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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吗？”我蠕动了一下干涸的嘴唇。

对方仍旧没有回应，翕动了一会，一瓶拧掉盖子的矿泉水放在了我的手里。

我匆忙地接着，仰头一饮而尽，330毫升的矿泉水刚灌进肚子里就迅速地疏导到了四肢，进而蒸发出去。

海风渐止，波浪停滞，周围静悄悄的！

陈露露的三把火未烧完，几个部门的领导都不见了踪影，害的陈宝安带着她到处去补洞，到处去封堵枪眼。

“看看，这些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都是那姓杨的在背后搞鬼！”陈宝安拍着桌子说，“他们都在搞江湖那一套，拉帮结派，这迟早会推翻我们的领导，露露，咬咬牙赶紧把他们换掉。”

陈露露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爸爸不好意思整理他们，毕竟这公司是他们跟从你爸打下的江山。”

“二叔，我明白，我正在让我的同学尽快赶过来帮我！”陈露露咬着嘴唇说。

“还是你们小孩子有活力，陈晨这两天也能帮你做点事情！”

“好的，二叔！”

一次大规模的改革正在公司如荼如火地进行着。

叶芸子的怀孕让陈一品夫妻愈加地兴奋，家庭进行了重修，饭桌、书柜、楼梯的每个转角都包上棉包，她看护张翠花的任务也暂时由医院派来的一名护士生代替，每个保姆都轻声轻语，细心伺候。

鸟笼都被陈一品转移到了陈宝安的住所，陈宝安和陈晨也很少回来，空了的房间刚好把鸟笼放进来，后来因为要经常喂食，老两口商量了一下，也就暂时地搬离了别墅，住进了陈宝义的套房。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我们夫妻二人，自从那次激情交流后，我们的关系也得到一点缓和。

“怎么？又开始看这些专业书籍！”叶芸子擦着书桌，看到桌上的专业书籍问。

“空闲无聊，拿出来看下打发时间！”

“你们也是这样画画呀？这是谁？暗恋女同学？”

“胡乱画的，上学不都是这样吗？”我走了过去，合上书本。

“是就是了，不用遮遮掩掩的，都经过年轻的时代，”叶芸子嬉笑着，“我们在卫校里，也经常暗着画男生的照片，你知道的，护士专业很少有男生，因此每一个走过我们班级窗前的男生就是我们画出的素材。”

“那你画的是——”

“我们的一个老师，刚刚毕业，很瘦！”

“是你画册里的那位！”

“嗯，当时的他教我们针灸课程，嘴巴很甜，业务能力也很出众！是我们每个女生暗恋的对象。”

“你知道的，作为医护人员，我们一般得了感冒发烧疾病，从来不打针吃药，只是给自己扎了两针，出了一身汗，这些症状马上就根除了。所以那时，为了多到他那里几次，我们每天都是腰酸背痛，汗流浃背，而我是这队伍中最为频繁的一位。他本就是一位富家公子哥，来这里教学本就是一个过度，所以对我们这些情窦初开的女生来者不拒，对于他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我很快就沉沦了，在毕业前的三个月怀了露露。”叶芸子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怀了露露的我刚好毕业到了实习期，为了不影响工作，我每天勒紧肚子去工作，直到有一天，遮挡不住，所在实习医院领导找我谈了话，把我退回到了学校，那时的那个男人正和一名女学生关系搞的火热。孩子错过了流产的时机，无可奈何的我还是去找了他，并在学校里喧闹着。无奈，他的家人出了面，让我们奉子成了婚，露露也在五个月后产在那个家庭里。”

“你所说的那个男的，是不是相册里的那位？”

“是！”叶芸子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还为什么还要每张都烫掉了他的头？”

“他死了，至少在我们的心里他死了！”叶芸子突然间恶狠狠地说，“哪知道生下了露露，他们家人看到是个女孩，都瞬间变了脸，在那个特殊时期，露露占了他们家族中唯一生育男丁的机会，这是他们家族所不能允许的。这时的我多希望他能够站出来，为我们母女俩来遮风挡雨，尽管我对他在外面继续沾花惹草装作不知，但是对待我们的孩子，我还是希望他和我站在一起，谁料，谁料他竟然和他家人一起欺负我们，打骂我们，那时候，我们母女身上的伤就没有好过，挨打受气也就算了，他们竟然骂露露和我一样是没人要的野种，我们讹诈他们。”

“最后你们就离了婚？”我抽出一张纸递给了叶芸子，看她擦去泪水。

“那时候实在没有办法，他们计划要在三岁前把露露送出去，送给他们乡下的亲戚，无奈，我只好抱着她偷着跑了，他们竟然借故给我送来了离婚证，离就离吧！也是一种解脱。”

“哦，事情都过去了，别想了！”我抚摸着他的肩头。

“你知道吗？你们去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走投无路，那时的我在医院里其实不是护士，只是一个看护员，有人雇佣就有钱挣，没有人雇佣就等机会，孩子跟着我住在医院的楼梯底下，那时唯一的念头就想先要给孩子找到一个安身之地，所以我就很顺利地跟着妈妈回了家。”

“那时，你怎么不带着孩子回老家？”

“未婚先孕，哪里有脸回去呀！即使带着回去一次，也被他们赶了出来，这就是这些年我不带你回老家的原因，因为在我心中，他们都已经死了。”

“嗯，也不能这样说，当时想不开事有原因，现在过了这么久多年，他们也许已经过了心里这道坎！”

