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章，施毒计守业遭难，明大义恶婢受责

王端华的兄弟王本信又带着儿子王志立来看望妹妹，带来许多山西特产，有红枣、花生和苹果。他儿子长得聪明伶俐，见了王端华，“姑妈”叫个不停。王端华越看越喜欢，对兄弟说：“你就让他留下吧！”

王本信说：“留下可以，但总该有个名份吧，你不是说过继给你当儿子吗？”王端华沉默了很久，说：“这事我跟太太提过一次，她就是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现在不同了，妹夫已出家，苏二奶奶也不知去向，你现在提出来，说不定太太会同意的。”王本信得到燕儿消息，认为是个机会。

王端华点头说：“好吧，让我再去碰碰运气，如果她同意了，有侄儿陪我，我也不孤单了。”

王端华去找司马太太说明此事，谁知触动了司马太太的痛处。司马太太怒道：“都是你，全无女人的温柔，留不住男人，逼我儿子出家！曾家还没断后，还有曾守业在，要想让外姓人进来，休想！”

王端华料不到司马太太会发这么大的火，按性子真想和她论理争辩，可是父亲已去世，难免势单力薄，今非昔比，只得忍气吞声，默默回来。

王端华回到居所，兄弟还在等她回话，见了忙问情况，王端华并不回答，脸色阴沉说：“你们先回去吧，住哪个客棧？告诉我，等会我叫燕儿丫头去找你。”兄弟带侄儿去后，王端华负气搬出许多金银首饰，打了一个包，让燕儿去客棧交给兄弟。她想：“老婆子你厉害，我也有办法！”

燕儿来到客棧，见到王本信说：“大舅爷，大奶奶要我带东西给您，您自己看看吧，大奶奶对您真好！”

包裹被打开了，里面露出许多金银财宝。王本信惊喜地瞪眼翻看了一下，脸上布满了笑容，抽出一个金耳环，递给燕儿说：“这个给你。”

燕儿推辞道：“给我干什么？我不要，无功不受禄！”

王本信把金耳环硬塞在她手里说：“这点小意思算什么，只要我儿子王志立过继给曾府，当了曾府少爷，金山银山随我搬，到那时，我决不会亏待你的。”

燕儿说：“这事太太不同意，大奶奶也无办法，您还是拿着这些东西走吧。大奶奶说，她以后还会看顾您的，要您放心。”

王本信听了，默默无语，站在窗口，凝视着灰蒙蒙的天空，回过头来说：“燕儿，你也是我们山西人，王家的人，你长得这么漂亮，不该是个做下人的料，当初我就十分喜欢你，如不是陪我妹子出嫁，我早就纳你为妾了。现在你就不能给老哥我想想法子，如果事成了，我娶你如何？你也知道，我那老婆已瘫痪在床，你过来，这个家迟早是你做主。”

燕儿本和王本信有私情，当初，王本信欲纳她为妾，被王提督阻止，此时提起心有所动，说：“大舅爷，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吗？”

王本信拉过燕儿，把她抱住，动情地说：“想死我了，燕儿！”说着就解开了燕儿的衣服，狂热地吮她。燕儿青春正旺，渴望男人的安抚，此时见了，报以热烈的响应。两人滚在床上，极尽欢娱之乐。

起床后，燕儿说：“您别哄我！要我帮你也可以，这曾府大房现在还有一个二少爷，叫曾守业，年纪还轻，在读私塾，如果这二少爷出了什么事，到那时，再提过继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王本信拍手道：“对极了，是这个理。可是，这二少爷会出什么事？这不是说空话吗？”

燕儿阴笑几声，一言不发。王本信见了，指着她说：“别瞒我了，你一定有什么法子，是不是？”

燕儿说：“我有什么法子？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发生，您别忘了我！”

王本信点头说：“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王本信送她出门，说：“我暂不回山西，在此等候。”

燕儿回到曾府，处处留意曾守业的举动。曾府的私塾设在后花园的“尊圣书屋”中，曾守业每天到私塾读书，都要经个一个荷花池。荷花池上有一条小木桥，曾守业每次都从小木桥上走过，而不走陆路。

