩好如今却跟他们一样在工厂劳动，他们就会叛逆地霸凌这个当年的好学生。身边有这样率真、义气、叛逆的人，导致陆玉的工厂工作都很短就被简单粗暴的扣工资或者开除了。对于性骚扰，办公室的人也不会因为别人的煽动和挑唆而失去教养，偶尔有误听了小人言的也会先委婉地言辞、动作试探，试探不成也就罢了并不会纠缠。或许他们会内心生出怨恨，或许这份怨恨会通过其他方式发挥负能量，至少没有直接作用到陆玉身上的性骚扰。因此，腐败团伙是恶源，在人世间制造痛苦与怨恨。对于性骚扰，工厂与办公室不一样，在别人的煽动挑唆下，工厂的工人更容易相信别人灌输给他们的信息，习惯了服从、习惯了不质疑不分析不判断。陆玉对他们明确表达了拒绝和反感后，依然会被他们骚扰。再加上个别人本身的恶习，更是以假装不小心碰触了身体寻求快乐或者刺激。陆玉的打工过程经常地过劳、频繁地被开除、偶尔的性骚扰，充满了虐待和侮辱。“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园乞儿”是文学家落魄后“下陪”时的诗词而不是陆玉亲历的现实。陆玉更像是个流亡的犯人，被践踏。

虽然服装厂没有性骚扰，但是就像其他的工作一样，会有其他“妖人妖术”。很快，陆玉就发现同宿舍的妇女是个刁钻刻薄的人。于是，陆玉周末休息那一天就躲得她远远的。天很热，图书馆是个凉爽的地方。村办服装厂离图书馆路程有点远，陆玉倒了几次公共交通，花费了近两个小时才到。图书室人很多，陆玉看了一个空位，就直接坐了过去。陆玉看了一会儿手机的电子书，身上不再流汗，她站起来浏览身边的书架。身边是个政治领域的书架，陆玉随手拿了一本关于“国际政治”的书。本来只想随手翻翻，在图书馆避暑、打发时间，没想到书很有趣，读起来就不想放下。这样的时光，就是陆玉的“超然”时刻，充实愉悦。

好景不长，像往常一样，只要陆玉的口袋里有了点碎银子，只要勉强饿不死，腐败团伙就会在她的工作上做手脚。书没看完，陆玉就被村办服装厂开除了。被开除后，陆玉搬出了村办工厂的宿舍，在位置、交通还算方便的灵活务工人员聚集区域租了个房子。

找工作是一件非常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尤其是被就业封锁下的陆玉，更得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陆玉收到一个面试通知，是一个超市的杂活。这样的临时工工作，一般都是人去了就直接干活，这面试很诡异。没有经济来源的被动状态，陆玉只好去看一下。到了以后，超市让陆玉等一个半小时，等面试官到了再面试。若是以前，陆玉大概会生气吧，仅仅是个收入很低的临时工工作，又是面试、又是面试官的，分明是在刁难她、戏弄她，分明是腐败团伙的变态手段。不过，现在的陆玉只是觉得这一切很好笑。既然来了，不妨看看这个超市接下来还有什么好戏。于是她去了超市附近的商场，打算在商场打发一个半小时的时光。

商场里有个书店，陆玉走进书店，心想：“会不会运气好，恰好看到那本没读完的“国际政治”，那我就把它买下来。”首先，陆玉看到了一个打折书架，书架上有一本《大秦帝国之裂变》。自从陆玉5年前领教了腐败团伙的卑鄙手段以来，她已经关注史政知识5年了。只要有点空闲时间，陆玉就会读一点史政类的书籍，避免因对政治手段缺乏了解而措手不及。虽然5年来她从未读过战国时期的政治，但是看到这本《大秦帝国之裂变》，陆玉回忆起：早在十多年前因连科技的人就跟她提起过大秦帝国。

那时的陆玉知道有人想让她做“白手套”，但没有意识到身边还有比“白手套”更大的算计。作为公司的小职员，社会背景单纯，跟别人也没有解不开的恩怨。但是有一天，就有那么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跟她探讨秦国。他对陆玉说：“现在的形势，最像秦朝的范睢阶段。商鞅变法是给赢氏打江山阶段，过了那个阶段，商鞅那套就不好使了。商鞅这个人太刚硬，死得也惨。现在呢，就得学张仪、范睢，搞纵横。你知道纵横家吗？”陆玉说：“不知道纵横家，只知道秦始皇和兵马俑。”那人说：“纵横家就是四处游说、沟通协调。”陆玉说：“四处忽悠人吗？”那人说：“你得识时务，跟得上局势发展，现在这个时代就是纵横家吃得开。你天天考那些试有什么用呀？不如读读鬼谷子。”陆玉说：“我不会忽悠人。”那人说：“大家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生存方式。你要是学不会夹缝中求生存，以后会吃亏的。”如果是现在，对于这种来路不明的人，陆玉大概不会理他。但是十多年前，陆玉会很礼貌的对待同事，即使他是个不熟悉、不认识、莫名其妙的同事。既然陆玉不认识他，那就叫他“范睢1号”吧。

范睢1号对陆玉游说了一番，施展了一下他的“纵横术”，显然他纵横不了一个对政治完全不感兴趣的人。陆玉在住所被人登门骚扰，处理这件事的人敷衍了事。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个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陆玉面前，就叫他“范睢2号”吧。他对陆玉说：“历史上的商鞅死了以后，后面的人精明了，他们都畏惧商鞅之死，只会装傻、敷衍、拖延。做人不能太较真，不能太聪明，尤其是女人。毁一个女人太容易了，随便说她两句就能毁了她。”陆玉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呀，我跟你又不熟。”范睢2号说：“有些人得不到的东西，就会毁掉。”陆玉问：“是谁？”范睢2号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是谁，就溜了。他们不说出来是谁，甚至根本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有人指使他们这么说，他们就说了。因连科技的“世家”，就是暗中造谣挑唆的一群人。

刚进书店不久，电话打进来让陆玉去面试。陆玉进了超市，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面试官”。据说“面试官”开会去了。终于有个人来接待陆玉了，她对陆玉说：“得试工1个小时。”先是等面试官到了才面试，又是等面试官开完会再面试。现在也没见到传说中的面试官，反而冒出一个人要求陆玉试工一个小时。不仅让陆玉白等了2个小时，还要让她白干1个小时。多么猥琐地腐败团伙。

陆玉拒绝了试工，来到书店，“拆巨资”买下了大秦帝国系列的一套书，并买了商鞅的《商君书》。

陆玉读完书的时候，已经是第十一个纪念日了。大秦帝国系列、商君书、图书馆的“国际政治”、因连科技提及的“纵横术”，综合在一起，不难发现因连科技一边汲取着社会资源，一边自私自利地谋着私利。在第十一个纪念日，她不用再纠结因连科技跟后来让她做棋子的渎职团伙是什么关系？因连科技给陆玉介绍的“纵横术”不正是后来另一波游说陆玉的“操纵与反操纵”吗？在第十一个纪念日，两个纪念日终于合并成了一个纪念日——“夜冰日”。由于9月已经存在的节日、纪念日已经有很多，陆玉就把“夜冰日”改到了8.25日。

早在因连科技，就已经有人试图对陆玉进行政治启蒙，游说陆玉跟他们一起去做“纵横家”，去“操纵与反操纵”了。用现代的眼光看商鞅，商鞅或许有诸多缺点，但是放在当时的历史进程中，商鞅是个大才。而范睢，不过是个见风使舵、阿谀奉承的小人，怎能跟商鞅相提并论。而陆玉，明明崇拜了商鞅，却被一群范睢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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