“你的心太好了，以前我也想着他们能有所改变，所以我一直留着他们的照片，等孩子长大了，给她做个见证，而现在就坦然了，死心了，我就用火烧了他们的头颅。现在我的心已经全部在了这个家，其他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这也是你决定生产的一个原因吧？”

“对，我要在这个家庭里有可以说话权力，就要有说话发码。”

“感谢你的决心，其实我们早就应该这样坐下来谈一次。”

“谢谢你，宝义，说出来，我的心里舒服了！”

“嗯，赶紧下楼吃个下午茶，补充一下营养！”我扶着她向楼下走去。

10月21日，霜降，在这边无冬的滨海城市里，天气骤然变凉，天空中稍稍地飘起了细雨。

窗外的木棉花谢了，像血一样染了一地。盆架木花盛开，像江南的桂花一样，微小繁多，挂满枝头，它的花香浓密，花香刚进入鼻腔就直冲向脑颅里。以前苗珊珊让我在院子里种一些四季花卉的树木，我私下就让朱鹏飞教授推荐了几种，木棉、盆架木、紫薇、紫荆等几个品种种植的当年多少都开了一些花，倒是从江南高价引来的金桂虽然长势喜人，无论养护工人如何努力，它就是不愿意开出花来，这也就成为了我经常取笑这个老学究的由头。

昨晚在迎接建市30周年晚会上喝了很多的酒，义安百货商场大厦的纪念灯会上没有给领导掉链子，灯展如期开放，并且比往年的更大、更亮，样式更多。这让副市长焦原长舒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不停地敬酒，说：“老陈，我没有看错你，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你挽救了我，让我在这赢得了开门彩！”

焦原副市长醉了，又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的话。跟在他身后区长、副区长等也争相地过来碰杯，尽管杨志康他们为我挡着酒，还是经不了多久我就醉了！

我让司机送我来到了郊区别墅，苗珊珊不在，头昏脑胀的我进门就栽在了床上。如今的我从梦中醒来，看下表，竟是上午11点，又不用去公司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清茶，还冒着一些热气，我端着它来到了窗前，竟发现树下苗珊珊的那辆橘黄色保时捷911，车身上落着几朵红色的木棉花。我喝了杯中的清茶，头脑清醒了一些，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刚转过楼梯，我就看见了委在沙发上正“呵呵呵呵”发笑的苗珊珊，身上的职业装没有褪去，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

“有什么值得这么高兴的事情？”我不解地问。

“你醒了？我沏的茶放在床头喝了吗？”她头也不抬地问。

“喝了！头脑清醒了。”

“你昨天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小鹏感冒了，我陪他到医院。”

“现在好了吗？”

“挂了一针，好多了，现在送到我妈家了。”她仍旧没有抬头，用手指着饭桌说，“喏，为你在乐贤居打包的葱爆海参，狮子头和瘦肉粥！”

我走过去，果然在饭桌的保温盒打包着几份饭菜，我打开保温盒，果然是清汤人参、狮子头和皮蛋瘦肉粥，这是酒后最可口的饭菜。

“昨天喝了很多酒吧？今早晨我听聪儿说了，衣服我已经帮你洗了，晾晒在阳台了！”苗珊珊仍旧没有抬头，眼睛盯着书本，偶尔呵呵地笑出生来。

“你在看什么？笑容这么甜？”我仍旧一头雾水。

“在看你的自传书籍《义安晨说》，你请的这个写作枪手很厉害，这文笔和语句如果这发表在古代，肯定会在四大名著中占据一席之位，”苗珊珊扬了扬手中的书，接着说，“你看！像《西游记》似的，这传记中竟然还有青春、爱情、奇幻、冒险、悬疑、探索，最为主要的还有宫廷斗。”

“那是花了大价钱的，每个字就一块钱呀！加上署名费，和几个名家写的序言，这本书可是花了我将近五十万大洋呀！”我喝着粥说。

“那真是花了大价钱，现在这文化不值钱了，在市场上，一块钱可是三十多个字体呀！不过你的钱也没有白花，这个枪手值得这个价！”苗珊珊说着，“现在本钱回来了吧？现在各宾馆酒店、样板房和销售大厅都放着你的这两本书，就连我们歌舞团也被周一围摊派了三百多本，基本上人各两本。”

“怪不得市场上供不应求，都是我们在公司内部消化呀！”

“可不是嘛！不过外面市场上也有，我去乐贤居接魏总吃到，在他们的大厅里看到这本书，本来想用来打发时间用，结果看了就入神了，就买下了这本书，买完才发现我的办公室里还有几本呢！想想就当为你做宣传和贡献了！”

“那多谢你的恩情了！”

“你谢我的地方多了去了，远的不说，这面前，你的衣服，你的饭菜不都是我伺候着吗？”苗珊珊嚼着嘴。

“那是当然，自从见到你，我的后半生就留在这里了！”

“嘴巴真甜，不愧刚吃了葱爆海参，”苗珊珊放下手中的书，走到餐厅，从背后抱着我说，突然认真地问，“我在你的后宫里算什么定位？”

“哪里有什么后宫？这里不就是我的一切吗！再说书里面的人物和事件不都是虚构的吗？”我惊慌失措，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切，不吓你了，知道你的胆子，里面倒有一件事情是真实，让人感动的。”

“那是什么事？”我转瞬恢复了平静，回身亲了一下她的嘴唇，亲切地问。

“就是你们响应号召去做志愿者的事情！”苗珊珊捶了我一把，转身去拿纸巾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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