燕儿觉得好奇，那天刻意守在桥头，等曾守业回来时，问道：“二少爷，你为何不走那大路，而要从这桥上过？这桥太狭，危险！”

曾守业认得是大哥的丫头燕儿，笑说：“没事，从桥上过近，还可以欣赏美景，心旷神怡。”

燕儿听了，心中有数，半夜里，她偷偷去桥边，用锯子把桥中的护栏锯了几道深深的裂痕，又用泥巴将裂痕涂上，如果不仔细看，人们很难发现。

那天，曾守业也从桥上经过，那池中的荷花开得正盛，红白相间，争奇斗艳，好不引人注目。几支蜻蜓在花上停留，池中那金色的鲤鱼跳跃起来，抢食蜻蜓，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十分可爱。曾守业看得着迷，身子靠向护栏，慢慢观赏。只听“咔嚓”一声，护栏断了，曾守业跌进池中，那池又大又深，曾守业拼命挣扎着，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凑巧，崔夫人经过这里，看到这一幕，惊叫起来“救命哪，救命！有人落水了。”

可是，旁边是几个丫环和老妈，没有人会游泳。崔夫人情急之下，操起一根晾衣竹竿，伸进池子里，叫曾守业拉住。曾守业虽呛了许多水，但脑子还清醒，死命抓住竹竿，被众人一起拉上岸来。

早有丫头向司马太太报信，司马太太、曾北国和姨娘听了，慌得三步并作两脚，飞奔而来。见曾守业口吐白沫，全身湿透，急命丫环换衣服，泡姜茶，忙了一阵，才算安定下来。

司马太太问守业：“你怎么会掉进水中的？”

曾守业说：“我靠着护栏看那荷花，谁知护栏断了，我才掉进池中的。”

一个老妈说：“要不是崔夫人早发现，要不是崔夫人用竹竿救人，恐怕二少爷已经没命了！”

司马太太和姨娘忙向崔夫人致谢，崔夫人说：“谢什么，自家人不必言谢！当时，吓死我了，若不是情急生智，后果真是难料！”

曾北国犯疑说：“这桥的护栏刚刚修过不久，怎么会突然间塌了呢？”曾北国走上小桥，捡起留下的木头察看，发觉有被人用锯子锯掉的痕迹，心中十分惊讶。他立即召集曾府所有人，追查是谁将小桥护栏锯掉。但是，追查了几天，毫无结果，谁也没看见，谁也不会承认。

此事王端华心中有些眉目，她曾见丫头燕儿拿锯子，问她干什么？她说花园里有些树枯了，太难看，去把它锯掉。王端华当时并不在意，可是联想到曾守业的落水，她心中有了猜疑。她想：“这丫头心狠手辣，说不定就是她干的。”上回雁儿的死，她就怀疑是燕儿下毒，暗中逼问她，她矢口否认，今日看她怎么说？

王端华把燕儿叫到内室，只有她们两个人。王端华严厉问：“花园里小桥护栏被人锯了，你知不知道？”

燕儿说：“听说了。”

“是不是你干的？”王端华逼问一句，眼光威严。

燕儿镇定说：“我？怎么会呢？”

“那天我亲眼看你拿着锯子，还要狡辩？”王端华更加严厉。

“没有，我真没有！”

“你如果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供出去，让他们来处置你！”

燕儿听到这话，才发慌道：“别，别这样。我这样干还不是想让您侄儿能过继过来吗？”

王端华怒道：“谁要你这么干的？你真的想让曾家断后吗？这些年，曾家也没亏待咱们，我们做事得有分寸，你做得如此绝，真是蛇蝎心肠！你不怕，我还怕报应呢！你这样的人，我想想都怕，你还是走吧，我不要你了。”

燕儿被痛骂了一顿，哭得像个泪人。她知道在此待不下去了，趁着王端华不注意，将她的私房钱全都偷走，跑到客棧对王本信说：“大舅爷，事情败露了，我们走吧！”

王本信听了她的诉说，也觉得过继无望，看到燕儿偷来的这么多金银，一辈子花也花不了，就和燕儿一起回山西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