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章 准备种土豆

所谓计划没有变化快，杜总本来是想在我这里多待几天的，讨论问题也好，走一走转一转也好。但是，清早起来他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老家来人了。这个从小在河南农村长大之人，乡土观念极强，马上决定吃过早饭就赶回去。走的时候我给他带了不少的菜，只可惜，这个时候，地里的新鲜蔬菜很少，只有二种小青菜和大白菜。和我比，他应该是富人了，吃东西很讲究。在他这样的富人看来，农家自用的菜，肯定绿色食品，所以他非但没推让，反而是多多益善。地里的菜虽然品种有限，但数量还是不少的，只是放不住，否则，我会给他拿得更多。

临上车时，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兄弟，这几天辛苦您了。”

“老兄，您客气了”过去，我们是一直互称总和书记的，不知不觉中，我们的称呼变了。

“您这里，我会长来的。”

“老兄，这里永远欢迎您，上车吧，等我地里的水果和时令蔬菜下来，有方便车，我会带给您的，问老嫂子好。”

“代您嫂子谢谢您，这样的绿色食材，是花多少钱未必能买得到的。

车开到拐弯处，他见我还在路上目送他，便停下车，打开车窗，对我挥手。嘴里喊着天冷，示意我快点回屋。我则抬手坚持他先走。关车窗时，我注意到了，他用纸巾擦了擦眼睛。想到上车时，他眼睛似乎有些湿。目送着他离开，我内心也有些不舍。眼前浮现出一起工作时，他像长兄一样关心呵护自己的一幕一幕。突然发现，我们之间感情是很深厚的。我不由得想，如果我们俩个，现在又在一起搭班子，还能不能有那些不愉快，严重时甚至水火不容呢？自己真的不知道。有人说过，在一起搭班子是很难成为好朋友的，不知这话是不是有道理。

杜总走后不久，老孙来找我，告诉我过了正月十五就可以种土豆了。和老孙交流，是很困难的事情。我在语言上是特别低能的，在上海住几十年，不但说不了上海话，基本上也听不懂。崇明话比上海话更难懂，我根本不知道他和我说的是什么。按说，老孙这个年纪，只要读几年小学，都应该能说几句上海的普通话。为什么是上海的普通话，因为上海人说普通话和别处是不一样的，可谓有上海特色的普通话。而老孙应该是没读过书，除了自己的名字，会写的字很有限。就算和我这样的外乡人讲话，他也是操着浓重的崇明口音。幸亏我屋子里放着几个土豆，他拿起个土豆，用手比划着，我总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的意思，是想让我提前整理出一块地来，做好种土豆的准备。当然，这里的人是叫土豆为洋山芋的，这是我后来知道的。

土豆我在下乡插队的时候是种过的，还看过女社员切土豆种。土豆表面有芽眼，所谓切土豆种，就是找到土豆的芽眼，一般说来，一个土豆有几个芽眼，就可以切出几个土豆种。

已经知道了，家里人要到崇明来过正月十五。这时候，我还不知道在镇上可以买到土豆种，就是芽子已经长很长的土豆。我于是便打电话给儿子，让他买十斤土豆种带过来。儿子问什么是土豆种？我告诉他就是土豆。接下来，我到园子里选了一块地，借了把铁锹，把土翻了翻。清理一下杂草，把大一些土块打散。地快虽然不大，我整整干了一上午，也累得够呛。心里不由得感叹：年龄不饶人。同时也想到，儿子开车过来后要到镇上买些常用的农具。

正月十五前，我们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道场正式入住了。也就是，儿媳妇惠玉和他的那些师兄的共同师父，正式住进道场了。从此，这里便热闹了不少，人气也增加了很多。道场的到来，很受当地政府和村民的欢迎。虽然平日里道场的人不是很多，但经常搞活动，人来人往就多了，必然会增加消费活跃经济。道场是需要人打工的，比如管理农田、保洁及其他零工。这样，就解决了一些当地人的长期或者短期就业，增加一些当地人的收入。而更重要的是，道场一搬过来，不少信徒就张罗着在附近买房，听说好几处都在谈着。道场的人买房都是委托那位鸿师兄，他这段时间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换。

人们不清楚我的情况，都把我和道场看成一起的，于是，便时常有想卖房子和地的人找到我，请我帮忙介绍买家。当然，这里是没有房屋中介的。我自然也愿意帮这个忙，便把信息提供给鸿师兄。

我搞不清楚道场入住组织了什么活动，只是听到了他们放了好一阵子鞭炮。当天的晚上，又放了好半天的烟花。由于离得近，在我家能看到礼花满天。后来，听别人说，他们有师兄经营鞭炮厂，专门开车送来很多很多鞭炮和烟花。

民间放鞭炮和烟花，有驱邪的说法，也有喜庆的表达。比如春节放鞭炮和烟花，本意本来是驱除妖魔夕和年的，所谓过年和除夕。但好像更多的时候是喜庆，是增加欢度春节的气氛。当然放鞭炮和烟花，有时也被赋予特殊的意义。比如我小的时候，腊月二十九三过小年要放鞭炮，说是为了送神，送灶王爷上天，所谓上天言好事。除夕之夜要放鞭炮接神，所谓下界保平安。佛教徒们放鞭炮，是不是另有什么寓意，我实在是孤陋寡闻。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特别喜欢放鞭炮和烟花。反正这里没有任何控制。

这一天，老孙和老苏来找我。原来老孙也想把自己的房子和地卖了。他说自己老两口年纪大了，想回到儿子那里。他有二男一女，都在他的老家，也是崇明岛，汽车一个小时的路程。我猜想老孙移民来这里时，老家的房子和地都保留了。两个儿子的住房挨着。儿子的房子应该是老孙给盖的，老房子老孙一直给自己留着。为了和我交流，老孙把老苏请来当翻译。老苏说的基本上也是崇明土话，但有很大的成分是普通话，我大多是能听懂的。老孙有二间平房，七亩地，和我讲，能买17万就可以。我自然表示尽力帮忙。

我首先找到鸿师兄，我叫他小严。和他说了，老孙想卖房子和地的事，请他一定多费心。鸿师兄满口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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